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大對勁兒
「磊哥，你就別為難我了。勇哥交代我辦事，我要是還收錢，回頭還不被他敲得滿頭包？磊哥你可不能害我。」
我又推讓幾次，見阿忠態度堅決，不是在客套，只能無奈將錢收回。
「磊哥，我安排了車子，這就送你回城區。」
「用不著這麼客氣，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那可不行，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了，我一定要把你平安送到。」
阿忠安排的車子是一輛桑塔納，顯得有些破舊。
上車之後，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邊主要負責倉庫和鋪貨，沒什麼好車，磊哥將就一下。」
「有車坐就很好了，我之前都做好步行走回去的打算了。」
「磊哥，以後你再遇到事情，在寮步這一片報我的名字就行。城區那邊有勇哥在，更不用擔心。」
桑塔納發動，開出了城中村，行駛在回城區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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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此刻，我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放鬆下來，剛才的一幕幕也重新在我的腦海中閃現。
想起那些年輕人提著鋼管敲擊牆壁的情形，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古惑仔》里看到的劇情。
到了這會兒，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勇哥和阿忠是什麼身份？
勇哥給我的名片是太子商貿的總經理，可阿忠帶的這幫人更像是古惑仔。
念頭及此，我有種貓抓一般的感覺，忍不住開口問道：「忠哥，今天來的那些年輕人，都是做什麼的？」
「磊哥，你叫我阿忠就好了，我可當不起你叫哥。」
「你歲數比我大，怎麼也是我叫哥的。」
「身份不一樣嘛，勇哥器重你，叫哥應該的。」
「這太折煞我了，咱們也別相互客套了，你叫我阿磊，我叫你阿忠好了。」
「好的，磊哥。」
「……」我有些無語，只能先追問自己關心的事情：「那些年輕人都是哪裡來的？」
「哦，你說他們啊，都是公司的兄弟，有送貨的，也有店裡的服務員。」
「送貨工？服務員？」
我有些不信，那提著鋼管的架勢，怎麼也不像服務員吧？
「公司在這邊開的有商貿公司，給下面的便利店送貨，自己也開的有KTV和酒吧，服務員也有不少。」
「這樣啊。」
「勇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們上完夜班都還睡著呢，都一肚子起床氣，過來肯定不爽了。」
「啊？這樣也太影響你們了，我說給兄弟們弄點茶水喝，你又不要。」我有些過意不去。
「這有什麼影響的，做生意就是這樣的，總會有突發情況。對了，磊哥，你怎麼會跟那幾個賊槓上的？」
我就把自己暈車睡著，錢包被偷，過來找錢包，被對方圍住的經歷講了一遍。
「磊哥，還好你會功夫，要是真的被他們帶走了，結果什麼樣還不一定。」
「我這會兒也是一陣陣後怕。」
這是實話，如果當時不是我果斷出手，一肘子打折帶頭大哥的肋骨，把他控制住，幾個人一旦圍上來直接捅我，能不能有命還另說。
這年頭，治安還後來那麼好，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那幾個賊我知道，是外地在這裡聚著團伙作案的，他們不敢去城區，就在下面鎮上租房子住，偷公交車上的乘客，主要目標就是來找工作的外地人。」
「這群王八蛋真可恨。」
「經歷這次，他們肯定要搬走，以後磊哥你再過來，就遇不到這幫王八蛋了。」
「我也就是這次沒準備吃了虧，真要準備好，就他們幾個，我隨隨便便給放倒了。」
這話我說得半真半假，一半是為了年輕人的面子，一半也是真的，要是提前做好準備，幾個人也的確不夠我打。
可要是被人偷襲，就算練過武，那也頂不住刀子鋒利。
一路閒聊著，阿忠把我送到了銀豐路的公寓樓下。
「上去喝杯茶吧。」我邀請道。
「還是不了，公司那邊還有事情要忙，我先回去了。」
我目送阿忠開車離開，這才上了樓。
打開房間，我就看到勇哥坐在椅子上，正在跟表嫂聊天。
見我進來，勇哥站起身，關切道：「怎麼樣，沒吃虧吧？」
「沒有，還一肘子把那領頭的肋骨打折了，那小子起碼要躺一個月。」
「我就說你小子功夫厲害，打小練出來的，跟我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就是不一樣。怎麼樣？要不來跟著我……」
勇哥的話還沒說完，表嫂就咳嗽了一聲：「小磊，去洗個澡換換衣服，全身上下都好好洗洗，去去晦氣。」
「好。」
我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聽到表嫂跟勇哥又在爭吵，不過兩人聲音壓得很低，根本聽不清。
我知道，肯定又是勇哥想讓我跟他一起混的事情，表嫂不同意。
等我出來，勇哥和表嫂已經停止了爭吵，勇哥朝我露出笑容：「阿磊，走，晚上出去吃，給你壓壓驚，去去晦氣。」
「啊？不用不用，我已經沒事了。」
來莞城這幾天，錢沒賺到還丟了錢和身份證，再花錢吃飯，我是真不捨得。
「這是規矩，去去晦氣總要的嘛。」
勇哥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推脫不下。
我想把換下來的衣服丟洗衣機，回頭再把劃破的褲兜補一補，卻被表嫂攔住了。
「這套衣服直接扔了，反正都破了，太晦氣了，可不能要了。」
「好。」我有些心疼，可見表嫂態度堅決，只能答應。
表嫂也換上了一件包臀連衣裙，穿著一雙平底拖鞋跟我們下了樓。
表嫂的腳已經能走路了，除了走得慢一點，沒其他問題。
壓驚宴就在銀豐路上的小肥羊火鍋吃的，吃飯的時候，我把今天的經歷重新講了一遍。
勇哥聽完，轉過頭對表嫂道：「你看看，這找的都是什麼工作？還遇上這種事情，不如讓阿磊跟著我干，我還能坑了他？」
「這事兒沒得商量，我答應過他媽。」表嫂不為所動。
「哎，你這人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勇哥顯然有些不爽，吃過火鍋結了帳，就匆匆告辭離開了，我和表嫂回了公寓。
上樓時，我有些擔心道：「這樣拒絕勇哥，他不會生氣吧？」
「你不用管這些，只管好好找工作，咱本本分分的工作，錢賺少點沒關係的。」
說起這個，我心中不由得一動：「嫂子，找工作的事情，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不對勁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