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說了你也不懂
我趕忙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下面表嫂會說什麼。
可表嫂只是一瞬間的爆發，接下來聲音就重新變小了。
屋子裡電視機也在開著，只能聽到她一邊抽泣一邊打電話，根本聽不清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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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前，有些左右為難：我不想表嫂那麼為難，可要是讓家裡把兩萬塊打回來，老爸就要繼續受罪。
錢啊！都是錢鬧的。
要是有錢，就不用這樣左右為難了。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變成有錢人。
我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裡的名片，想著要不要下樓給勇哥打個電話，讓他不要為難表嫂，我願意跟著他做事。
可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先問問表嫂再說，畢竟之前答應過她，不能說話不算數。
房間裡，表嫂的電話打完了，不再有說話聲傳來，只有隱約的抽泣聲傳來。
我站在門外等了很久，直到袋子裡的豬蹄都化凍了，開始往外滴血水，我怕這樣的高溫讓豬蹄變質，這才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開門的時候，我故意聲音很大，開門動作也很慢。
等到房門打開，我看到表嫂坐在床上，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電視，只是紅腫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
「小磊，怎麼去那麼久？」
表嫂露出了笑容，卻讓我更加愧疚。
「去超市買了點東西，晚上我來做飯。」
「哎呀，都跟你說了不用做飯，在外面隨便買點就行，這多麻煩啊。」
「嫂子，我弄倆豬蹄，給你燉了補補，腳好得快。」
表嫂忽的怔住，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來到陽台的簡易灶台前，開始收拾起來。
表嫂的確很久沒有做過飯了，廚具上都落了一層灰，我把鍋碗重新洗刷了一遍，把豬蹄處理好，加上蔥姜蒜這些香料，小火燉上。
表嫂雖然一直盯著電視，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我，似乎對我做飯很感興趣。
一切做完，我開始用電飯鍋蒸米飯，假裝隨意閒聊道：「嫂子，我剛才去智通那邊看了，工資都還挺高的，要不我先讓家裡把錢打回來，手術費我半年就能攢夠，也不耽誤的。」
表嫂不由一怔，隨即問道：「小磊，你剛才聽到我打電話了？」
「嫂子，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解釋了一句，見表嫂低頭不語，繼續道：「要不我去找勇哥，說跟著他干，他就不會催著你還錢了。」
表嫂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阿勇找我還錢，你想錯了。」
「啊？！不是勇哥催你？」
「不是。」
「那……嫂子你還欠誰的錢？」我心裡有些發虛，要是那兩萬塊影響表嫂做生意，罪過可就大了。
「沒有欠誰錢，不是你想的那樣。」表嫂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再次變得落寞。
我看出表嫂的情緒不高，趕緊岔開話題：「嫂子，豬蹄先這樣燉著，等會兒我在加點土豆，晚上咱們吃個豬蹄土豆飯，可香了。」
「小磊，真看不出，你還會做飯。手藝怎麼樣？」
「還行吧，不難吃。豬蹄好做，燉出來就很香。」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想起來學做飯的？」
「男的會做飯沒什麼吧？大廚不都是男的？」我有些奇怪。
「家裡就你一個？」
「還有個妹妹，剛上初三。」
「她會做飯嗎？」
「會煮稀飯，炒菜不太行，年紀太小了。平時我媽做飯，遇到農忙就是我做飯，她只能打個下手。」
「那她干農活不？」
「她細胳膊細腿的，哪有力氣干農活？我是當哥的，肯定我去干啊。」
表嫂點了點頭，長長的深呼吸之後，表情再次變得落寞，怔怔的看向窗外。
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說錯了，讓表嫂變得不開心，只能盯著電視看。
「真羨慕你妹妹啊。」表嫂的聲音幽幽傳來。
「啊？！」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嫂子，你說什麼？」
「我說，你妹妹命真好，我都有點羨慕她了。」
「嫂子，你可別逗我了，你那麼有本事，我妹妹啥都不會，你羨慕她什麼？」
表嫂搖了搖頭：「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表嫂這麼有本事一個人，怎麼會羨慕一個農村的初中生。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好在電影頻道播放的電影還是挺有意思的，我漸漸被電影的劇情吸引了。
等到進入GG時間，我趕忙起身，去看了看豬蹄燉的情況，又把土豆切好，等著下一次GG，就加上去一起燉上。
豬蹄雖然還沒徹底燉爛，可香味已經隔著陽台門飄進了屋子裡。
等我回到屋子裡，表嫂有些坐不住了：「味道真香啊，小磊你這手藝真好，什麼時候能吃？」
「嫂子，別著急，豬蹄要燉爛一點，主要是把筋燉爛，到時候你把筋一起啃了，腳踝才好得快。」
「知道了。」
其實我也餓了，中午吃的那點拉麵，早就被我消化完了，此刻聞著燉豬蹄的味道，也是饞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豬蹄土豆飯做好，我把兩個豬蹄都盛給了表嫂，自己只是弄了一些土豆和湯汁拿來拌飯。
「小磊，我一個人吃不完那麼多，豬蹄給你一個。」
「嫂子，這是特意給你做的，我這樣吃，油水足夠了。」
「快拿著，你要不吃，就別叫我嫂子了。」
「好，我吃。」
吃過晚飯，我把一切收拾妥當，回到房間繼續陪著表嫂看電視。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很快到了晚上十點鐘，到了休息的時間。
「小磊，你扶我到衛生間，我想洗個澡。」表嫂的臉紅撲撲的。
我再次心跳加速，把表嫂攙扶進了衛生間。
好在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表嫂的腳踝已經沒有那麼疼了，稍微支撐身體還是做得到的。
我把一切安排好，就逃出了衛生間，坐在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機。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雖然聲音不大，卻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讓我忍不住轉過頭想要朝那邊看上一眼。
「石三磊，你這個混蛋，那是你表嫂，不能看。」我在心裡不停的對自己說道，極力克制著轉過頭看一眼的衝動。
就在這時，衛生間裡突然傳來了「哎呀」一聲嬌呼，那是表嫂發出的。
我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到了磨砂玻璃上，有一道影影綽綽的曼妙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