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事情越來越棘手
楚歌心念一動，調出了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詩篇。
不是一首，而是兩句。
一句，取自杜甫的「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一句，取自劉禹錫的「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檢測到核心詩篇「潤物細無聲」，蘊含滲透、探查之意。】
【檢測到輔助詩篇「吹盡狂沙始到金」，蘊含甄別、提純之意。】
【是否進行熔煉？】
「是。」
【熔煉開始……】
【熔煉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全新偵查類詩篇——《星羅棋布》！】
【星羅棋布：以才氣為引，將神念化作無數微塵，融入城市每一個角落，可於黑暗中洞察萬物，於紛亂中鎖定真形。】
楚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來得正是時候。
他閉上雙眼，輕聲念道：「星羅棋布。」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了模樣。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鮮活的生命。
光點有強有弱，有明有暗。
但在城市的七個區域，出現了七個觸目驚心的黑色「空洞」。
無數原本明亮的光點，正在被那七個空洞瘋狂地拉扯。
而在那七個空洞的中心，一股陰冷的氣息，釋放著它的惡意。
楚歌的神念瞬間鎖定了那股氣息。
左道人找到了！
就在這時，那股氣息似乎也察覺到了窺探，猛地傳來一道狂暴的精神衝擊！
「誰！」
楚歌悶哼一聲，神念如潮水般退回體內，臉色微微發白。
好強的精神力。
看來吸收了那些市民的生命能量，讓他的實力又暴漲了一截。
但，也到此為止了。
楚歌眼神一冷，再次撥通了趙峰的電話。
「城北，天塔路，314號。那是他的本體藏身之處。」
「另外六處能量空洞，是他用分身製造的假象，用來混淆視聽。」
電話那頭的趙峰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才幾分鐘？
楚歌竟然已經鎖定了那個老魔頭的真身？！
「可是……楚歌，對方實力太強，我們的人上去……」
「不用你們動手。」
楚歌打斷了他，「讓凌妙去一趟王坤家，把他的老婆孩子『請』出來，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然後，把這個地址，『不小心』透露給『諸神黃昏』的人。」
「告訴他們，他們的目標，就在那裡。」
趙峰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大腦一片空白。
把王坤的老婆孩子「請」出來？
把地址透露給「諸神黃昏」？
他一瞬間甚至懷疑楚歌是不是跟那個老魔頭一樣，也瘋了。
一個是龍盾局的叛徒，另一個是臭名昭著的、行事毫無底線的異能組織。
這叫什麼？
引狼入室？
驅虎吞狼？
可這頭「狼」，同樣會對整個城市造成無法估量的威脅！
「趙隊？趙隊？」
旁邊一名年輕隊員焦急地看著他，「局裡還在等我們的報告，我們……」
趙峰猛地回過神，看著走廊里新送來的、面如死灰的昏迷市民，一股無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楚歌說得對。
他們束手無策。
常規手段對那個老魔頭無效，派遣A級以下的專員過去，就是送菜。
而A級……
整個分局，除了他，就只有一個還在閉關。
等他們從總部調來S級支援，這座城市恐怕已經沒有活人了。
用毒蛇去咬瘋狗。
雖然噁心，雖然危險，但眼下，是唯一的辦法。
趙峰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小李，你帶一隊人，立刻去王坤家，把他家人帶到17號安全屋，級別設為最高，對外宣稱是常規保護性拘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是！」
「其他人，封鎖城北天塔路周邊所有路口，理由是燃氣管道泄漏，疏散民眾，三公里內，不許任何人進入！」
「趙隊，三公里？那片是工業區，範圍太大了！」
「執行命令！」
趙峰吼了一聲，壓下了所有質疑。
他看著手下人飛速離去，自己則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手機。
這是從王坤的辦公室里搜出來的暗線聯絡器。
他猶豫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起來。
沒有複雜的措辭，只用最簡單、最像內部線人為了搶功、慌不擇言的語氣，編輯了一條信息。
【目標已鎖定。城北，天塔路，廢棄第三鋼鐵廠。他在吞噬能量，似乎在進階，防禦空虛。你們的機會。】
信息發送成功。
趙峰看著屏幕，感覺自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間燈光幽暗的密室里，四壁是冰冷的金屬，中間的全息投影上，正實時播放著城市各處的混亂景象。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女人，代號「烏鴉」，正漠然地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
她身材高挑，短髮利落，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滴。」
她手腕上的終端傳來一聲輕響。
烏鴉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有意思。」
旁邊一個正在擦拭一柄巨斧的壯漢聞聲抬頭，他像一座鐵塔，肌肉虬結，代號「牛頭」。
「什麼事？」
他的聲音嗡嗡作響。
「我們的『朋友』來消息了。」
烏鴉將信息投影到半空中，「龍盾局的廢物，還是有點用處的。」
牛頭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道：「又是王坤那個渠道？會不會是陷阱？那傢伙已經被抓了。」
「不像。」
烏鴉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過，調出了信息來源的分析圖，「信源加密方式很粗糙，帶著一種……急切和貪婪。應該是王坤的某個下線，看到龍盾局亂成一鍋粥，想賣個好價錢，或者說，想在我們這裡換一條新的生路。」
在她眼裡，龍盾局內部，永遠不缺這種為了利益出賣一切的人。
「那個『邪徒』？」
牛頭眼神一凝，「他不是衝著純陽道體修煉碎片去的嗎？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信息上說，他在進階。」
烏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找到了繞過碎片，直接吞噬生命本源的辦法。如果我們能拿到他的『核』，組織的研究，將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對「諸神黃昏」而言，左道人和龍盾局，沒有區別。
一個，是需要被清除的「異類」。
一個，是阻礙他們「淨化世界」的「頑石」。
現在，異類和頑石撞在了一起。
這正是他們坐收漁利的好機會。
「通知『清道夫』小隊。」
烏鴉下達了指令，「目標，廢棄第三鋼鐵廠。我要他的『核』，完整的。至於龍盾局……如果他們礙事，就一起清理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