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它來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趙興貴連滾帶爬地撲到監控屏幕前，瘋狂地拍打著雪花一片的畫面，嘶聲怒吼。
其他監控畫面也一片混亂，大樓內部燈光瘋狂閃爍，走廊里人影跌撞，驚恐的叫喊聲通過未關閉的通訊器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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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門口！聲音是從正門口傳來的！」趙月茹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她猛地想起沈浪在麒麟閣那如同魔鬼般的身影！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她的腦海！是他！
一定是他！他來了！他用了什麼恐怖的手段？！
仿佛為了印證她最深的恐懼，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剛才還一臉兇悍的瘋狗，此刻臉上沾著灰，頭髮凌亂，眼神里充滿了驚魂未定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趙總！貴哥！出……出大事了！」瘋狗的聲音都在哆嗦，「大樓……大樓正門口的地面……塌了！塌了一個大坑！跟被炮彈炸過一樣！邪門！太邪門了！我們的人……守在門口附近的幾個兄弟……全……全沒了！連渣都沒找到！」
轟——！
瘋狗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月茹和趙興貴的心口！
地面塌陷？大坑？人沒了？！
這……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這簡直是……是神罰！是鬼蜮手段！
趙月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腦海中只剩下沈浪那雙冰冷、漠然、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說過，要物歸原主……他真的來了！以這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方式！
「快！快走！離開這裡！」趙興貴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連滾帶爬地沖向辦公室的私人電梯按鍵，手指瘋狂地按著下行鍵！什麼公司！什麼富貴！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都成了狗屁！他只想逃！立刻！馬上！
趙月茹也被弟弟的嘶吼驚醒，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高跟鞋早已甩掉，狼狽不堪地撲向電梯。
那張艷麗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扭曲。
電梯門無聲滑開。
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一頭扎了進去。
趙興貴瘋狂地按著關門鍵和地下停車場的樓層按鈕。
「快！快關啊！」趙興貴盯著緩緩閉合的電梯門，如同盯著地獄的入口。
他仿佛能感覺到，那股毀滅的氣息，正順著電梯井，從那個塌陷的地底大坑裡，冰冷地蔓延上來！
電梯門終於合攏，開始下行。
封閉的空間裡，只有姐弟倆粗重、恐懼的喘息聲，以及電梯纜索運行的低沉嗡鳴。
顯示屏上紅色的樓層數字，緩慢地向下跳動。
「負一……負一……」趙興貴死死盯著數字，口中無意識地念叨著。
趙月茹背靠著冰冷的電梯壁，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看著電梯內壁光潔如鏡的金屬表面，映出自己那張蒼白扭曲、寫滿恐懼的臉。
這張臉，曾經多麼風光，多麼得意……五年前，就是在這裡，在這棟即將屬於她的大樓里，她看著沈浪被警察帶走時那失望而平靜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五年……僅僅五年……命運就如此殘酷地反轉！
鏡面中，她驚恐的眼睛驟然瞪大！
電梯頂部的通風口柵格，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絲極其微弱的、混合著硝煙和泥土灰塵的氣息，悄然瀰漫在封閉的轎廂里……
趙月茹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電梯轎廂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粗重、紊亂的喘息聲撕破。
趙月茹和趙興貴如同兩條被拋上岸的魚，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渾身癱軟，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衣料，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剛才那毀滅性的巨響和劇烈震動帶來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們的心臟，幾乎要將其捏爆。
地面塌陷，大坑，守門的兄弟屍骨無存……瘋狗那驚恐扭曲的臉，如同最恐怖的夢魘，反覆在眼前閃現。
「負一……負一……」趙興貴死死盯著電梯顯示屏上那緩慢跳動的紅色數字，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感覺電梯下降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要將他們拖回那個剛剛被撕裂的地獄入口。
趙月茹則死死閉著眼睛，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不敢看電梯內壁那光潔如鏡的金屬表面，生怕看到自己那張被恐懼徹底扭曲的臉。
但電梯運行的低沉嗡鳴，此刻聽在耳中，卻像是地底深處傳來的、某種不祥生物的喘息。
封閉的空間，壓抑得讓人窒息。
她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灰塵和硝煙味道，刺激著她的鼻腔和喉嚨，讓她忍不住想乾嘔。
「姐……」趙興貴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我們……我們能出去嗎？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趙月茹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了血絲，恐懼被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取代：「閉嘴！給我閉嘴！一定能出去！只要到了停車場，開車！立刻離開江北！離開這個鬼地方！」她像是在說服弟弟，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只要逃出這棟大樓，逃出江北，沈浪……那個魔鬼……就找不到他們！公司？錢？在活下去面前，都是狗屁！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轎廂內如同天籟！
顯示屏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B1」！
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外面昏暗、瀰漫著淡淡灰塵氣味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走！」趙興貴如同打了雞血，爆發出全身力氣，第一個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趙月茹緊隨其後，高跟鞋早就跑丟了，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也渾然不覺。
兩人像受驚的兔子，朝著趙月茹那輛停在專屬VIP車位的紅色保時捷911狂奔而去！
停車場裡異常安靜。
慘白的頂燈因為剛才的劇烈震動，有幾盞還在忽明忽滅地閃爍，投射下搖曳晃動的詭異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和一股……淡淡的橡膠燒焦和機油泄露的混合氣味。
遠處似乎傳來隱約的警報聲和水管破裂的嘩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