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地方不對勁！
「叮咚、叮咚~~~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來這麼快！剛十幾分鐘，我還說洗個澡呢！」
「速度就是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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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嘟~~~」
「先生您好，您的外賣到了。剛敲了門家裡好像沒人……」
「掛門把手上吧！」
……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我已經到了您家樓下了，單元樓門要刷卡才能進。」
「你按一下房間號，我給你開。」
「好噠！」
……
身著黃色戰袍，騎著小摩托穿街過巷到處遨遊。
一單，又一單。
正是盛夏時節，正午的太陽像是燒紅的鐵球般懸在頭頂，皮膚的水分不斷蒸騰，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真是鬼天氣，也不刮點風，還能涼快一點……」
時耀抬頭看看高高的太陽，伸出胳膊用袖子擦了一把汗。
等送完了手裡的最後一單，也沒有再繼續接單，騎車去了臨近的商業區。
商業區一個角落，樓房的陰影配上偶來的熱風，也能給身體帶來一絲涼意。
下車，脫外套，渾身上下頓時透出一股清爽。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機操作退出了接單軟體，隨後翹起二郎腿，踮著腳尖悠哉的刷起了短視頻。
一個又一個，刷、刷，再刷！
看的入迷。
面前忽然停了另一輛小摩托，還伴著一聲喊，「時耀！」
時耀把注意力從手機上移開，抬頭看到身穿黃色戰袍的同行，是個富態的中年大叔，紀衛軍。
紀衛軍也下車坐在椅子上，他對時耀有了解，好笑道，「又歇了？」
「歇了。」
兩人胡侃了幾句。
紀衛軍總喜歡說起過往，單獨和時耀坐一起，又說起原來多有錢，送外賣只是臨時過渡，手裡有店還有帳。
他還說能再起來，讓時耀去當他的店長，還要給一定比例的盈利分紅。
吹牛唄，反正也不上稅。
時耀只是聽聽。
紀衛軍吹的有些投入，結果差點忘了時間，仔細一看急忙騎車走了。
「慢點！」
時耀象徵性的揮了下手，隨後又回了座椅享受著安靜。
現在的生活，挺好！
前世，他是個明星，參加過一些節目，靠顏值耍帥吸引了一大批粉絲。
看過繁華、見過奢靡。
每天都生活在聚光燈前，被一大堆的粉絲和狗仔追逐。
後來得了癌症進醫院治療時，都被人當做是博取流量的工具，連醫院門口都有狗仔盯著，還有人闖進醫療室來拍照。
那種生活，過夠了！
整天都要注意形象，行程都是安排好的，沒有隱私、沒有自由，也沒有清閒的時候，外在表現和話語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當生命結束的那一刻，回憶過往才發現，自己真是如同活著的木偶。
死了，也是解脫。
現在有機會再活一世，可不要再當什麼明星了，還是當個普通人，做個普通的工作，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
穿越過來，也有著前身的記憶。
前身做直播確實有天賦，大學畢業後投入直播工作，半年就積攢了五十萬粉絲，直播策劃的非常有特色。
江州直播圈子也是小有名氣的。
直播，充滿了不確定性。
前身桌球水平不錯，業餘選手裡算拔尖，也直播過和人打桌球。
在一次直播過程中，有粉絲想讓他評價一下國際桌球比賽中第一輪就被淘汰的選手薛斌。
他就說了一句，「一輪被淘汰，有什麼可評價的？我來也行！」
當時就意識到內容不妥，馬上又玩笑的說了句，「大家也都行啊。」
然後就強調著自己不是桌球運動員，也不是職業桌球圈子裡的人，沒有資格評價桌球運動員。
本來覺得事情過去了，結果下播半小時，帳號就被大量舉報。
有些人是專門截了視頻去舉報，後面補充的話自然沒有出現在視頻畫面中。
最終，號封了。
前身是非常執拗的人，他覺得自己沒問題，一直不斷在申訴，還在其他平台訴說自己的遭遇。
後續就沒了下文。
一個幾十萬粉絲的主播被封，根本沒人理會。
號被封，只是其一。
因為牽扯到了輿論事件，有幾個大主播、著名自媒體人都被封，前身是連身份證都被封了。
原來的平台干不下去，其他平台也註冊不了。
「不做直播也好。」
時耀就對直播沒想法了，反倒覺得被封也很不錯。
「主播不是明星，但總要主動曝光，做大了以後和明星也差不多。被封，斷了路，就能安安穩穩當個普通人了。」
在重活一世後，他可不想再有什麼曝光了。
普通人，穩穩噹噹就最好。
唯一的擔憂是，穿越過來還附帶一個『氣運曝光系統』。
系統中只有幾行介紹——
【氣運點數：58。】
【能力：桌球（C級）、家電維修（C級）。】
【能力點：0。】
經過研究，氣運點每天自動增長，數值在2到5點不固定。
『能力欄』中，桌球是前身的愛好，C級也就是個業餘中上水平。
家電維修有些奇怪，好像是系統直接附帶贈與的，因為系統中殘留著一條提示——
【你獲得了基礎維修技術。】
系統附贈家電維修能力？
是因為前身最後一次直播，是在商場的一個售賣家電的商場店鋪中？
這也太扯了！
時耀一直搞不明白，也不知道系統具體有什麼用，氣運是什麼意思，但總感覺不是好東西。
氣運、曝光？
曝光！
可不想再有什麼曝光了！
系統一直也沒有新變化，搞不清楚也就乾脆不再浪費腦細胞，還是繼續搗鼓手機打發時間。
前身的交際圈很廣泛。
有親戚，有同學、有朋友，還有一些是直播圈子的人，甚至還包括幾個影視學院的女學生。
聊天記錄上還有一些對話，說是要帶著她們干直播。
在被平台封殺以後，絕大部分人都不聯繫了。
少數幾個關係不錯的，都是一些安慰的留言。
時耀只是看看，沒回復。
忽然注意到一條加好友的信息，附帶留言：「師傅，修空調嗎？」
加上。
仔細問了情況，記下地址，定好上門維修時間。
送外賣也不是全職。
既然有了維修技術，也不妨當個賺錢的營生，最差也是個副職。
有活的時候，就緊著維修干！
用時少，賺的多！
……
上車，回家。
時耀租住在附近小區一棟洋房的五層，面積有近一百四十平米，一個人住也相當奢侈了。
房子是前身幾個月前租的，當時還能月入兩萬加，能算的上是高薪階層。
有個大一點的房子，做直播或拍視頻都方便一些。
當然，住著也舒服。
車子停在了一樓門口，走到電梯門口看到個老太太。
時耀打了個招呼。
老太太也朝他點了點頭，溫和笑著看他進了電梯。
那是一樓的住戶，家裡就一對老夫妻，平日為人非常熱情和善，圈起來的一樓小院種了幾岔菜。
前幾天的時候，還送了時耀一捆韭菜，但他一個人開火少，就送給了住在對門的房東。
電梯到了五層。
一開門，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近五十歲的中年人，還有一個二十出頭穿著警服的女人。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米六多的個頭，梳著馬尾辮、皮膚白皙，配上身上的警服，渾身散發著一種英姿颯爽的幹練。
時耀走出電梯多看了兩眼，隨後和中年人互相打了招呼。
中年人叫江大強，正是住在對門的房東。
江大強指著女警介紹道，「我女兒，昭桐。」
江昭桐平淡的點了一下頭。
兩人進了電梯。
門關上。
時耀轉過身正要開門，就聽到電梯裡的說話聲——
「他就是咱們租戶。」
「前一陣子是做直播，好像說能賺不少錢，不知道怎麼就干起了外賣。」
「現在這年輕人啊，不踏實，還是穩定工作靠譜。」
「送外賣……」
時耀聽著都鬱悶，他搖了搖頭，開門進了房間。
都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工作和工作存在有鄙視鏈，送外賣的工作，走到哪裡都會被說一聲『送外賣的』。
這是事實，但就是不好聽。
進了家門，躺在大床上大睡了一覺，醒來後精神奕奕。
趁著下午忙時，出門送了十幾單，到了六點半左右，拿起工具箱就去了手機里記下的地址。
六公里路程不算遠，騎著小摩托走街串巷，很快到了客戶留的地址，是一棟稍有些破舊的商業樓，最邊側的商鋪掛著『足浴』的牌子。
他對這片不熟悉，對照著地址問了下路人，才確定是找到了。
進了門，裡面空間很窄小。
貼著透窗玻璃的是個大沙發，上面坐著幾個打扮寬鬆的大姐姐。
有個姐姐在補妝；有個姐姐在抽菸；有個姐姐在吃水果……
長相，都很安全。
時耀左看右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見到有人進門，一個梳辮子的中年女人立刻熱情的招呼，「小伙子，做什麼服務？有認識的嗎？」
一整排姐姐整齊抬頭看過來，眼神里散發著莫名意味。
時耀左看右看，頓時感覺更不對勁了。
這地方……
「小伙子年紀不大啊，別害羞，我們這裡是正規足浴，可以先進房間再找技師……」
「我們這裡服務完善，什麼服務都有……」
面對一整排小姐姐的凝視，時耀甚至有點怯場，兩世記憶都沒有應付類似場合的經驗。
他趕忙擺手推拒，「不是，不是，我不是來消費的……」
「我修空調！修空調！」
「修空調？」
「看看這個帳號，是您聯繫的我嗎？是這個地址沒錯吧？187號，2樓，203。」
中年女人頓時反應過來，也沒看手機上的信息，笑道，「不是我們誤會，是您長得太年輕了。」
「一般空調師傅可沒有您這麼年輕……」
誤會解除。
時耀跟著中年婦女去了樓梯口，轉身過程中，還注意到大姐姐們追著看，有些眼神里似乎帶著點小失望？
他趕緊跟上，去了二樓。
中年女人邊走還不忘繼續招攬生意，「修空調可是個累活，大熱天的，等幹活累了也可以放鬆一下，我們就做這個。」
「找技師給您按摩一下，樓下的，你都看到了，還有其他的都在忙，放心吧，我們這裡是正規的……」
時耀伸手捂著腦門，來修個空調，累了再按摩一下，修空調賺的大概不夠，最後再搭進去幾百？
他也不搭話，到了房間就專注工作，認真檢查起壞掉的空調。
空調還能啟動，只是失去了製冷的功效。
老舊空調不製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氟損耗，打開空調外機，沖一些氟氣進去就可以了。
時耀把情況一說，談好價錢就開始幹活了。
把繩子一邊栓在欄杆上，另一邊系在腰上做安全保證，隨後卸下紗窗，就跨過窗戶到樓外面維修了。
正值大暑天，又是剛下過雨，天氣太過悶熱。
傍晚時分，襲來的依舊是一股股熱浪，熱浪中的水氣吹過來，渾身就像是處在蒸籠中一般。
他貼著牆皮站著房檐上，全身上下迅速就被汗水浸透，乾脆就脫掉了T恤，光著膀子繼續幹了起來。
過不多久，老舊商業樓前熱鬧起來。
幾輛警察停在路邊，一堆執法幹警沖入足浴店。
好多路人群眾也停下腳步，圍觀著難得一見的執法。
幾個執法人員堵在足浴店的門口，一樓的人已經被控制住。
中年婦女也在其中之一，其他還有幾個女『員工』以及兩個『顧客』。
執法隊伍的負責人，指揮其他人分工堵住所有出口。
門口處，有個專業的攝像跟拍。
有個國字臉的中年幹警手持話筒，正對著鏡頭介紹著——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這裡是《正義執法》欄目，我是主持人周凱峰。」
「現在進行的是掃黃打非突擊執法，大家請看，我身後是一棟老舊的商業樓，位於……」
「我們接到正義群眾舉報，這裡的足浴店存在嚴重問題。」
「現在我們的同志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入口，並控制了一樓人員，下一步行動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