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拿誰當探路石子還不一定呢？
「師弟也是為這地火牛而來？」
為首那名弟子收斂起臉上的倨傲，眼神里的輕蔑一閃而過，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林陽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表面上還是拱了拱手：「正是為這地火牛。」
「那可巧了，」為首弟子笑道，「我們師兄弟三人，也是為此牛而來。
不過我們只需要它的牛角和內丹，若是師弟不嫌棄，可與我等同行。
事成之後，地火牛的血肉牛皮，盡可分予師弟，這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也算一筆不錯的收入。」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賞賜一般，已然將林陽當成了撿些殘羹剩飯的附庸。
林陽心中冷笑，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意動與感激：「師兄說的是，我修為低微，獨自一人確實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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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叨擾幾位師兄了，我只需要一些皮肉即可。」
「好說，好說。」
為首弟子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的瞬間，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
他向身旁的同伴傳音道：「笑死我了，區區一個練氣期也敢來覬覦地火牛。正好，讓他去引開林子裡那些雜碎妖獸，我們好專心對付地火牛，最後連皮肉都不用給他。」
林陽雖聽不見傳音，但那三人身上若有若無的惡意，卻瞞不過他的神識。
想拿我當探路的石頭？
林陽心中念頭一轉，也好，就看看到底是誰給誰探路。
一行四人，很快便深入了妖牛山。
那三名弟子連姓名都懶得告知，只是有意無意地將林陽擠在最前方。
每逢岔路或是幽暗之處，他們便會默契地慢下腳步，讓林陽先行探查。
如此走了半個時辰，倒也風平浪靜。
就在這時，林陽腳步一頓，頭頂驟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腥風撲面！
一條通體雪白、水桶粗細的巨蛇從天而降，張開血盆大口，兩根毒牙在日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寒光，直奔林陽天靈蓋咬來！
「築基期的雪蛇！」
為首的弟子驚呼一聲，眼中非但沒有半分同伴遇險的緊張，反而掠過一抹狂喜。
好機會！
他二話不說，體內靈力奔涌，不退反進，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林陽的後心！
「師弟，走好！」
這一掌力道十足，直接將林陽推向了那雪蛇的巨口。
他則借著反震之力，抽身暴退，衝著另外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師弟低喝一聲：「走！」
三人看都沒再看林陽一眼，身形如電，朝著妖牛山深處疾馳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林間。
被推出去的林陽，眼中那恰到好處的「錯愕」瞬間化為一片清明。
就在雪蛇的毒牙即將觸及他頭皮的剎那，他腳下步伐一錯，逍遙步施展而出，整個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真身已然鬼魅般出現在數丈之外。
雪蛇一口咬空，巨大的蛇首轟然砸在地上，碎石四濺。
「嘶！」
一擊不中，雪蛇燈籠大的眼眸中怒火噴薄，它本能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人類，竟敢戲耍於它。
這是一種被螻蟻挑釁的羞辱感。
它巨口一張，一道森白的寒氣凝聚成劍，破空而出！
「嗤！」
冰劍擦著林陽的衣角飛過，將後方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樹瞬間洞穿，切口處覆滿了厚厚的冰霜。
「威力不錯。」林陽站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正好，還缺一對趁手的匕首，你的牙，我看上了。」
雪蛇仿佛聽懂了這番話，徹底暴怒，蛇尾一甩，帶著萬鈞之勢橫掃而來。
林陽卻不再閃躲，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可惜，在我面前，還是太嫩了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腕一振。
「開天斬！」
一聲低喝，一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雪白刀光驟然亮起，仿佛撕裂了空間，霸道絕倫的刀氣席捲而出，瞬間便將那龐大的蛇軀吞沒。
刀光縱橫交錯，一閃而逝。
龐大的雪蛇僵在原地，下一刻，它巨大的身軀上迸裂出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泉涌。
它無力地癱軟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林陽隨手一揮，雪蛇的屍體便消失不見，被他收入了儲物戒中。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也朝著妖牛山深處掠去。
……
約莫一炷香後。
妖牛山深處的一片空地上，轟鳴聲不絕於耳。
「頂住！它快不行了！」
為首的弟子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衝著另外兩人大吼。
只見一頭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火焰，體型壯碩如小山的巨牛，正用它那閃爍著熔岩光澤的牛角，瘋狂地衝撞著。
正是地火牛。
此刻，那三名弟子狼狽不堪。一人手臂被火焰燎得焦黑，另一人胸口塌陷，顯然是受了重創，只有為首的弟子還算完好，但也靈力消耗巨大，氣喘如牛。
他們到底還是小看了這頭築基三層的地火牛。
「畜生，給我死！」
又經過一番慘烈的纏鬥，在付出另一名弟子被牛角頂穿大腿的代價後，地火牛終於力竭，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機會！
為首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榨乾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右手掌心燃起一團熾烈的火焰。
「火烈掌！」
他用盡全力，一掌拍向地火牛的頭顱。
眼看就要得手，他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可就在這時！
一道比他的掌風更快、更亮、更霸道的刀光，毫無徵兆地一閃而過！
「噗嗤！」
地火牛那顆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碗口大的脖頸處，鮮血如同火山噴發般狂涌而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為首弟子的火烈掌，堪堪拍在了地火牛滾落的頭顱上，將牛頭拍得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身影如風般掠過，在那地火牛的屍體旁一頓，下一秒，連同那龐大的牛屍，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到他們連對方的樣貌都沒看清！
「誰？！」
「我的地火牛！」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氣得七竅生煙，目眥欲裂。
辛辛苦苦，身受重傷，眼看就要到手的果實，竟然被人當面摘了桃子！
「追！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碎屍萬段！」
為首弟子怒吼著，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拖著殘軀，循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追出數百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斷崖。
一道身影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懸崖邊緣，衣袂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
「敢搶我們的東西，今天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人氣急敗壞地圍了上來，臉上儘是猙獰的殺意。在他們看來，此人已是瓮中之鱉。
那人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那張臉時，三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白日見鬼。
「是……是你？」
「你……你怎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