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朵玫瑰花
「到了，上樓吧。」
表嫂說著，踩著高跟鞋率先朝樓上走去，我趕忙背起蛇皮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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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踩在光潔的樓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就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一樣。
雖然我極力的克制著，可視線總是不受控制的落在表嫂那繃得緊緊的包臀裙上。
表嫂每一步的震顫，都會帶起微微的蕩漾，讓人忍不住心生漣漪。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挪開視線。
可吸入鼻腔的是香濃的脂粉氣，不僅沒能讓我冷靜下來，反而更加迷亂。
那是表嫂身上的香味兒，香濃的味道中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兒，讓人有種想要找個什麼東西咬一口的衝動。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在莞城這邊，坐檯的姑娘都會噴這種香水，讓客人更加衝動。
那些風月場上的老江湖都會中招，更何況我這個剛從北方老家出來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在那股脂粉氣的刺激下，我的視線忍不住開始亂飄起來，打量著表嫂那被肉色絲襪包裹的渾圓大腿。
雙腿交錯間，我瞥到了絲襪下露出的半朵玫瑰花，不由得一愣。
表嫂有紋身？
還是在大腿內側？
應該不會吧！
應該是紋身貼吧？！
北方農村保守，紋身在老家那邊看來，不是流氓小混混，就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可家裡明明說，表嫂在莞城是開公司賺錢的，很有本事。
是不是我眼花了？
我集中精神，想要仔細看清楚，可表嫂這會兒步幅沒那麼大，兩條腿交錯的幅度很小，根本看不清。
就在這時，表嫂忽然停下了腳步，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慢了一拍，撞在了表嫂的身上。
柔軟的觸感，還有甜膩的脂粉香味兒撲面而來，讓我有一瞬間的窒息感。
我一個站立不穩，差點仰面摔下樓梯，背在身後的蛇皮袋也掉落了下來。
慌亂中，我伸手胡亂抓了一把，手感滑溜，那是表嫂的胳膊。
我趕忙又鬆開手，重新抓住了樓梯欄杆，這才穩住了身形。
「哎喲！」表嫂的痛呼聲響起，明顯是被我給抓疼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邊忙不迭的道歉，一邊趕緊跑下去看從樓梯上翻滾下去的蛇皮袋。
那裡面有一壺香油，還有一袋花生和綠豆，是家裡讓我帶來給表嫂的。
來找人辦事，總要帶些禮物的。
好在蛇皮袋裡裝了不少衣服，看樣子是沒什麼問題。
我重新背上蛇皮袋，朝著樓上走去，就見表嫂已經走上樓梯，在和走廊里一個男人低聲說話。
兩人貼得很緊，幾乎是湊到耳邊說話的。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農村男女說話都是離很遠，面對面的都很少，不是關係親密，怎麼會這麼近？
家裡讓我來投奔表嫂，我就要承表哥一家的情，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某些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我故意咳嗽了一聲：「嫂子，這是誰啊？」
表嫂和那男人停了下來，男人朝我看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一股嘲弄的味道。
「你小叔子？」
「不是，老家一個親戚。」表嫂說話時，忍不住秀眉微蹙。
接著，她拽了拽長筒絲襪，從絲襪里拽出兩張百元大鈔，朝我遞了過來。
「你出了公寓，就左轉沿著銀豐路走，到頭再左拐，走到牌坊那裡，就有很多求職公寓，牌坊對面就是智通人才市場，裡面有不少招工的單位。」
「啊？」我有些懵：家裡是讓我來投奔表嫂的，表嫂怎麼讓我自己去找工作？
見我愣著不動，表嫂邁步上前，把兩百塊塞進了我的手裡：「快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說完，表嫂不再理我，走到房門前，打開門鎖走了進去。
那男人將手中的菸頭仍在地上，用皮鞋碾滅，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跟著走進了表嫂的房間。
房門嘭的一聲關閉，我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媽的，剛才那王八蛋看我的眼神真賤啊！明顯是看不起人。
不，不對！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表嫂怎麼讓這個男人進了她的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我把蛇皮袋放在地上，一個箭步來到門前，用力拍了起來：「嫂子，開門，開門。」
房門再次打開，表嫂滿臉不耐的打開門：「石三磊，你想做什麼？」
面對表嫂，我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嫂子，他……那啥……男女授受不親……」
「噗哈哈哈……」房間裡傳來了男人憋不住的笑聲。
「你胡扯什麼呢！人家找我談生意，有事情要商量，你趕緊去求職公寓，別留在這裡了。」
「表嫂，我媽讓我給你帶的香油，還有家裡的綠豆和花生……」
「不要，你留著自己吃吧！」
嘭的一聲，房門再次關閉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也有些惱火兒：哪有這樣當親戚的？
可是看到手中的兩張百元大鈔，我又沒了底氣：家裡是真沒錢了，讓我來莞城投奔表嫂，就是指望表嫂給我找個工作。
說是表嫂，其實關係挺遠的，人家把我從火車站接到市區，又給兩百塊，也算仁至義盡了。
可表嫂和這男的怎麼看都不正常，那遠房表哥挺好的，我該怎麼辦？
正當我站在房門前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屋子裡傳來了隱隱的笑聲，似乎還在說些什麼。
我聽到表嫂的聲音，可是隔著房門，根本聽不清楚。
我看了看兩旁，確定四下無人，把耳朵貼在了房門上，想聽聽裡面到底在說些什麼。
剛才表嫂從絲襪里取錢給我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大腿上的確紋了一朵玫瑰花。
表嫂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她說這男的是來找她談生意的，是什麼生意？
耳朵貼在了房門上，能聽到屋子裡的人在說話，只是電視機好像也被打開了，聲音有些大，吵得聽不清兩個人的對話。
就在我集中精神想要聽裡面到底在做什麼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把：「喂，你做什麼呢？」
我嚇了一跳，轉過頭來，就被一片白花花晃了眼睛。
好大，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