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路邊雞是什麼
小四川跟我歲數接近，最主要這小子也是個很跳脫的傢伙，嘴裡經常騷話不斷，所以我有什麼事情都會問他。
從別人那邊問到的答案也對，但是小四川這邊給出的答案總是更有意思。
「他們就是等著出糧去找女人爽一爽，又怕把你帶壞了，才不告訴你的嘛！這你都想不明白。」
小四川白了我一眼，一邊扒拉早餐，一邊笑著說道。
「找女人？那不是違法的嗎？」我嚇了一跳，趕忙看向四周。
好在其他舍友都已經吃完，去刷碗了，只有我和小四川在，兩邊桌子也沒什麼人，沒人聽到我們的對話。
從小到大，我接觸的教育都是很傳統的。
在農村，穿的衣服要是花哨一點，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至於做皮肉生意的，那更是被人看不起，走路都離得遠遠的，生怕靠近了沾染上晦氣。
黃賭毒這三樣，毒在當年的北方農村是接觸不到的，但是黃和賭是絕對被人看不起的。
村上一幫喜歡耍錢的，也只能趁著過年那幾天搖骰子，其餘時間根本不敢。
按照規矩，春節那幾天是不能吵架的，放縱一下也無傷大雅，換做別的時間，家裡人罵都給罵死了。
所以，聽到小四川說找女人，我第一反應就是這會被抓。
「抓什麼抓？莞城這邊就這個多，你來之前沒聽人說過啊？」
「說什麼？」
「莞城是男人的天堂，只要你兜里有錢，什麼樣檔次的女人都能享受到。」
「啊？！什麼意思？」
我是真不知道莞城這邊的情況，其實家裡最早是想讓我去珠海打工賺錢的。
可是村上那幾個在珠海打工的說廠里暫時不缺人，讓我再等等。
後來家裡打聽到表嫂蘇向晚在這邊，就臨時改了目的地，來了這邊。
但是莞城是個什麼情況，有什麼傳說，我是真不太清楚。
「就是字面意思，有錢得去五星級酒店，咱們這些沒錢的打工仔，就去吃一吃路邊雞。」
「路邊雞？是路邊的白切雞嗎？」
我在路邊不止一次看過寫著白切雞的招牌，印象很深刻。
「白切雞？哈哈哈……你這傢伙，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啊……」小四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走了走了，馬上上班了，你們兩個還在那裡磨蹭。」舍友們已經刷完碗，準備離開了，對我和小四川催促道。
我趕緊三兩口吃完了早餐，跟小四川一起快速刷完碗，趕去了車間。
上午上班還算正常，到了下午，就輪到我們車間領工資了。
如今銀行卡和存摺都已經很普及了，不過工廠這邊，很多人都還習慣領現金。
有些工人是不會操作銀行卡，有些則是覺得現金拿手裡才踏實，要是公司直接打銀行卡，他們總會懷疑公司會偷偷不給。
這也是我聽他們聊天才知道的。
因此，公司還是會這樣組織一個個車間去財務部領現金，領了之後，在工資條上簽字，接下來錢花了還是丟了，都與公司無關了。
下午領到工資之後，車間裡的效率明顯就有些降低了，所有人都處於一種奇怪的興奮狀態，似乎都在等著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鈴聲響起，幾個舍友立刻起身，招呼道：「走了，走了。」
我也趕忙起身：「我也要去。」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為難之色。
小四川開口道：「放心吧，這小子純得很，根本帶不壞，先去吃飯吧。」
「出去吃？」
「還是食堂吃吧，吃完上去收拾一下。」
「好。」
我在一旁聽得雲山霧罩的，忍不住開口問道：「晚上不加班了嗎？」
「今天晚上還加什麼班，都出去瀟灑了，也就是那些女工車間還會加班。」
吃飯的時候，幾個舍友一直在不停交流，可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還去上次那個路口？」
「要不換一個？」
「沒聽說那裡有更爽的啊。」
「那就還那邊。」
幾個人像是在用加密通話一樣，我聽來聽去，也只聽明白，他們在選路口。
難道就是小四川說的路邊雞？
他們說的哪個路口的味道比較好？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是在商量去哪裡吃路邊雞？」
「咳咳咳……」兩個正在說話的舍友頓時被嗆到了，咳嗽起來。
「你哪裡聽來的？」
「小四川跟我說的。」我老實回答道。
「我丟！小四川你個瓜皮，咋啥話都跟石頭說，你嘴上是真沒個把門的。」
「哎哎哎，別罵我啊，他啥都不知道，不信你問他。」小四川說著，轉過頭沖我問道：「你跟我說說路邊雞是什麼。」
「不是路邊賣的白切雞？對了，你還沒跟我講清楚呢。」
幾個人再次發出爆笑，把食堂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給引了過來。
「你就當我們是去吃白切雞吧。」
「說清楚啊，我們可不吃，你想吃白切的，就自己去吃。」又有人笑了起來。
幾個人再次笑作一團，只有我一臉的莫名其妙。
最後還是小四川道：「今天晚上我就不過去了，你們去吧。」
「喲，小四川，就你這傢伙最騷，今天怎麼改邪歸正了？」
「有點累，不太想去。」小四川一本正經地說道。
「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可要多注意啊。」
「去去去，誰不行了？不想去了而已。」
「那行吧。」
吃過飯，回到宿舍，幾個舍友都拿出牙膏牙刷洗漱起來。
「怎麼還刷牙洗臉？你們不是要出去耍嗎？」
「對啊，收拾乾淨點，再出去耍。」
小四川拉了我一把；「行了，你不用管他們，讓他們折騰去。」
幾個舍友洗漱一番之後，吹著口哨一起出門去了。
等到過了十幾分鐘，小四川開口道：「石頭兄弟，走，咱們也出去耍一耍。」
「我還沒發工資，沒有錢。」我趕忙推辭道。
「都是兄弟，談什麼錢不錢的？再說了，你表姐前天還請我們吃飯呢，我回請你一次怎麼了？」
這話沒毛病，我還真不好拒絕。
「咱們去哪裡耍？」
「我問你，你真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小四川一臉的壞笑。
「你問這個幹什麼？」我覺得很難為情。
「親過沒，有沒有摸過？」小四川做出了搓饅頭的手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我怕自己說親過摸過，小四川問我，我總不能說是在表嫂身上親過摸過。
「走，我帶你去溫州髮廊，先帶你見見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