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馬市
可算是能有點清閒的時間了。
小丫鬟兩步作一步，緊緊地跟在王昭身後，像是怕把這個姑爺搞丟了一樣。
王昭看著小丫鬟可愛的包子臉在配上緊張的眼神，忍不住揉了揉她頭上跟隨步伐一直抖個不停的兩個髮髻。
「孫玥那個傢伙給你說了什麼，讓你跟得這麼緊。」
小青聽罷，停住腳步想了想，最後一把別過腦袋小聲道：「小姐怕.....小姐怕姑爺您迷路了，讓奴婢看好您。」
這小丫頭一看就不會說慌。
王昭已經腦補完孫玥那個妖女叮囑小丫鬟看緊自己別讓自己跑掉的樣子。
二人就這裡在山城裡漫步。
王昭時不時的還停下來等一下在身後趕路的小丫鬟。
來到一處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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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決定先找個地休息一下。
這山上山下的，比自己上輩子去重慶旅遊還要累。
走過一家客店。
看見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
門口的小二連忙丟下手中的活計，熱情地湊了過來。
把手中的抹布往身後一拋。
搓了搓手。
「客官，您是要喝茶吃飯還是要住店啊。」
「喝茶。」王昭微微一笑。
帶著小青走上了二樓的包間。
這裡的小二還算機靈。
看起來沒少接待過往的旅客。
王昭不俗的穿著和小青的樣貌。被他敏銳地識別出來。
連丫鬟都這麼漂亮了這一定不是普通人家。
他識趣地送上乾果小菜，連忙退出包間。
王昭隨手抓起一把瓜子。
朝窗外看去。
放眼望去，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肆、布莊、鐵匠鋪一應俱全。
遠處甚至還看到幾處青樓。
雖然比不上大城市那樣高端。
但也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
王昭面色古怪地指了指樓下正在攬客的幾個老媽媽。
青兒不好意思地轉過了腦袋。
很明顯她知道這裡是幹什麼的。
似乎是在為了孫玥辯解。
「姑爺，這些酒樓.....什麼的不是咱們開的，都是劉軍頭和一些私鹽販子，他們弄出來。老爺只負責山寨建設，這些他都不插手的。」
王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孫家抓的是槍桿子，不是錢袋子。
這就有點意思了。
遠處集市上人聲鼎沸，賣菜的、販布地、吆喝的小販川流不息，活脫脫一個小型縣城。
除了沒有官府的衙門和稅吏，這山寨幾乎啥都有！
「這也太誇張了。」
王昭抿了一口茶水。
「小青，你們小姐……呸，孫玥他們在這兒待了多久？怎麼弄出這麼大個山城？」
小青歪著腦袋想了想，細聲道：
「奴婢也不太清楚……我很小的時候就被老爺買來給小姐做伴，那時候這兒還沒這麼熱鬧，只有一些軍漢紮營。後來慢慢建起了房子、集市，寨子裡的人也越來越多。」
「軍漢？」
王昭挑了挑眉，試探道：
「那孫老爺……咳，岳丈大人，手下這麼多兵，官府不管嗎？
這武威郡的郡守是幹什麼吃的？」
青兒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道：
「在奴婢小時候，確實有官兵來過，幾次三番想攻寨子，可都被老爺打退了，還抓了幾個當官的。不過老爺心善，都放回去了。後來草原上的蠻人來武威郡打草谷，路過咱們寨子，想要搶上一筆，也被老爺打得落花流水。再後來，官軍派了幾個信使來，跟老爺談了什麼，就再也沒來找麻煩了。」
王昭摸了摸下巴。
明白了個大概。
這大周朝的武力不說也罷。
曾經當過幾天的皇子他可清楚地明白，朝廷的政策就是強幹除末。
這些住在郡城的郡兵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更別說和北方的蠻子打仗了。
孫老頭的手下又是從最能打的禁軍出身的。
郡兵打不過很正常。
那武威郡的郡守迫於壓力就只能捂蓋子，向上面隱瞞北峰寨的事情。
而且看起來，孫老頭這是跟官府達成了PY交易啊，用幫忙抵擋蠻人，換取自治權？
不過這寨子的規模和裝備，八成就是天武軍的殘部！
也不知道武威郡的官僚們是真不知道還算裝作不知道。
朝廷要是知道這裡藏著反賊，必然得派真正的禁軍來剿滅。
他越想越覺得這地方邪門，孫玥和她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看著姑爺陷入了沉思。
小丫鬟也沒在說話。
默默地趴在桌子上看著自家姑爺的思考的樣子。
一盞茶飲完。
王昭決定趁這個機會多在這裡轉轉。
可拍了拍衣兜。
身上一個子都沒有。
王昭暗道一聲不妙。
看著旁邊候著的小二的笑臉乾笑了兩聲。
還好，身旁的青兒像是發現了什麼。
連忙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幾兩碎銀子。
遞給了小二。
小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連聲道：「多謝客官，下次在來啊。」
王昭撇了撇嘴巴。
「奸商，一壺茶水都這麼貴。
小青先記在帳上。下次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
小丫鬟捂著嘴巴笑道：「不用了姑爺。」
王昭暗暗把賺錢的想法提上日程。
這沒錢真是寸步難行。
倒是逃跑計劃還得準備一筆路費呢。
兩人繼續往前走，街道漸漸熱鬧起來，路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王昭正琢磨著寨子的秘密，忽地瞥見前方一片喧囂。
像是到了一處邊市。
馬蹄聲、牲口叫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草料和馬糞的味道。
市場裡的人群裝扮迥異，一半是漢人裝束，穿著布衣或皮甲；另一半卻穿著蠻族的毛皮大氅，腰間掛著彎刀，頭髮甩在腦後，眼神帶著些許兇悍。
「小青，這地方咋回事？怎麼還有蠻人？」王昭用摺扇遮住了自己半邊臉龐，扭頭問道。
小青有些嫌棄地提起了裙子，不想讓自己的衣物粘上地上的污穢之物。
對著王昭答道：
「姑爺，這是咱們寨子的馬市，專門跟草原上的蠻人做生意。他們拿馬匹、皮毛來換糧食、兵器、還有鹽。這裡都是劉家的人在負責的。」
「好傢夥，孫老頭還搞起了邊境貿易，沒想到這麼有商業頭腦。
他正想再問點啥，忽地聽到馬市深處傳來一陣騷動，像是有人在爭吵。
他探頭一看，只見幾個身披毛皮大氅的蠻族漢子圍著一個攤子，扯著嗓子嚷嚷，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