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遇小偷
這是那幾個賊當中的另外兩個,其中一個蝴蝶刀耍得很花哨,我印象很深。
兩個人上車後,兩雙賊眼就在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到處尋找下手的機會。
他們兩人挑中了一個掛著挎包的女人,那女人上車時在接電話,分心二用,匆匆拿出來公交卡刷卡。
匆忙中,她挎包的拉鏈沒有拉好,這兩個小偷已經靠了過去,準備下手了。
這倆小偷也是分工合作的,一個人放風,一個人下手。
那放風的傢伙一雙賊眼在車廂里來回亂掃,剛好跟我的目光對上了。
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接著趕忙捅了捅正在下手的同夥。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同夥拿著一根長鑷子,已經把女人的錢包從挎包中夾出來一半,被同夥捅了一下,錢包立刻掉了回去。
女人感覺到了異常,轉過頭看到了那個賊手中拿著的長鑷子,頓時驚呼一聲。
周圍的人聞聲,也跟著轉過頭來,那賊飛快地收起長鑷子,可還是被大家看到了。
這小偷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惡狠狠地蹬著那女人,女人後面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裡,周圍的人也保持了沉默。
車廂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不過大家還是下意識地挪動腳步,遠離了兩個小偷。
即便車廂里十分擁擠,兩個人周圍還是空出一圈。
放風的小偷再次捅了捅拿鑷子的傢伙,示意他朝我這邊看來。
那傢伙轉過頭來,與我的目光相對,臉上原本不耐煩的表情也一瞬間凝固了。
接著,他趕忙低下頭,不敢再與我目光接觸。
車子很快到了下一站,兩個人低著頭,匆匆下了車,全程沒敢再朝我這邊看上一眼。
等兩個人下車後,車廂里頓時議論開了。
那差點被夾走錢包的女人道:「剛才嚇死我了,要不是我回頭看那一下,錢包可能都被他們給偷走了。」
「我看他們腰裡別的有刀,真嚇人。」
「這些賊偷不成就會搶,真的傷了人,坐上大巴就跑去外地,想抓都抓不到。」
我默默聽著他們對話,心中只覺得無比荒唐:小偷那麼猖狂,受害者卻不敢反抗,這世界什麼時候黑白顛倒了?
……
回到城區,已經晚上七點多了,表嫂給我打了電話,說在蒙自源米線等我一起吃飯。
我先去老丁那裡取回了身份證,這才去了蒙自源。
取身份證的時候,老丁一個勁兒地跟我套近乎,把我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我心裡十分清楚,老丁會那麼抬舉我,完全是因為勇哥的緣故,並不是我真的有多麼優秀。
吃飯時,我把今天面試的經過給表嫂講了一遍。
「嫂子,我感覺這幾個公司都能通過,要是都給我打電話的話,我應該選哪個?」
說完,我感覺自己這話是不是有點太膨脹了?自己真有那麼搶手?
「這裡面,服裝廠可以排除掉,其餘的看待遇選,不過我建議你去電子廠。」
「為什麼服裝廠第一個排除掉?」
「服裝廠裡面都是女工做衣服,很少招男人,如果招男工,就是去干體力活兒的,扛布料,把做好的服裝裝車這些。」
「我不怕吃苦。」
「不是吃不吃苦。咱出來打工,賺錢雖說是第一位,也要想想未來發展。」
「嗯?」
「你怎麼說也是高中畢業,高考只是發揮失常。有這個本事,總不能一輩子干力氣活兒吧?做衣服倒是一門手藝,但是不適合男人做,服裝廠也不會讓你上手。」
見我聽得認真,表嫂吃了一口米線,繼續解釋道:
「你去了服裝廠,什麼技術都學不到。不管是去做玩具,還是電子廠,起碼能接觸點有技術含量的,學一門手藝,將來你也有更好的發展。」
「明白了。」
……
吃完米線回去後,表嫂一直在跟我講一些常識,進廠之後,如何跟同宿舍的人搞好關係等等這些。
我一直認真聽著,等到表嫂講完,我忍不住開口問道:「嫂子,你對這些還挺熟的,也打過工?」
說真的,蘇向晚比我大不了幾歲,就算很早就過來莞城,頂多也就是五六年的樣子。
如果打過工的話,短短几年就從打工變成做生意的老闆,那就太有本事了。
「打過啊。來莞城這邊,一開始都是打工。」
「那你怎麼想到做生意的?」我繼續追問道。
蘇向晚的表情不由得變了變,隨即搖頭道:「那都是逼的沒辦法了,才出來做生意的。」
「嫂子,你給講講唄,我也跟著學學本事。」
「沒什麼好講的,都是咬著牙熬過來的。不早了,洗洗睡吧。」
看來,表嫂出來做生意的那段經歷實在是太苦了,她不想回憶。
我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把表嫂攙扶到了衛生間,等她洗漱。
晚上我依舊睡地鋪,蘇向晚也沒有再說害怕睡不著,就好像前幾天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一般。
黑暗中,我躺在涼蓆上,期待著明天早點到來,這樣就能接到面試單位的電話通知。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蘇向晚的聲音忽然傳來:「小磊,睡了沒?」
「沒呢。怎麼了?」我的心不爭氣地怦怦跳了起來:要是蘇向晚說害怕,讓自己去床上陪著,自己要不要過去?
「要是明天就有公司打電話通知你過去上班,你去不去?」
「去啊,當然要去。早一天進廠,早一天打工賺錢。」
我的想法很簡單,早點賺錢,就能早點把欠表嫂的錢還上,早一天改善家裡的經濟。
這根本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那邊沉默下來,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我以為蘇向晚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她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要不,你在這裡多住幾天吧?」
「啊?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就說願不願意吧。」蘇向晚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惱怒。
我有些懵:她怎麼又生氣了?完全沒有任何預兆。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對。
過了很久,蘇向晚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的腳還沒完全好,你就不能留下來多照顧我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