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邊軍將士們,我回來了!
南宮滅的瞳孔驟然收縮,終於明白了葉塵的「真正所圖」!
五萬石糧草換來的不僅是流寇的歸順,更是一把能夠摧毀金鱗城的利刃——
葉塵的指尖在地圖上劃出的痕跡,恰如一道撕裂恆朝防線的裂痕!
這金鱗城乃是恆朝的邊塞重鎮,物產豐富、水陸便利,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若能攻下金鱗城,則北冥大軍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個極為穩定而富庶的大後方——
不僅再也不用為籌集軍糧而發愁,還能隨時進攻恆朝的腹地,直搗其核心重鎮!
屆時,可以說——恆朝已經滅亡了一大半!
但此乃兵行險招,那金鱗城的攻堅難度——
「可金鱗城兵精糧足,城高河深,更駐紮有恆朝最精銳的玄甲鐵衛……」
南宮滅擔憂道,「城主諸葛長風足智多謀,武功蓋世,乃是元武境巔峰強者!本座也沒把握能勝得過他……」
「但若是將徵募的流寇和北冥鐵騎會師一處,則金鱗城必可破之!」
葉塵斬釘截鐵地說道,「眼下恆朝邊境軍心渙散,朝廷更無力再派出援軍!若不趁這個時候,對金鱗城用兵——」
「待恆朝恢復元氣,我們可就再無機會了……」
南宮滅權衡再三,終於咬了咬牙:「好!就依你所言!反正黑風谷就已經瘋了一次,本座願意陪你再玩一把更大的——
「就讓我們共同開創——這史無前例的蓋世功勳!」
「放心吧,國師大人。」
葉塵邪魅地一笑,「我的實力,在黑風谷想必您就已經見識到了!」
「本將向你保證——此戰必勝!」
哈哈哈!
南宮老賊,你終於是上鉤了啊!
葉塵心中大喜——他終於能夠擁有自己的勢力了!再不用受制於人!
傍晚時分……
葉塵親點五百名狼騎,朝著潼關正北方向的「艱難坡」進發。
艱難坡曾是恆朝邊軍的屯兵之處,如今成了流寇盤踞的巢穴。
殘陽如血,映照著遍地篝火……
數十名衣衫襤褸的漢子正圍著一口破鍋爭搶稀粥,鍋沿的鐵鏽混著靈草葉子,在暮色中泛著慘澹的光。
葉塵一襲玄色重甲,立於坡下,赤霄劍斜挎腰間。
他身後的五百狼騎靜默如林,每匹戰馬的鞍橋上都掛著沉甸甸的糧袋……
「那是誰?」
「鱗甲狼騎……是北冥的人!」
流寇中傳來騷動,有人抄起戰刀,有人攥緊長矛,有人抓起火槍……
眾人眼中驟然騰起森寒殺機!
領頭的流寇身高八尺,一身宛若鋼鑄鐵澆般的古銅色肌肉,正是前恆朝邊軍千夫長秦猛。
他曾是葉塵麾下的戰將,乃是一位神力境五重的強者!
葉塵翻身下馬,解開糧袋繩結。金燦燦的靈米傾瀉而下,在青石地上堆出一座耀眼的金色米山……
「秦猛,可還記得本帥嗎?」葉塵的聲音如金鐵交鳴。
一聲飽含深情呼喚,仿佛穿越了無數血與火的記憶,在老兵的耳中迴蕩。
秦猛聽到這熟悉而又嘹亮的聲音,整個人瞬間一愣,手中虎頭金槍「哐當」落地……
「葉、葉帥?!您竟然還活著?!」
他踉蹌上前,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即便是化成灰,他秦猛都認得!瞬間,無數塵封的記憶,湧入腦海——
戰旗獵獵,暮色染血。
葉塵,這個名字在邊軍將士心中重若千鈞!
每逢戰鼓擂響,那具身披玄甲的矯健身影,永遠衝鋒在最前方!手中「寒星」劍,所向之處,敵軍如麥浪般倒伏……
領軍十年,歷經百餘場生死大戰,未嘗一敗!
最讓秦猛刻骨銘心的,是葉塵捨命救下屬的身影——
去年寒冬臘月,天寒地凍,一支邊軍小隊在鷹愁澗遭遇北冥鐵騎主力圍困,眼看就要被碾成肉泥。
是葉塵!隻身殺入重圍!寒星劍如長虹貫日,連斬北冥十二員騎將,硬生生在遮天蔽日的箭雨中殺出一條血路!
當葉塵沖回營地時,那身玄甲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活像一隻巨大的鐵刺蝟。可他懷裡,卻死死護著一個只剩半口氣、渾身是血的新兵……
就連秦猛自己,也被葉塵從死人堆里背出過三次……
秦猛的熱淚如泉湧……
他們的大帥回來了!那個戰無不勝的葉大帥回來了——
那個同他們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生活中亦如兄弟的葉兄弟回來了!
縱是親族的血緣,也不及在戰場上同生共死的袍澤情誼!
「我當然還活著!我葉塵豈會拋下正在挨餓受凍的弟兄們不管啊——」
葉塵彎腰抓起一把靈米,任由金色的米粒從指縫漏下,「弟兄們,我知道你們不是真的想當流寇。半月前在潼關戰死的五萬袍澤,有多少是你們的同鄉?」
篝火旁的騷亂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葉塵身上。有人開始哽咽,有人狠狠捶打地面——那些在潼關餓死、戰死的弟兄,本不該死得那般窩囊!
「朝廷斷了我們的糧,趙無極吞了我們的餉,蕭焱那昏君更是視我們如草芥!」
葉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般滾過艱難坡,「可我們是軍人!不是打家劫舍的蟊賊!」
他伸手指向身後的糧袋:「今日我帶了五百石糧草,足夠弟兄們吃飽。但我要的不是你們的臣服,而是你們的利劍——跟著我葉塵,咱們殺回天啟城!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榮耀和糧餉!」
「葉帥這是要我們隨您加入北冥帝國嗎?」人群中傳來幾聲詢問。
葉塵猛地拔出赤霄劍,紅刃劈開暮色:「不,我是邀請諸位重歸我葉家軍麾下!從此,只聽命於我一人——」
「葉家軍?」
秦猛的眼睛驟然亮起,仿佛被點燃的火把。他噗通跪倒在葉塵面前,粗糙的手掌死死攥住葉塵的甲冑:「大帥,您說的是真的?我、我還能再當葉家的兵?」
葉塵抬手按住秦猛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甲葉傳遞過去:「當日潼關之戰,是誰陪著我堅守到了最後一刻?是誰斷了糧,還啃著樹皮和草根同我一起衝鋒?是你們!是我葉塵的弟兄們啊——」
他舉起赤霄劍,紅刃映著殘陽:「只要弟兄們還肯認我這個主帥,葉家軍的鐵血大旗就永遠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