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肋骨斷了
「他偷我的錢包,我抓賊,天經地義。」我心中惱火,嘴上自然也不會客氣。
「捉姦捉雙,捉賊拿贓。你說我兄弟偷你錢包,證據呢?!」領頭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這……」我噎了一下,頓時有些紅溫:「我在公交車上錢包被割了,當時就他們兩個下車,我讓他們站住,他們就跑,不是做賊心虛,跑什麼?」
「你那麼凶,叫我們站住,我們兩個還以為你是攔路搶劫的,跑一下怎麼了?你錢包丟了,就去找錢包,誣陷我兄弟做什麼。」另外一個賊說道。
這……
對方分明就是在狡辯,可我偏偏找不到話語反駁。
「老子懶得跟你們廢話,快把我錢包還回來,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是真生氣了,這些人當小偷,還當得理直氣壯。
「不客氣?!你給我不客氣個看看,我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領頭那男人說著,竟然從腰間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拿在了手裡。
其餘幾個人也跟著掏出了匕首,有彈簧刀,也有蝴蝶刀,都虎視眈眈地看向我。
壞了!對方這是想來硬的。
到了此時,我才反應過來,對方帶那麼多人過來,就是給我來硬的,沒準備講什麼道理。
形勢比人強,要是此刻我手裡有個武器,或者是在開闊地帶,我都絲毫不帶怵的。
但是在這種狹小的樓道里,對方五個人全拿著兇器,我手無寸鐵,真要打起來,肯定是凶多吉少。
搏鬥需要有施展空間,在狹小的空間裡,幾個人拿著兇器一起進攻,就算是武術高手,也很難頂得住。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既然是誤會,那我把他放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你說算了就算了?那我兄弟的打不是白挨了?我兄弟的傷怎麼說?」
「你說怎麼辦?」
「你拿一千塊出來,當作是給我兄弟的醫藥費,這事兒就算了。」
「一千塊?!你怎麼不去搶?沒錢!」
「沒錢就去借,親戚朋友總借得到,給不了今天就別想走了。」
這已經不是偷盜了,這是持械搶劫。
「我這邊沒有親戚,一分錢都借不到。」
「特麼的,別跟老子耍花招,看你穿得也不錯,裝什麼?」
我是真沒想到,表嫂在超市給我買的衣服,本來是用來面試充門面的,結果在這一刻成了問題。
「跟我們走,敢耍花樣,就給你身上捅幾個血窟窿。」
幾個人把我前後圍了起來,簇擁著往前走,進入了一條陰暗狹長的小巷子中。
我心知不妙,這要是真的被對方帶去了什麼地方,死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走到巷子正中間的時候,我猛然喊道:「哥!你來了。」
幾個人嚇了一跳,都是一愣,轉過頭朝後面望去。
趁著這個機會,我一個箭步上前,一肘子捅在了領頭大哥的左肋上。
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軟軟的就要往下癱倒。
我從背後架住了他,右手快速奪去了他手中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退後,你們幾個全給我退後。誰敢上來,我就抹了他的脖子,再拼著殺兩個,絕對不成問題。」我用匕首指著幾個人,厲聲喝道。
幾個人顯然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都有些嚇懵了,退開了兩三米的距離,又不肯散去。
這時,領頭大哥也終於從剛才那一下的肘擊中緩過勁兒了,開始弓著身子,悶聲咳嗽起來。
他的咳嗽顯得很短,剛剛咳嗽一下,就又忍住了,接著是痛苦的吸氣。
聽到這動靜,我也有些頭大:這下子麻煩了。
剛才為了奪刀,我太過激動,下手有些狠了,力度沒控制好。
對方這樣咳嗽,明顯就是肋骨斷了,咳嗽就會牽動肋骨傷勢,就只能這樣咳一半咽回去。
他的肋骨沒有刺進內臟吧?
要是刺進內臟大出血,那可是會要了命的。
就算只是傷了人,鬧大了也很麻煩,萬一判定為互毆,把我弄進去坐牢怎麼辦?
我還要打工還表嫂錢呢,絕對不能坐牢。
怪不得師父一直跟我說,現在是法治社會,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不被人欺負,輕易不能與人動手。
真要動手,也要收著力,要不然傷了人就很麻煩。
結果這次情況緊急,我忘了收力,就出事了。
話說回來,這領頭大哥也太不耐打了,才一肘子,肋骨就折了,後續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算了算了,現在情況緊急,先渡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其餘幾個傢伙雖然退出了一兩米,卻也重新舉起了刀子,與我對峙著。
「都給我離遠點,敢輕舉妄動,我就抹了他的脖子。」
說著,我用右胳膊夾著帶頭大哥的脖子,把匕首架在了他的頸部,左手伸進了褲兜里,把手機掏了出來,撥通了表嫂的電話。
「小磊,你面試完了?什麼時候回來?」
「嫂子,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我錢包被賊偷了,我追到這邊,結果他們拿出刀威脅我,不讓我走。」
「你沒事吧?一點錢而已,不要跟他們起衝突,錢給他們,你平安回來就好。」
「我把他們老大肋骨打折了,這會兒在一個巷子裡對峙,你幫我報警,我怕說不清。」
電話那頭,表嫂短暫沉默了幾秒鐘:「小磊,先不要報警,你等下,我打電話給阿勇。對了,對方傷得重不重?」
「不算重,頂多斷了兩三根肋骨,還能站著喘氣兒。」
「行,你等著。具體地址你知道不?」
「不知道,這裡是個城中村,寮步回來路上的一個村子,我不知道叫什麼。」
「我知道了,等下讓勇哥找你。」
掛斷電話,我繼續與幾個傢伙對峙。
巷子兩頭偶爾有路人經過,也有人想要從這裡走,可看到巷子裡站著幾個人,就扭頭走掉了。
怪不得都說南方治安不好,容易出事。
就這種狹窄陰暗的巷子,大白天都發暗,到了夜裡就更看不清楚了。
真要是在巷子裡殺個人,還真不一定好抓。
我不敢亂動,只能勒住帶頭大哥的脖子,背靠在牆壁上,跟其餘五個人對峙著。
過了四五分鐘的樣子,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我趕緊接通了電話。
「阿磊,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是勇哥的聲音。
「我還好,還在跟他們幾個人對峙。」
「具體地址你知道不?」
「不知道,村子叫什麼我都不知道。」
「你不是制服了一個嗎?把手機給他,我來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