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比肩玄榜第一!震驚全宗!


  噗!

  

  柳清風只覺得喉頭一甜,再也壓制不住翻湧的氣血,

  一口鮮血噴灑在冰冷的白玉石階上,觸目驚心。

  他眼前陣陣發黑,神魂傳來的刺痛讓他幾欲昏厥。

  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離他最近的一名弟子下意識地想上前攙扶:「柳師兄,你還好吧?」

  「滾開!」

  柳清風一把推開那人,眼神怨毒地掃過周圍。

  那些同情、驚訝、幸災樂禍的目光,像一根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他死死咬著牙,撐著發軟的雙腿,繼續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而每一步,他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林陽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雜靈根的廢物,能如此輕易地走在他前面,讓他當眾出醜!

  ……

  問天階上,林陽的腳步不疾不徐。

  第三百層。

  此處的威壓,足以讓尋常築基後期的修士步履維艱,可林陽卻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的輕鬆,終於引起了前方那幾道身影的注意。

  最前方的李問劍,一身華服在淡淡的靈光中熠熠生輝,他微微側目,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一個築基三層?

  他很快收回目光,心中不屑。不過是靠著某種透支潛力的秘法罷了,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而在另一側,灰袍青年陳長安正「艱難」地挪動著身體,

  他靠著石階,大口喘著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將一個掙扎在極限的底層弟子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然而,他那被亂發遮掩的右眼深處,卻閃爍著一絲駭人的精光。

  破幻靈瞳早已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問天階上空那磅礴如山海的神魂威壓,

  落在林陽身上時,竟如春風拂柳,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他看不到林陽的靈力運轉,也看不透其修為,只能看到一團深邃如古井的神魂,堅不可摧。

  這神魂強度……絕不是築基期能擁有的!

  陳長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對林陽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懷疑。

  此人,難道是哪個大宗門的傳人,派來合歡宗來歷練的?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低頭「艱難」攀爬,將自己的氣息隱匿得更深。

  在林陽前方不遠處,身高九尺的厲無咎渾身血氣翻騰,但那血色光焰明顯不如之前凝實,甚至出現了絲絲逆流的跡象。

  燃血秘術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他的皮膚下,一條條血管如虬龍般凸起,面色在血氣映襯下顯得異常蒼白。

  可他只是悶哼一聲,眼神兇狠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白色身影——白纖羽。

  他要超過她!

  他才是玄榜第二!

  白纖羽依舊安靜地坐著,素手撫琴,對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聞。

  只是那越來越急促的琴音,泄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隨著時間推移,階梯上的人越來越少。

  第一百六十層處,身材豐盈的樂慕凝香汗淋漓,嬌喘吁吁,最終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下,被禁制傳送了出去。

  柳鶯則在第二百層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了一眼下方遙不可及的柳清風,

  又望了望上方那個從容的背影,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

  執事觀禮台上。

  花想容斜倚在軟榻上,慵懶地晃著手中的酒葫蘆,一雙醉眼迷離的眸子,卻精準地鎖定了林陽的身影。

  「咯咯……」

  她發出一陣輕笑,對著身旁一位面容嚴肅的黑袍長老說道,

  「錢長老,你看那個小傢伙,有點意思。」

  錢長老撫著鬍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一皺:「一個外門弟子,根基不穩,靠著旁門左道沖得快罷了。」

  「怕是撐不到三百五十層就要神魂受損,自毀前程。」

  「是嗎?」

  花想容抿了一口酒,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我倒覺得,他還能給我們更大的驚喜呢。」

  「不如我們賭一把?就賭他能不能上四百層。」

  錢長老冷哼一聲:「有何不敢?賭注是什麼?」

  「就賭你那瓶珍藏了三百年的『冰魄酒』如何?」

  錢長老臉色一變,顯然極為肉疼,但看著花想容那副篤定的模樣,終是點頭應下:「好!老夫就看看,你這女人看中的人,到底有何不凡!」

  台上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林陽身上。

  此時,問天階上的李問劍,終於無法再保持他那份高高在上的從容。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台上傾力演出的名角,可台下所有觀眾的目光,卻都被一個在角落裡默默擦地的雜役給吸引了。

  這讓他如何能忍?

  「哼!」

  一聲冷哼,李問劍不再壓制,半步結晶的修為轟然爆發。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腳下石階如履平地,轉瞬間便跨越了數十層,穩穩地站在了第四百層的高度!

  狂風捲起他的衣袍和長發,他負手而立,如同君王俯瞰自己的疆土,等待著應有的驚嘆與喝彩。

  然而,他預想中的震撼場面並未出現。

  下方的人群只是短暫驚呼後,目光又回到了那個不緊不慢的身影上。

  李問劍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只見林陽已經踏上了第三百八十層,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距離自己,只剩下二十層!

  而且看他的樣子,登上四百層,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李問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中的那份自傲被狠狠踩碎。

  他沒有再往上走。

  他就站在第四百層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正在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灰袍青年。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敢搶他風頭的外門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第三百五十層。

  林陽拾級而上,步伐不疾不徐,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路過一道魁梧的身影時,腳步未停。

  那正是身高九尺的厲無咎。

  此刻的厲無咎,渾身血氣已經沸騰到了極點,皮膚下的血管墳起,整個人像一隻要炸開的血色氣球。

  他雙目赤紅,神智在燃血秘術的副作用下已然模糊,只剩下一個念頭——向上!

  可當那個灰袍身影與他擦肩而過時,一股清涼如月華的神魂之力拂過,讓他狂躁的心神猛地一清。

  厲無咎艱難地扭過頭,只看到一個從容的背影。

  這人是誰?

  他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體內逆流的血氣便再也壓制不住。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血色光焰瞬間熄滅。

  厲無咎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一道白光傳送出了問天階。

  玄榜第三,厲無咎,出局!

  ……

  第三百九十層。

  白纖羽端坐於石階,素手撥動琴弦。

  琴音錚錚,化作無形利刃,絞殺著侵入識海的神魂威壓。

  忽然,她的指尖一頓,一個音符驟然走調。

  一股讓她心神悸動的氣息,正從下方迅速靠近。

  那氣息深邃、浩瀚,遠非築基期修士所能擁有。

  她「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儘管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但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團人形的磅礴神魂,正一步步向著第四百層走來。

  是他!

  白纖羽心中泛起波瀾,這場問天階試煉,似乎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變數。

  下方,依舊在第二百多層「苦苦支撐」的陳長安。

  看到厲無咎吐血跌落,又看到林陽的身影輕鬆接近四百層,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陳長安眼神閃爍,他開始盤算,等試煉結束,或許可以找個機會主動接觸一下。

  若是能結交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強者,對他未來的復仇大計,或許有難以想像的好處。

  ……

  第四百層!

  林陽終於踏上了這道門檻。

  石階之上,一道華服身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李問劍負手而立,神情倨傲,他看著一步步走上來的林陽,眼中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就是林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林陽抬眼看他,神色平淡:「見過李師兄。」

  沒有預想中的卑躬屈膝,也沒有絲毫的誠惶誠恐。

  這種平淡,在李問劍看來,就是最大的挑釁!

  「有點意思。」

  李問劍冷笑一聲,「一個外門弟子,竟有膽子與本太子爭鋒。」

  「報上你的來歷,若是有名門傳承,本太子或許可以不與你計較。」

  他直接點明了自己火鳳皇朝三太子的身份,想要用背景壓人。

  林陽卻像是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只是淡淡道:「外門,林陽,無師承。」

  說完,他甚至錯開一步,饒有興致地望向問天階下的風景,仿佛身旁的李問劍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你!」

  李問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怒火中燒。

  他不再廢話,半步結晶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林陽狠狠壓了過去!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跪在自己面前!

  然而,預想中林陽神魂受創、跪地求饒的場面並未出現。

  林陽依舊站在那裡,甚至還深吸了一口氣,評價道:「這裡的風,確實比下面要舒服些。」

  威壓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李問劍的表情凝固了。

  觀禮台上,錢長老的鬍子被他自己揪下來好幾根,他死死盯著光幕,嘴裡喃喃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花想容「咯咯」嬌笑起來,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錢長老,看來你的冰魄酒,要換個主人了。」

  就在此時,下方的人群也徹底炸開了鍋。

  「第四百層!天吶!那個林陽上到第四百層了!」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雜靈根,憑什麼和李問劍師兄並駕齊驅!」

  柳清風站在人群中,面色漲紅扭曲,他指著光幕中的林陽,聲嘶力竭地吼道:「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肯定是用什麼增強神魂的丹藥或者秘寶!」

  「不然憑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走到那裡!我不服!」

  「對!我們不服!」

  「請執事長老嚴查!此人定是作弊!」

  一時間,群情激憤,無數弟子跟著附和。

  也就在這一片喧譁聲中,端坐於第四百層的白纖羽,周身的護體琴音忽然潰散,她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影被傳送了出去。

  至此,問天階上,只剩下三人。

  第四百層,對峙的林陽與李問劍。

  以及,在第三百層附近,依舊不緊不慢,假裝艱難攀爬的灰袍青年陳長安。

  高台之上,那道始終閉目假寐的魅影,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夜羅剎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饒有興致地落在了光幕中那三個僅剩的身影上。

  另一邊,

  花想容輕搖酒葫蘆,臉上的醉意散去幾分,聲音帶著玩味:「柳師弟,你這話說得有趣。」

  「我一個元嬰修士在這裡,還有眾多元嬰長老親自觀禮,誰敢當著我們的面公然作弊?」

  她指了指高台上那道魅影:「再說了,掌門都在此處。

  「我們這些人看不出來的,難道掌門也看不出來?」

  柳清風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如雨下。

  他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弟子知錯!」

  「弟子不敢質疑諸位長老和掌門的眼力!」

  周圍的弟子們這才回過神來。

  「也就是說…林陽真的沒有作弊?」

  「天哪!一個雜靈根弟子,竟然真的登上了第四百層!」

  「這怎麼可能啊!他的神魂強度到底有多恐怖?」

  「我修煉了五年,連二百層都上不去,他一個新人…」

  「難道傳言是假的?」

  「他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背景?」

  「不對啊,他剛才自己說了無師承!」

  「那更可怕了!無師自通能有這種神魂強度?」

  「如此強大的先天神魂,豈不是不死將來定能元嬰?」

  人群中議論紛紛,震驚之聲此起彼伏。

  原本最激動的那些弟子,現在個個噤若寒蟬。

  剛才還在附和柳清風的人,生怕被花想容記住,紛紛後退幾步,與柳清風拉開距離。

  「林師弟這神魂強度,怕是不比李師兄差多少吧?」

  「說不定還要更強!你看李師兄現在的臉色…」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光幕上。

  第四百五十層的石階上,李問劍的表情已經徹底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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