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面塌陷
林若雪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心緒難平。
浪濤醫藥，那是沈浪一手創立的心血，也是趙月茹竊取霸占的果實，更是今晚這場恐怖風暴的中心。
現在過去，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是警燈閃爍？
是媒體的長槍短炮？還是……一片狼藉的廢墟和無法收拾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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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側頭看向身邊的沈浪。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仿佛在閉目養神，又仿佛在感知著這座城市無形的脈動。
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下顯得冷硬而深邃。
他身上有種奇特的矛盾感，既是掀起滔天巨浪的源頭，此刻卻又平靜得如同風暴眼的中心。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駛入相對安靜的城西科技園區。
道路兩旁是林立的現代化寫字樓，燈火通明，昭示著夜間的繁忙。
遠遠地，浪濤醫藥那棟造型頗具現代感的大樓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預想中的警燈閃爍、人聲鼎沸的場景並未出現。
大樓周圍異常安靜。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靜靜地停在大樓入口附近的路邊，但沒有拉起警戒線，也沒有警察大聲維持秩序。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車旁，低聲交談著，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困惑？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投向大樓正門的方向。
而浪濤醫藥的正門口，此刻正被一圈臨時拉起的黃色警戒帶封鎖著。
警戒帶內，靠近大樓台階的位置，地面赫然塌陷出一個直徑約三米、深不見底的不規則大坑！
坑洞邊緣的水泥和泥土呈現熔融後迅速冷卻的琉璃狀，坑底一片漆黑，散發著淡淡的硝煙和泥土腥氣。
坑洞周圍的地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幾個穿著市政工程制服、戴著安全帽的人，正圍著那個大坑，架設著強光燈和測量儀器，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解和凝重。
沒有想像中的混亂和喧囂。只有一種詭異的、被強力壓制後的平靜。
如同暴風雨過後，海面暫時平息，但水下卻涌動著未知的暗流。
邁巴赫在距離警戒帶幾十米外的路邊緩緩停下。
沈浪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車窗，平靜地落在大樓正門那個突兀而猙獰的地陷大坑上，如同欣賞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藝術品」。
林若雪看著車外詭異的平靜，又看看沈浪毫無波瀾的側臉，心頭那股寒意再次升起。
她知道，這平靜的水面之下，必然隱藏著沈浪那隻無形巨手操控的驚濤駭浪。
這地陷，這封鎖，這悄無聲息的接管……一切都指向那個坐在她身邊、平靜得可怕的男人。
「走吧。」沈浪推開車門，聲音平淡，「去看看我們的『新』公司。」
邁巴赫無聲滑停。
車窗外，紅藍警燈交錯閃爍，卻沒有任何聲音，像一場詭異的默劇。
幾輛警車停在遠處，警察們靠著車身，低聲交談，眼神時不時投向大樓門口，帶著職業性的警惕，和一絲無法掩飾的茫然。
浪濤醫藥大樓的入口，被一圈黃色的警戒帶粗暴地圈了起來。
警戒帶內，是一個猙獰的黑色大坑。
直徑足有三米，深不見底。坑洞邊緣的水泥地像是被高溫灼燒過，呈現出一種琉璃質的光澤，在市政工程車架設的強光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市政人員圍著坑洞，拿著儀器比比劃劃，臉上的表情和那些警察如出一轍——凝重，且費解。
空氣里，有硝煙和濕潤泥土混合的腥氣。
一切都安靜得過分。
沈浪推開車門，那股怪異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大坑，眼神平淡，像是在審視一處早已規劃好的景觀。
林若雪跟著下車，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在這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普通的事故。能讓警察和市政人員都露出這種表情，能讓現場安靜到這種地步，這背後需要何等的手腕？
她看向沈浪，他正看著大樓，側臉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小姐！」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警戒帶邊緣快步跑來，是林氏集團的副總，也是她的心腹。
男人跑到跟前，壓著嗓子，語氣又急又快：「大小姐，沈先生。現場控制住了。市局的人剛走，初步定性為……罕見的地下管網異常爆裂，引發的地面塌陷。」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傷亡報告……只有幾名外圍保安受了點驚嚇，輕傷。」
「地下管網爆裂？」林若雪冷笑一聲，指了指那大坑邊緣的琉璃狀物質，「我們公司樓下的管網，燒起來能把水泥融化成這樣？」
副總額頭冒汗，聲音更低了：「是……是市尊府警衛處的王處長親自下的指令，要求低調處理。報告……報告就是這麼寫的。」
沈浪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那位副總，語氣很隨意地問了一句：「浪濤醫藥的地下，什麼時候鋪了這麼大口徑的管網？」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林若雪：「林氏集團批的款？」
副總的臉瞬間白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若雪也是一怔，隨即明白了沈浪的意思。她看著這個男人，心頭那股寒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不僅能掀起風浪，還能讓所有人陪著他一起指鹿為馬。
「走吧。」沈浪不再看他們，邁步走向大樓入口。
「先生！請留步！裡面還在勘察……」警戒帶旁，一個年輕警察下意識地上前阻攔。
跟在沈浪身後的阿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年輕警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住，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阿泰上前一步，手臂一抬一揮。
「啪！」
一聲輕響，那根黃色的塑料警戒帶應聲而斷，垂落在地。
沈浪腳步不停，從斷開的警戒帶中間平靜地走了過去，仿佛跨過一道不存在的門檻。
林若雪深吸一口氣，立刻跟上。
透過大樓巨大的玻璃幕牆，她已經能看到門廳內的景象。
那裡的「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