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行你上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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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的斬釘截鐵。
他捧著手裡的小白蛇，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從他的生命里消失。
【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跟我回去，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他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夏清寒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靜靜「看」著他。
【清寒！你看著我！】
他幾乎是在咆哮。
【你到底在想什麼？這裡這麼危險，那條大蛇……】
他的話還沒說完，夏清寒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它不會傷害我。】
小白蛇動了動，似乎想從他掌心掙脫。
【你不走，我走。】
他下意識收緊了手掌，但又立刻反應過來.
生怕弄傷了她脆弱的身體，連忙又放輕了力道。
這瞬間的遲疑，給了夏清寒機會。
她的小尾巴在楚歌掌心輕輕一彈，整個身軀如一道白色閃電
瞬間躥了出去，穩穩落在那條巨蛇的頭頂。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移動，山石在它鱗甲下被碾成粉末。
「別走！」
楚歌大喊出聲，這次是真的喊了出來。
他拔腿就追，可人類的雙腿如何能與這種龐然大物媲美？
巨蛇只是一個擺尾，龐大的身軀就滑入了密林深處。
沿途撞斷了無數參天古木，轟鳴聲響徹山谷，卻又在幾個呼吸間迅速遠去。
塵土飛揚，落葉紛飛。
楚歌衝到林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
連最後一絲蹤跡都尋覓不到。
「夏！清！寒！」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怒吼。
頹然地靠著樹幹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就在這時，一絲微弱的、若有若無的聯繫感，重新在他意識深處浮現。
是心靈感應！
它沒有斷！
雖然微弱，但確實還存在！
楚歌精神一振。
她沒有徹底切斷聯繫，這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掙扎著起身的凌妙，那隻貓妖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驚恐和茫然。
他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先回去。
必須先回去。
楚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著凌妙走去。
「你……你沒事吧？」
凌妙看著走過來的楚歌，貓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濃得化不開的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酸痛的身體。
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瞟向楚歌剛剛坐著的地方，以及巨蛇消失的方向。
「我沒事。」
楚歌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還好，骨頭沒斷，就是被震得有點散架。」
凌妙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腦子裡的疑問就像一團被貓爪子撓亂的毛線球。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
「那個……楚哥啊，剛才那條……那條小白蛇，是你的……靈寵嗎？」
她想不出別的解釋了。
能讓那麼恐怖的巨獸俯首帖耳，除了是更高級別的存在，還能是什麼？
楚歌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凌妙那雙充滿探尋意味的貓眼，沉默了片刻。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不是我的靈寵。」
「她是我老婆。」
「……」
凌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那副樣子，活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的貓。
老……老婆？
她沒聽錯吧？
一條蛇？
是他的老婆？
信息量過載，凌妙的貓腦處理器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徹底宕機。
她的大腦飛速閃回——
想起前幾天，自己把楚歌的衣服扒掉。
還看到了他的身體和腹肌。
轟——！
凌妙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煎雞蛋，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從尾巴根直衝天靈蓋。
她……她她她……她居然在調戲一個有婦之夫？！
雖然對方的老婆是一條蛇，但這性質是一樣的啊！
怪不得！
怪不得他對自己一直客客氣氣的，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原來不是他為人正直，而是他家裡有「蛇」了啊！
凌妙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
楚歌沒再解釋，只是默默地攙扶起她。
......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變得異常古怪。
凌妙像變了個人，整天躲著楚歌走。
偶爾視線不小心對上，她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嗖」一下就竄沒影了，只留給楚歌一個背影。
楚歌對此倒是沒太在意，他身上的外傷在強大的恢復力下，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但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與夏清寒那絲若有若無的精神聯繫上。
可那絲聯繫始終微弱而遙遠，無論他如何呼喚，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讓他愈發煩躁。
而左道人的追蹤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小隊的隊長趙峰，正圍著一張地圖，和另外幾個隊員唉聲嘆氣。
「不行啊，那片區域的能量反應最強。」
「繞路呢？要多花好幾天時間，補給不一定夠。」
「要不……我們放棄任務回去吧？這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
聽著他們毫無營養的討論，楚歌心裡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他走過去，指著地圖上的一點，冷冷開口：
「討論了三天，結果就是放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趙峰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抬起頭，看著楚歌：
「楚歌，我知道你實力強，但那東西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硬闖就是送死！」
「所以就坐在這裡等死？」
楚歌反問，毫不客氣。
「還是說，你們所謂的『精英小隊』，就這點本事？」
這句話，說得太重了。
趙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欠楚歌一條命，這讓他面對楚歌時總感覺矮了半頭。
可他終究是隊長！是這支隊伍名義上的領導者！
楚歌的質疑，精準地捅在他最敏感、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被自己的救命恩人當眾指著鼻子罵無能，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趙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因為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