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草拾遺，治癒仙詩
楚歌心中默念，那首詩化作了最溫柔、最細膩的甘霖。
翠綠色的光點，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出。
臥室床頭柜上，一盆許久未曾打理，已經有些枯黃的綠蘿，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葉片，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就是……創生的力量？
楚歌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他的才氣號稱無盡，但心神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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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微弱、斷斷續續的意念，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別……白費力氣了……】
是夏清寒！
楚歌心中一震，差點讓才氣的輸出中斷。
他強行穩住心神，用同樣的方式回應。
【別說話，保存體力。】
【……沒用的……是『噬魂釘』……女媧族的禁器……專門……針對神魂……】
夏清寒的意念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他……大長老……他為了天書……已經瘋了……】
大長老！
楚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原來是族內的人下的手！
【他會找到你的……快走……別管我……】
【閉嘴！】
【我說過，我會治好你。】
他不再理會夏清寒斷斷續續的勸說，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治療之中。
噬魂釘？
專門針對神魂？
他的《本草拾遺》乃是治癒仙詩，又算得了什麼！
「轟——」楚歌的氣海之中，仿佛有混沌被劈開。
那些翠綠色的光點，驟然變得更加凝實，其中甚至夾雜上了一絲淡淡的五彩毫光！
如果說剛才的是春雨，那現在，就是神話中用以創造萬物的甘霖！
【……這是……】
夏清寒虛弱的意念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感覺到，那股原本死死釘在她神魂深處，不斷吞噬她本源的陰冷力量，竟然在這五彩毫光之下，開始退縮，消融！
這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就在這時——「嗡嗡……嗡嗡……」
床頭柜上，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龍盾局最高指揮中心來電。】
楚歌的動作沒有停，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
手機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夏清寒的氣息正在一點點穩定下來，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不容任何打擾。
電話不依不饒地響著。
他最終還是接通按下了免提。
「楚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平和的中年男人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這麼晚打擾，希望你不要介意。」
楚歌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才氣的輸出，夏清寒身上的光芒更盛。
「趙峰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
局長的聲音繼續傳來，不疾不徐，「他說，你在郊區的密林里，遭遇了身份不明的襲擊者，並且……接觸到了一件高能量的特殊生物。」
楚歌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才氣的輸出，五彩毫光更盛。
臥室里，那股創生萬物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
電話那頭的局長，似乎也通過聽筒感受到了某種異樣，沉默了片刻。
「楚歌，我知道你可能不方便。但這件『生物』的能量波動，已經觸發了市里最高級別的警報。按照規定，我需要你立刻將其……」
「我救了一個生命。」
楚歌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床上那條小小的、被五彩光芒包裹的身體。
夏清寒的神魂，正在那股霸道而溫柔的力量下，一點點被修復。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久居高位者，最擅長的就是從語氣中分辨信息。
「至於那個襲擊者，」
楚歌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是左道人，他跑了。一股很髒的黑氣，現在應該在城南的精神病院。」
他能感覺到那股與「噬魂釘」同源的陰冷氣息，最後消失在了那個方向。
那個地方，陰氣、怨氣、死氣混雜，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也是最好的陷阱。
「精神病院？」局長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訝異。
「信不信隨你。」
楚歌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他沒工夫跟這些人浪費時間。
「等等！」
局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凌妙！趙峰！你們聽到了嗎！」
電話里，傳來了另一個頻道的電流聲。
「報告局長！我在！」
凌妙清脆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趙峰在！」
趙峰的聲音則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顯然，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三方通話。
局長在審問他，而趙峰和凌妙，就是旁聽的證人。
或者說，是隨時準備執行逮捕命令的執行者。
楚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個龍盾局局長。
「凌妙，動用你的天賦，確認楚歌所說的方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凌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報告局長……那股陰冷邪惡的氣息，確實是從城南方向傳來的……那裡，好像……好像真的只有一家精神病院。」
她的貓耳朵抖了抖，心裡卻樂開了花。
看來她給楚峰的線索果然有用，這下楚峰不請她吃飯還真說不過去了。
「趙峰！」
「在！」
「你懷疑楚歌私藏危險生物，現在，凌妙的天賦證明，真正的危險在城南。你有什麼想說的？」
局長的聲音平淡，卻讓趙峰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咬著牙說：「報告局長！是我判斷失誤！我請求帶隊前往城南，捉拿兇嫌！」
「很好。」
局長很滿意，「我命令，你立刻帶領精英小隊，封鎖城南康樂精神病院，A級戒備！記住，我要活的。」
「是！」
「楚歌，」
局長的聲音再次轉向楚歌，語氣緩和了許多，「你看，現在是不是該你出動了？那個襲擊者能傷到你......的人，實力不容小覷，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刻意在「你的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這是試探，也是一種交換。
我放過你懷裡的「東西」，你去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
楚歌的眼神依舊冰冷。
他看了一眼床上。
夏清寒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神魂深處那股致命的陰冷已經被徹底拔除。
剩下的，只需要她自己慢慢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