第九十五章 啟程(求追讀,下一章上架)
朝堂之上:
嬴政坐在龍椅上,望著下方一眾文武大臣。在商量重大事情後,見沒有任何人有事啟奏,便給旁邊的趙高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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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嬴政眼神的趙高望向下方的文武大臣,道:「諸位大臣,若是無事啟奏,便······」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瞧見一名小太監慌忙進來:「報-陛下,上郡城八百里急報。」
這話宛如石子投湖一般,在朝堂上掀起巨浪。一些大臣,更是低聲議論。
「上郡城八百里急報?莫非,匈奴人又南下了?」
「是啊,匈奴人蠻橫。幸好蒙恬將軍駐守長城,監督修築長城,才有我們的安寧。」
「只是,蒙恬將軍自從駐守長城後,很少八百里急報。莫非,是扶蘇公子出事了?」
「······」
在聽到八百里急報後,龍椅上的嬴政面色一變,連忙道:「快傳。」
「諾。」小太監連忙離開朝堂之上。
很快,一名侍衛手拿竹簡匆匆進來,跪下見禮:「拜見陛下,大秦萬年。」
「上郡城八百里急報,匈奴人趁我們修築長城還有一處缺口尚未補傳之際,下令南下。扶蘇公子和蒙恬將軍一同抵禦匈奴,企圖燒毀匈奴糧草斷絕匈奴南下的企圖。」
「然扶蘇公子為救蒙恬將軍不幸受了箭傷,再加上到達上郡前便感染了風寒。如今,受了箭傷和風寒加重需靜養百日。」
「蒙恬將軍請奏陛下,他護住不力,懇請降罪。」
話音落下,他高舉手中的竹簡。
而他的一席話,也在朝堂之上掀起了陣陣波浪。
「什麼?扶蘇公子在上郡城抵禦匈奴受了箭傷?」
「還是為救蒙恬將軍。」
「不知道扶蘇公子如今可安好?」
「······」
在聽完侍衛的話後,嬴政面色一變,聲音急切:「趙高,把竹簡帶上來。」
「諾。」趙高應下後,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台階來到侍衛面前,拿過他手上的竹簡後。再次回到嬴政旁邊,雙手遞上竹簡:「陛下。」
嬴政拿過竹簡,將竹簡打開。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面色再次一變。隨後道:「傳令下去,犒賞此次抵禦匈奴有功的將領和兵卒。」
「凡是在此戰役犧牲之人,皆厚葬並且厚待及其家眷。最後,論功行賞此次抵禦匈奴立下戰功之人。」
「蒙恬與扶蘇抵禦匈奴有功,記上一功。抵禦匈奴本就兇險,朕不降罪於他。讓他悉心照料扶蘇,監督長城修築完成。」
「諾。」侍衛再次跪拜見禮。
······
胡亥府邸花廳內:
胡亥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盛著酒的爵,眼前是美人婀娜多姿的舞姿。正沉醉其中時,趙高帶著在上郡城盯著扶蘇舉動的親衛回來了。
兩人向主位的胡亥見禮:「胡亥公子。」
胡亥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聲音淡淡:「不用多禮,直接匯報情況吧。」
這話,自然是對從上郡回來的親衛說的。那侍衛也明白胡亥的意思,連忙道:「胡亥公子。」
「我正要拜訪郡守大人,想著他和我一道去拜訪扶蘇公子,方便確認真假。」
「可關鍵時刻,匈奴趁長城有缺口,發兵南下。扶蘇公子,在抵禦匈奴的過程中受了箭傷,風寒加重。」
「蒙恬將軍貼了告示,說扶蘇公子需要靜養,謝絕來客。」
「砰-」胡亥手中的爵被他扔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抵禦匈奴受了箭傷?呵···他怎麼不死在上郡?這下,又讓他獲得了軍功。如今看來,他不僅民心更甚,只怕這皇位···」
見胡亥無法冷靜,趙高連忙道:「胡亥公子,切莫要自亂陣腳。別人的路是別人的,我們要的便是走好自己的路。」
聽見趙高的聲音,胡亥心中的煩悶驅散了不少:「趙高,接下來如何做?」
聞言,趙高坐在右下方的食案上,道:「小人今日在早朝上聽見來自上郡城的奏摺,這時候,想來陛下已然收到了消息。」
「所以,胡亥公子。你要做的便是換一身衣服,進宮覲見陛下。」
「進宮?」胡亥眉頭一緊。
趙高冷靜的聲音傳來:「是的,你要進宮,替扶蘇公子求情。讓陛下把扶蘇公子從上郡城接回來,如此一來,不僅能讓你陛下覺得你尊敬愛戴大兄,還能試探陛下對這件事的想法。」
話音落下,胡亥眼中閃過冷芒:「這倒是個極好的辦法。」
隨後,他望向親衛:「你繼續在上郡城盯著,莫要輕舉妄動。有下一步動作,我會派人告知。」
「好了,去庫房拿了你的賞銀便走吧。」
親衛聞言後,作揖見禮:「諾,屬下遵命。」
隨後,他連忙離開了花廳,前往府邸中的庫房。
等他離開後,胡亥望向趙高:「你也回宮中伺候吧,本公子換了身衣服便進宮。你在一旁,本公子心裡放心些。」
「諾。」趙高起身作揖見禮,眉眼帶笑。
······
趙高從胡亥那處回到章台宮的時候,一旁小太監來到他面前,低聲說道:「中車府令大人,丞相他正在裡面同陛下議事。剛剛,陛下還問您去了何處?」
聞言,他心中咯噔一聲。李斯這時候怎麼會在此處?莫不是,也是為了蒙恬一事?
可很快,他冷靜了下來:「去告訴陛下,我在外面。」
「諾。」小太監應下後,便連忙進章台宮內。
進到章台宮,此時的嬴政坐在主位上,下方站著的是李斯。他低著頭望著地面,神情怯懦。
在來到李斯旁邊後,連忙跪下見禮:「拜見陛下,大秦萬年,中車府令大人已在外頭等候。」
聞言,嬴政拿起食案上的爵輕輕抿了一口後,道:「讓他進來。」
「諾。」小太監應下後,便連忙起身離開了。
李斯餘光望著小太監離開的背影,心中也有些疑惑。陛下,去尋趙高所為何事?
······
小太監來到了章台宮外,向趙高見禮後連忙道:「中車府令大人,陛下讓您進去。」
「嗯,我知道了。」趙高應下後,便進入章台宮內。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李斯不動聲色站在原地,可餘光卻不斷看向趙高。
只見他來到了自己旁邊後,跪下見禮:「拜見陛下,大秦萬年。」
「嗯,起來吧。」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來。
「諾。」趙高起身後,餘光也看向一旁的李斯。兩人視線對撞後,十分默契點了點頭。
這時,嬴政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視:「趙高,剛剛去了何處?」
聞言,趙高不慌不忙道:「陛下,小人去了一趟胡亥府邸。今早,胡亥公子聽聞扶蘇公子受了箭傷的消息,讓人傳喚小人過去,詢問扶蘇公子可安好。」
聽到趙高的話,嬴政輕笑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中下藏匿一抹嘲諷:「他倒是牽掛他的大兄呢。」
趙高頷首:「是啊,陛下,胡亥公子和扶蘇公子從小要好。如今扶蘇公子在上郡城受了箭傷,胡亥公子牽掛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一旁的李斯嘴角不斷上揚著,用盡全力壓住笑意。不過,笑意沒有維持多久,便被嬴政掃過來的眼神止住了。
······
胡亥府邸內:
換了一身黑色玄服的胡亥,對旁邊的侍女吩咐道:「吩咐管家,準備馬車。」
「諾。」侍女應下後,便離開了。
胡亥對著銅鏡收拾了自己一會後,見並無什麼問題便往府邸門口而去。
此時,府邸門口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雕刻玄色蟒蛇的圖案,車夫老徐在馬車面前等候。
在見到胡亥出來後,他連忙見禮:「見過胡亥公子。」
胡亥點點頭,道:「去皇宮,本公子要進宮見父皇。」
「諾。」老徐應下後,便扶著他上了馬車。等胡亥坐進馬車內後,他再次坐在馬車門前,手中的鞭子一揚一落:「駕~」
很快,馬車行駛在咸陽城的街道上。咸陽城街道,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可是在看見街道上那輛象徵胡亥的馬車後,無一例外紛紛讓行,避免衝撞了胡亥,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馬車車廂內的胡亥並不知道馬車外的情況,他坐在車廂內,拿著爵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眼裡,是晦澀不明以及陰鬱。
敬愛的大兄,為何你,不死在上郡呢。那樣,就沒人和我搶父皇的寵愛了。
……
很快,馬車來到了皇宮門口,車夫老徐的聲音在馬車門外響起:「胡亥公子,到了。」
「嗯。」低沉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老徐掀開車簾,胡亥的身影從馬車內出現。
他下了馬車,來到皇宮門口。護衛在看見他以後,連忙作揖見禮:「拜見胡亥公子。」
胡亥從袖子裡拿出自己的玉佩,遞給守衛,催促道:「快點,本公子有要事見父皇。耽誤了事情,你們擔當不起。」
那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人趕忙接過玉佩。在看見玉佩上面的胡亥二字後,連忙放行:「諾,胡亥公子,請。」
胡亥看都沒有看兩人一眼,徑直往章台宮的方向而去。當他腳步匆匆來到章台宮門外時,剛剛和趙高說話的小太監趕忙上前見禮:「小人拜見胡亥公子。」
看見他以後,胡亥的聲音不耐煩之中帶著一絲絲迫切:「快進去通傳父皇,說本公子有要事求見。」
「諾。」小太監應下後,也連忙進入章台宮內。
······
趙高並沒有注意到嬴政和李斯之間的眼互動,而是一直低下頭盯著地面,等候嬴政的聲音。
很快,嬴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高啊,今日早朝,你也聽見了扶蘇受傷之事。朕命你,去庫房裡挑選賞賜,派人送去上郡城。」
「另外,朕有件事讓你去做,你去準備好出巡事宜,朕要去沛縣一趟巡視。」
趙高面上一怔,雖然不解卻也應下:「諾,陛下。」
只是剛剛應下,小太監就再次腳步匆匆進來,站在他旁邊跪下見禮:「拜見陛下,胡亥公子在門外求見。」
聽到胡亥求見,李斯和趙高面色一變,嬴政淡淡的聲音傳來:「傳。」
「諾。」小太監連忙離開了章台宮內。
······
來到門外,小太監向胡亥見禮:「拜見胡亥公子,陛下傳您進殿。」
「嗯。」胡亥扔下一個字後,連忙進入章台宮內。
剛剛進去,注意到趙高的身影時,鬆了一口氣。只是在注意到李斯的時候,眉頭一緊,擰成一股繩。
不過很快,他收斂自己的神情,來到了兩人中間跪下見禮:「兒臣拜見父皇,大秦萬年。」
胡亥不知道,從他進來殿內的神情,無一例外落在了嬴政的眼中:「起來吧。」
「你也是為了你大兄的事而來?」
「諾。」胡亥起身後,便接著道:「父皇,兒臣聽聞大兄在上郡城抵禦匈奴受了箭傷,擔心不已。」
「兒臣不懂政事,能否把大兄接回咸陽城醫治?兒臣,實在是不想失去大兄啊。」
他的聲音悲傷之中帶著一絲絲哭腔,仿佛是一個害怕失去兄長的弟弟。
一旁的李斯嘴角不斷上揚,拼命壓住嘴角的笑意。不過趙高和胡亥兩人,注意力都在嬴政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李斯的神情。
嬴政倒是注意到李斯嘴角上揚的笑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望向胡亥:「胡鬧,你大兄雖然在此次抵禦匈奴之中受了箭傷。」
「可也磨鍊了他的性子,立下了軍功。等朕百年之後,他也能堵住秦朝貴族的嘴,順利即位。」
「你怎能這麼不懂事,想要在此時將你大兄接回?如此一來,父皇的良苦用心此不是付諸東流。」
聽完嬴政的話,胡亥眼中閃過一抹不甘心。
果然,父皇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大兄鋪路,他怎就這般命好!
壓下心中的不甘心,胡亥低下頭,眼中卻閃過一抹狠厲:「是兒臣思慮不周了,兒臣也是擔心大兄,還望父皇恕罪。」
嬴政點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無妨,你有這份心父皇很欣慰。兄弟之間,最重要的便是和睦。」
隨後,他揉了揉眉心,眉眼之中有些許疲倦:「好了,今日之事,父皇也煩心得很。你就回你府邸呆著,往後莫要說這些糊塗話。」
「父皇等會要帶著李斯前去東郊府邸,余安他雖然痊癒,可身體到底孱弱。朕想著,讓你十姐將他帶去一處隱居神醫處照料。」
「你也莫要再貪玩,多念些書。就莫要看法家,多看看儒家學說。若是得空,便同淳于越太傅多討教。」
聽聞此言,趙高和胡亥面色各異,不約而同將疑惑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感受著兩人的目光,李斯也收斂嘴邊的笑意,神情嚴肅。
胡亥則是心裡在嘀咕,父皇去東郊看那余安,為何帶上李斯不帶上趙高?
還有,父皇讓他向淳于越討教?這又是何意?父皇,不是最厭惡儒家的假仁假義以及迂腐嗎?
李斯則是震驚,東郊府邸的小公子?那不是五公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嗎?他的痴症,痊癒了?
趙高也明白胡亥心中所想,忙道:「陛下,十公主金枝玉葉怎能做照顧人的粗活?是否需要小人前去照顧余安小公子?」
胡亥也附和道:「是啊,父皇,可否需要兒臣與十姐一同前往?」
然而,嬴政卻抬手拒絕了他們:「不用,余安性子孤僻不愛見人。陰嫚心思細膩,同他相處得來。」
「等他好些許,父皇就把他接回咸陽城。到時候,你自然能見到他了。」
「諾。」見狀,胡亥十分識趣,並沒有強求。
「諾,」趙高也跟著胡亥應下。
見他們應下後,嬴政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要採購的東西可購置完了?」
李斯作揖見禮:「回陛下,所有東西已購置完畢。另外,馬車已經在殿外等候了。」
「很好。」嬴政用滿意的口吻道,隨後道:「走吧。」
「諾。」三人應下,跟隨嬴政走出了殿外。
此時的小太監們,早就在李斯的吩咐下,將馬車準備,定睛一看約莫有三輛馬車。
見到嬴政幾人出來後,準備馬車的小太監上前見禮:「拜見陛下,大秦萬年。」
嬴政點點頭,用詢問的口吻道:「東西準備得如何了?」
「回陛下,後方那兩輛馬車已經將所需物質購置完畢且安放好。」小太監回道。
見狀,嬴政淡淡道:「很好。」隨後,看向趙高和胡亥:「胡亥,父皇就先走了,剛剛父皇說的話,切記仔細琢磨。」
「諾。」胡亥心中雖然疑惑自己父皇的意思,卻也趕忙應下了。
緊接著,嬴政不再多言,上了馬車。見狀,李斯向胡亥見禮過後,也跟著上了馬車。
車夫手中的鞭子一揚一落,青鸞車隊向皇宮門口緩緩行駛。
望著遠去的青鸞車隊,胡亥面色陰沉:「可惡,父皇還真是父愛如山,為大兄鋪好了路,他怎麼就這般命好,得了父皇全部的偏愛。」
然而,趙高的注意力並不在此:「胡亥公子,剛剛陛下為何讓您向淳于越討教呢?」
嬴政一向厭惡淳于越,這到底是何故?
聞言,胡亥冷冷道:「本公子怎麼知道?莫非,你還想將淳于越老頑固收於帳下?」
趙高輕笑一聲否認:「李斯還好拉攏,淳于越,太過於頑固了。」
「知道就好,本公子先回去了。等李斯從東郊府邸回來後,讓他來見本公子。」胡亥不耐煩的扔下這句話,也往皇宮門口方向而去。
「諾。」趙高趕忙應下,目送胡亥公子遠去,眸光若有所思。
······
青鸞車隊馬車車廂內,嬴政看向坐在旁邊的李斯,吩咐道:「等會到了東郊府邸,切莫要暴露身份。不得同餘安說,你的名字。」
李斯雖然不解,卻也作揖見禮:「諾,陛下。」
······
東郊府邸內:
福伯吩咐下人將馬車的車隊停在府邸外,而陸余安在一旁看著,神色不解:「福伯,怎就準備一輛馬車。這眼前快要入冬了,我們得準備一些棉被衣物。」
聞言,福伯剛想解釋,贏陰嫚的聲音便傳來:「等會父親會送來這些外出的衣物。」
看到贏陰嫚,福伯連忙作揖見禮:「拜見十小姐。」
贏陰嫚望向福伯,眉眼染上一抹笑意:「福伯,不用多禮。」
陸余安望著來到他面前的十姑,眼中充滿驚艷之色。很快,他收斂神色見禮:「十姑。」
贏陰嫚點點頭,道:「等會父親便來了,他的意思是,送來東西後,我們便立刻出發,不能耽誤片刻。」
聽聞此言,陸余安眉頭一皺:「祖父怎會如此焦急呢?」
這時,扶蘇的聲音傳來:「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們快點前往沛縣。他希望我們在半年內,可以立足沛縣。」
只見他從屋外走了出來,秋冬的暖陽灑在他白色的華服上,灑了一抹溫柔的光輝。
他來到十姑旁邊站立,俊男美女一塊,倒是十分靚麗的風景線。
「大伯。」陸余安向他見禮。
「大公子。」福伯見禮。
扶蘇望著余安,道:「大伯如今可是很想見見那位傳奇人物呢。」
陸余安知曉他們說的是韓信,剛想應下,福伯驚喜的聲音便傳來:「是家主的青鸞車隊。」
幾人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果不其然便看見了一輛車隊往他們這處前來。
前方是十幾名皆穿玄色服飾的護衛在前方開路,中間是三輛馬車,馬車上皆雕刻著青鸞圖案。
車隊聲勢浩大,在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頭輛馬車的車夫下了馬車,掀開車簾。
只是,率先下馬車的並不是他的祖父,而是一張陌生的臉。此人身著大秦玄色官服,面目威嚴。
扶蘇和贏陰嫚在見到此人後,面色一變,眼中充滿了驚訝。
贏陰嫚更是低聲在扶蘇旁邊壓低聲音道:「李斯怎會來此處?」
扶蘇搖搖頭,也低聲回答贏陰嫚的話,語氣中充滿了猜測:「想來應該是父皇將他帶來吧。」
注意力全在李斯身上的陸余安並未聽到兩人的對話。
他只見那陌生男子下了馬車後,便站立一旁。而祖父,便在車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在見到祖父後,陸余安先一步上前見禮:「孫兒,見過祖父。」
一旁的李斯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約莫和胡亥一般的年紀。
他的臉上神采奕奕,眉眼之中,像極了十幾年前過世的五公子。
身著紫色華服,明艷又張揚。五官俊俏,眉眼之間還有陛下年幼時的影子。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嬴政淡淡的聲音傳來:「嗯,不用多禮,余安。」
隨後,他看向旁邊的李斯,給他介紹:「這是祖父一同在朝為官的官僚,名喚李曉,你喚一聲李世伯便可。」
聞言,陸余安看向李斯,眼中充滿好奇。
同祖父一同為官的官僚?大秦官員中,有個叫李曉的?
好吧,也有可能名垂千史的只有李斯,所以他並不知曉吧。
想到這,他看向李曉,道:「余安見過李世伯。」
李斯身軀一怔,面上閃過一抹驚恐,連忙向他作揖見禮:「不敢當不敢當,余安小公子。」
「李世伯不必客氣,余安是晚輩,理應見禮。」陸余安笑著道。
就在李斯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扶蘇的聲音傳來:「李叔,別來無恙啊。」
李斯看向聲音來源,面上一怔,神情震驚。
只見扶蘇的身影款款而來,逆著的秋冬暖陽灑在他身上。他逆光而來,站在嬴政面前:「見過父親。」
此時的李斯宛如府邸門口的石像般愣在原地,眼中滿不可置信。
今日朝堂之上,上郡城的八百里急報,還說著扶蘇公子在上郡城抵禦匈奴受了箭傷。
可現在,扶蘇公子卻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神采奕奕,身上並無任何受傷的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還沒有等他震驚完,贏陰嫚俏皮的聲音也傳來:「父親。」
只見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嬴政面前見禮。
在看到她以後,李斯下意識脫口而出:「公…」
可贏陰嫚卻眼疾手快,阻止了他見禮的動作:「李叔,別來無恙。」
她望向他的眼神里,滿是警告。
李斯身子一抖,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嗯,別來無恙。」
嬴政將李斯的神情盡收眼底,目光轉移到扶蘇身上:「嗯,所需要的東西,為父已經購置完了。」
說罷,便從袖子裡拿出三張驗傳。上面的名字,分別寫著陸蘇和陸嫚,以及陸余安。
隨後,他將三門驗傳分給三人:「這驗傳切記不能弄丟,往後外出,你們住宿用膳都是需要用到它。」
陸余安望著手中的驗傳,眼裡充滿了好奇。
原來,這就是記載上的驗傳。類似於現代的身份證,若是外出去食肆、茶肆以及客舍等地,都是需要用到它。
扶蘇望著驗傳上寫的陸蘇二字,心中輕笑一聲:「諾,父親,蘇兒定會好好保管。」
此驗傳意義重大,乃是他與父親關係緩和的見證之物,自然得好好保存。
贏陰嫚也望著手中的驗傳,看著上面的陸嫚,心中充滿了遐想。
若是以陸嫚的身份認識韓信,會有怎樣的故事呢?
看著三人的神色,嬴政繼續道:「後面那兩輛馬車就是你們外出所用到的東西,有棉被也有金錢。」
「切記,這一路上定要萬分小心。福伯,將後面那兩輛馬車放到你們車隊中去。」
「諾。」福伯應下後,連忙帶著侍衛前去將青鸞車隊後面的那兩輛馬車,牽到自己車隊後面去。
陸余安望著護衛的動作,神情不解:「祖父,為何要如此著急?」
他自是不信剛剛大伯的那一番話的,畢竟立足沛縣,並不急於一時。
嬴政望向扶蘇,卻是對余安道:「今日朝堂上郡城八百里急報,說扶蘇公子與蒙恬將軍在上郡一同抵禦匈奴,受了箭傷需要靜養百日。」
「祖父想,那些暗中蠢蠢欲動的大臣定會趁此機會有所行動。所以余安,你們要快點啟程,前往沛縣。」
聽到扶蘇公子在上郡城,同蒙恬將軍抵禦匈奴受了箭傷。
扶蘇面上一怔,眼中露出些許茫然。
他?在上郡城?同蒙恬將軍抵禦匈奴,受了箭傷?
不僅僅是他疑惑,一旁的李斯也疑惑不解。贏陰嫚眼神更是在扶蘇和嬴政之間流轉,美眸里儘是疑惑。
而陸余安聽到扶蘇公子在上郡城受了箭傷後,大吃一驚忍不住驚呼:「什麼?扶蘇公子在上郡城受了箭傷?」
「那完了,接下來,胡亥這個叼毛定有所行動了。」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因著他一句話,李斯眼中的震驚更加。
何為叼毛?
還有,余安小公子直呼胡亥公子名諱,他不知道胡亥是他的十八叔父嗎?
嬴政眉頭一皺:「余安,何為叼毛?」
陸余安:「!!!!!!」
此時此刻,他眼中分外尷尬以及不好意思。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將國粹給吐槽出來了。
想到這,他尷尬一笑:「嗯,叼毛,在神仙處,指的便是奸臣以及小人等。」
嬴政似懂非懂:「嗯,那依你所言,趙高和李斯都是叼毛?」
李斯:「??????」
他一臉哀怨的看向嬴政,卻撞上了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睛。
陸余安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不知如何作答,便道:「想來,應該,也算吧。」
一旁的贏陰嫚和扶蘇則是面帶笑意望向李斯。而感受到他們目光的李斯,則是額頭布滿冷汗。
他總感覺,扶蘇公子和陰嫚公主的笑容分外奇怪。
對此,嬴政並沒有繼續在這個上糾結:「好了,快出發吧。切記在天黑之前,趕往下一站客舍歇腳。」
「諾。」三人見禮後,便紛紛回頭走向自己的車隊,上了頭一輛的馬車。
贏陰嫚更是頻頻回頭,眼裡充滿了不舍。這是第一次,她一個人出遠門,離開自己的父親。
就在快要上馬車之際,贏陰嫚轉身跑向嬴政,聲音關切:「父親,嫚兒就要出遠門了。你在咸陽城,定要小心為上。」
「莫要再食用丹藥了,定要記得吃余安給你開的藥,好好調理身體等我們回來。」
一想到余安說的三年後會發生的事,她真的擔心,這次出遠門再回來會和自己父皇……
看著贏陰嫚眼中的擔心,嬴政心中划過一道暖流。
他伸手摸了摸贏陰嫚的腦袋,寬慰她:「放心吧,嫚兒,我一定會小心為上。」
「好。」見父皇應下,贏陰嫚心中的石頭放下了不少:「那嫚兒先走了。」
「去吧。」嬴政雙手負於身後,望著她走向車隊,來到了第一輛馬車前。
福伯替她掀起車簾,扶著她上了馬車。而掀開車簾觀望的余安,也想起那位,在福利院教他中醫的老爺爺。
老爺爺的身影,與不遠處嬴政的身影慢慢重合。
福伯扶著贏陰嫚上了馬車後,便放下車簾。
他來到嬴政面前作揖見禮:「家主,那我們先走了。」
「嗯,有事記得讓黑龍衛給我傳信息。福伯,拜託你照顧那幾個孩子了。」嬴政語重心長道。
這也是為何,他讓福伯也跟著同往的最大原因。
福伯應下,抬眼看了車隊前方那十幾名便衣黑龍衛。偽裝成護衛,在前方騎著馬。
「家主放心,我定會護著他們的。」福伯用鄭重的口吻道。
見他應下,嬴政揮揮手:「嗯,啟程吧。」
「諾。」福利見禮過後,便上了馬車。隨著手中的鞭子一揚一落:「駕~」
很快,車隊便啟程出發,往沛縣的方向而去。
此時,坐在馬車車廂內的陸余安也十分忐忑,心中充滿了牽掛和擔憂。
扶蘇則是掀開車簾,看著贏陰嫚與自己的父皇告別,眼中充滿了羨慕。
他雖然有千言萬語的告別之言,卻也不敢同贏陰嫚這般,將心中真情流露。
只能在馬車經過父皇身邊的時候,同他稍微點頭。
這一次,他們並肩而戰。
突然,旁邊的陸余安也探出頭,望向不遠處的祖父一邊揮手一邊大喊:「祖父,你在咸陽城一定要好好的。有什麼事傳消息給余安,定要記得等余安回來。」
或許是扶蘇在上郡城受傷的消息刺激到了他,所以他生怕胡亥的計劃會傷到祖父。
畢竟在歷史上,胡亥繼位以後,可是殺了很多追隨陛下的大臣。
聽著空氣里傳來的擔憂之聲,嬴政不動聲色勾起唇角。也同餘安那般,一邊揮手一邊大喊:「放心吧,祖父知道了,定會小心為上。」
原來,被人牽掛是這般感覺。
看著遠去的車隊,李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陛下。余安公子剛剛的話語是何意?他似乎,不認得胡亥公子是他的十八叔父?」
嬴政放下手,看向李斯:「嗯,我並沒有告知余安他真實的身份。至於我要做什麼,三年後你就知曉了。」
「這三年內,替朕把事辦好。朕要在三年後,將大秦的餘孽全部清理乾淨。」
李斯面上一怔,卻也十分識趣並沒有追問下去,選擇作揖見禮:「諾,臣誓死追隨陛下。」
「嗯。」嬴政雙手負在身後,望著消失在遠處的車隊。
而陸余安,眼看著自己的祖父身影越變越小,饒是他眼中也忍不住有些濕潤。
自他來大秦,祖父雖然沉默寡言,他卻也能感受到祖父對他深沉的愛。
如今一別,不知道三年後能否順利救下祖父,讓自己一家人在時代的浪潮下安全活下來。
中午的日頭落在身上,車隊慢慢往遠方行駛,向一條未知的方向駛去。
啟程,出發,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