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調虎離山之計
「楚歌……你，你剛才也太帥了吧！」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那個姓孫的，臉都綠了！」
楚歌沒回頭，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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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
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提起饕餮這兩個字，一種莫名的心悸就縈繞不散。
凌妙見他沉默，有些不安地跟在旁邊：「那個……局長真的把指揮權都給你了？我們真的要去對付，那個饕餮？」
楚歌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很怕？」
「我不是怕！」
凌妙挺了挺胸脯，但眼神卻有些躲閃。
「我只是……貓妖的傳承記憶里，有關於上古凶獸的片段，那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
「那就別去。」楚歌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誒！」
凌妙急了，又追了上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鼻子很靈的，一定能幫上忙！」
楚歌沒有再回答，徑直走向停車場。
他現在只想回家。
城西，楚歌的公寓裡一片寂靜。
臥室的床上，那條通體雪白的小蛇忽然不安地蠕動了一下。
它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夏清寒的意識短暫地甦醒了。
她看到了這座城市地下，那股正在蠢蠢欲動的邪惡氣息。
封印已經鬆動了……
她將自己破碎的意念，投向那個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坐標。
楚歌……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正在城市主幹道上疾馳的汽車猛地一個甩尾，橫在了路中間。
楚歌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額頭上青筋暴起。
就在剛才，夏清寒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楚歌。】
【饕餮甦醒，天書是唯一的鑰匙。】
楚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天書碎片不僅僅是用來提升他才氣的補品，更是鎮壓饕餮的鑰匙！
「嗡嗡嗡……」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楚歌接起電話，裡面傳來趙峰焦急的吼聲。
「楚歌！西區分局遭到大規模襲擊！初步判斷，至少有上千名被水源污染的市民……不！是狂化者！他們正在衝擊分局的防禦陣線！我們快頂不住了！」
電話背景里，是密集的槍聲、爆炸聲和非人的嘶吼。
楚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西區分局？那是龍盾局在這座城市裡，除了總部之外，防禦力量最強的據點。
左道人瘋了嗎？去啃最硬的骨頭？
不對。
他的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調虎離山！
左道人的目標根本不是龍盾局的分部，他只是需要一場足夠大的騷亂，把龍盾局所有的精銳力量都吸引過去！
他需要時間！為饕餮的真正甦醒，爭取最後的時間！
「趙峰！聽著！」
楚歌對著電話低吼，「那是個圈套！別管分局！立刻帶人撤……」
話音未落，電話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通訊被切斷了。
楚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打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掉頭向龍盾局總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龍盾局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西區分局的監控畫面已經變成一片血紅。
周圍的街道監控里，能看到潮水般的人影，正瘋狂地湧向同一個地點。
他們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徹底失去了理智。
「報告局長！西區通訊完全中斷！趙隊失聯了！」
「全市出現超過三百起惡性傷人事件！數量還在不斷攀升！」
「急救中心電話被打爆了！醫療系統瀕臨癱瘓！」
孫立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模型，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科學，感染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在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局長！」
一個技術員猛地站了起來，指著主屏幕上的一角，聲音顫抖。
「定位……定位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屏幕上，一張放大的城市地圖被標記出了一個紅點。
「城東，廢棄地下防空設施入口。」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入口在一家叫『老王記』的包子鋪下面！」
整個指揮室，死一般的寂靜。
誰能想到，滅世凶獸的封印之地，入口竟然是一家包子鋪？
這太荒謬了！
「砰！」
指揮中心的門被狠狠撞開。
楚歌帶著一身寒氣沖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混亂和那個刺眼的紅點，目光直視局長。
「西區是誘餌，左道人真正的目標在這裡！」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叫老王記的包子鋪上。
「所有人都被趙峰吸引過去了，現在這裡，才是最空虛的地方！」
局長的眼睛裡已經布滿了血絲。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傷亡數字，做出了一個讓孫立幾乎要跳起來的決定。
「我命令，」
局長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指揮權，現在，立刻，全部移交給楚歌顧問！」
他看向楚歌，聲音沙啞。
「楚歌，別管程序了，也別管代價。就像我說的，我只要一個結果。」
「保住這座城。」
楚歌點了點頭，沒有一句廢話。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凌妙。
「凌妙，你不是說要幫忙嗎？」
凌妙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立正：「在！」
「敢不敢跟我去掏一個畜生的老窩？」
凌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看著楚歌的眼睛，她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敢！」
「好。」楚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給我準備一架最快的直升機，五分鐘後，在樓頂等我。」
市中心水廠。
巨大的圓形蓄水池像是城市頭頂懸著的一面鏡子。
龍盾局的技術人員在巨大的管道和閥門之間安裝一種奇特的增幅裝置，線路像蛛網一樣連接著水廠的核心泵組。
楚歌站在控制中心的平台之上。
「所有能源模塊，接入我的力量循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技術員的耳機里。
「楚歌，這...這會把你的精神力抽乾的！」一名老技術員顫聲喊道。
楚歌沒有回答。
他將手掌按在了冰冷的控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