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孫玥的境界

  這時候，孫玥拿著飯盒走了進來。

  「還在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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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之前的禮物，孫玥這段時間對王昭的態度也好了一大截。

  張老頭見孫玥來了對著王昭使了個眼色，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聞到孫玥飯盒裡散發的香味，忙了一早上的王昭這才感到有些餓了。

  孫玥順手把碗筷遞給了他。

  「慢點吃。」

  這是孫玥親自下廚為王昭做的，自從發現上次王昭去廚房找吃的後，每一餐孫玥都會按時送過來。

  哪怕自己沒時間也會叮囑府內的丫鬟前去送飯。

  「吃完飯，你出來和我一起練武！」

  孫玥看著王昭笑吟吟的說道：

  「你作為一軍之主，要是自己都護不住，還怎麼帶那三百人？」

  王昭很想說自己走的是儒將的流派。

  但想著之前遇見的事情，自己最好還是學個一招半式。

  他沉吟了片刻道：

  「你說的倒也是，總不能遇事全靠護衛。」

  他抬眼看向孫玥。

  孫玥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案上的木劍掂了掂：

  「算你有覺悟。這段時間我教你些基礎的劈刺格擋，雖成不了高手，至少能在亂軍中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她忽然想起什麼。

  「不過有我在，怕是沒人能傷得了你。」

  看著她篤定的樣子。

  王昭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麼說，你還是個超級高手？」

  孫玥聽罷有些驕傲地說道：

  「那肯定了！我前幾日照著你的太極練了練，發現倒真有些門道，這東西竟然可以調和體內混亂的氣。」

  「氣？」

  王昭放下碗筷，看向孫玥，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難道說這是傳說中的內力？」

  「什麼內力外力的。」

  孫玥白了他一眼，提起木劍走到工坊外的空地上。

  「看起來我還真的給你講講基礎。」

  空地上立著幾排樁子，是寨里一些老兵練功用的。

  孫玥面色一整。

  隨即腳尖輕點。

  木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只聽「嗖嗖」幾聲，她竟然用木劍削去了那一排稻草樹成的樁子。

  看到王昭是目瞪口呆。

  「最末等的武者是不入流。」

  她收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

  「就像你現在這樣，別說打鬥，怕是多跑一會就開始氣喘吁吁。」

  王昭不自在地動了動腳：

  「上次被劉家的那幾個混蛋追著的時候，我跑得可不慢。」

  「那是混混沒拿刀。」孫玥用劍鞘敲了敲他的膝蓋。「

  訓練已經開始。

  「站穩了！」

  看見王昭調整好姿勢，孫玥接著說。

  「不入流的再往上是入門到精通一門武學，或者是戰陣之術，或者是赤石搏殺之術。寨里的老兵大多在這個境界。單獨作戰時，三五個混混都近不了身，但遇上真正的高手，那自然是不敵的。」

  」這個境界的範圍很大，上至武館的師傅，下到剛進到軍營的士卒。「

  她抬眼望向演武場，那裡有十幾個士兵正在操練。

  「你那三百團練，接下來練的是軍陣配合，單打獨鬥未必打得過武威這塊鏢局的趟子手。」

  王昭若有所思：「那再往上呢？」

  「那就到了高手的行列。」

  孫玥的語氣鄭重起來，木劍在她手中轉了個圈。

  「這類人精通一門技藝，比如刀法或槍法，但總有破綻。像武威鎮裡鏢局的總鏢頭，還有禁軍里的一些老將，都在這個境界。對付不入流的武者，一對多不成問題，打不過也能憑身法跑路，可遇上軍陣合圍，照樣得死。」

  孫玥用木刀指導王昭的動作。

  「再往上就是小宗師，把一門技藝練到爐火純青，換氣運氣再無破綻。沒到這個境界，哪怕武功再高，也可能因為換氣時的疏忽被人砍殺，甚至陰溝裡翻船，被不入流的混混偷襲得手。」

  既然有小宗師那應該有大宗師了。王昭想著。

  「那大宗師呢？」

  「宗師境界，氣脈源源不斷，技藝與氣息融為一體，尋常刀劍根本近不了身。」

  孫玥望向遠處的山巒，眼神裡帶著嚮往。

  「不過再厲害也敵不過大軍圍剿，皇室豢養的供奉里或許有一兩個，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

  王昭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好奇地問道：

  「那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孫玥嘴角微微揚起，轉身走向石牆：

  「你覺得呢？」

  她順手抬起接住一片被風吹來的楊樹葉，那葉片在她掌心打著旋，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突然，她手腕一翻，身影旋出個優美的弧線，那片楊樹葉竟如利箭般射向對面的石牆！

  「噗」的一聲輕響，這次真的把王昭驚住了。

  他連忙跑過去查看，只見那片薄薄的楊樹葉竟有一半沒入了堅硬的青石牆，邊緣還在微微顫動。

  「這怎麼做到的？」

  他伸手想去拔樹葉，卻被孫玥攔住。

  「用體內的氣包裹葉片，讓氣息在葉面上循環流轉，就像你燒琉璃時用風箱控制火候。」孫玥活動著手腕，掌心泛起淡淡的紅暈。

  「等氣凝聚到極點，再猛然射出。」

  王昭聽得雲裡霧裡，就像小時候看的武俠小說時的感覺，但心裡不由一喜：

  「我也能學會這個嗎？」

  孫玥擺了擺手樂呵呵地掐滅了王昭的幻想：

  「那是不可能的。」

  王昭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為什麼？你上次還說我有點天賦呢。」

  「那是你的根骨不錯。」

  孫玥收起笑容。

  「練氣要從小打基礎，你這把年紀早就錯過了最佳時機。」

  接著又補了一刀。

  「況且我這是柔性內氣，多半只有女子才會去練，男人練這個會被笑掉大牙的。」

  「柔性內氣？」

  王昭來了興趣。

  「嗯，氣分柔剛，只能選一種修煉。」

  孫玥走到老楊樹下，指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留下個淺淺的白痕。

  「不過看了你的太極後，我發現剛柔或許能互通。」

  她皺起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王昭似懂非懂地點頭，心裡卻在嘀咕：

  這不就是武俠小說里的陰陽二氣嗎？

  「柔性內氣擅長養生，很多道士或者是大戶人家的貴婦人會學上一二，延年益壽，美容養顏是不成問題的，但沒到小宗師境界，在戰場上就是花架子。」

  孫玥用劍鞘敲了敲石牆。

  「敵軍一刀砍來，氣就散了，擋都擋不住。」

  「那剛性內氣呢？」

  「那是戰陣上使用的。」

  孫玥的思考片刻說道：

  「據說練到極致能刀槍不入，尋常刀劍砍在身上只會留下白痕。不過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爹爹當年掌管半個皇朝的軍隊，手下最厲害的親衛也不過是摸到了小宗師的門檻罷了，就能勉強抗住幾次鈍器的重擊，力氣比常人稍大些。」

  王昭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後世的硬氣功嘛。

  看來這個世界的武力值也沒那麼誇張，孫玥這種小宗師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那寨里還有其他宗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