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陰險的諸葛長風
葉塵撫著赤霄劍鞘,雙目凝視著諸葛長風:「看來一切都在諸葛伯父的安排之中啊!」
「哪裡哪裡……能為主公分憂,是本候的榮幸。」諸葛長風作揖道。
葉塵、月明霄、諸葛長風,三人並肩走向城主正殿,身後玄甲鐵衛與靈劍仙閣弟子自動分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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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內,茶香裊裊。
諸葛長風親手執壺,紫砂茶壺在他掌心轉了半圈,碧綠色茶湯注滿三隻白玉盞:
「主公,這趙無極在商道設置鐵閘,其用心險惡——乃是想切斷我金鱗城經濟命脈,使我們無錢糧供養大軍!所以,此戰根本無可避免!」
「但,如今有月閣主為您助陣,攻破趙無極封鎖商道的鐵閘已是十拿九穩……」
他放下茶壺,手指輕叩桌面:「唉,我本想派出玄甲鐵衛,幫助二位,卻又擔心分兵出城,會導致金鱗城守備空虛,被北冥鐵騎趁機偷襲……所以此事只能拜託二位了……」
葉塵喝了口綠茶,心中冷笑連連:呵呵呵,這鐵狐狸當真是一毛不拔……只想損耗我們的軍力……伯父,您真是好算計啊。
「諸葛伯父,我看不如這樣吧!」
葉塵抬頭時,眸中已帶鋒芒:「您若真想出力——可以讓我葉家軍來駐守金鱗城。您率領玄甲鐵衛陪月閣主,去迎敵便是。」
「呵呵呵,主公此言差矣。」
諸葛長風呷了口茶,茶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您葉家軍初來乍到,尚不熟悉金鱗城的地形和防務……萬一守城不利,以致金鱗城失陷的話……」
"敢問伯父——您莫非是在質疑本將軍的統軍能力?
.葉塵拍案而起,茶盞在掌心震出裂痕,「我葉塵縱橫沙場多年,雖身經百戰,卻未嘗一敗……」
諸葛長風從容起身,袍袖拂過案上戰報:「主公威名,誰人不知——您極其擅長野戰和攻堅……可若論城防之道,那潼關陷落之恥……"
「伯父!你竟敢提潼關!」
葉塵登時氣不打一處來,雙拳攥緊,怒髮衝冠!當日在潼關血戰的場景,霎時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含冤而終的五萬袍澤——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諸葛狗賊,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諸葛長風垂眸淺啜,心中暗笑:呵呵呵,塵兒,這就沉不住氣了?有道是,為君者當喜怒不形於色……看來,你這個「主公」也不過如此——在這條權謀路上根本活不了多久……
對了,先前那南宮滅不是說,葉塵被他的《鎮獄明王勁》所制,只剩下一年的壽命……我必須得儘快調查出此事的真偽……
「好吧。」
月明霄忽然開口,清冷的美聲如冰玉相擊。
她早已看出兩人在暗中較勁,索性直言:「既然二位各有難處,那便由我靈劍仙閣獨自去迎敵便是……」
「眼下大敵當前,我不希望二位起爭執……」
「恆朝的明帝蕭焱、北冥的女帝南宮明雪、乃至東蒼的邪帝周蒼英,無不對這座金鱗城虎視眈眈……」
月明霄起身時,衣袍無風自動,帶起陣陣香風:「葉家軍和玄甲鐵衛若各懷鬼胎,而不能團結一心——則終有一日會自食惡果!」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葉塵望著月明霄,心頭猛地一緊:她立於素白清輝中的倩影,美的不僅是容貌,更是靈魂深處那股能照徹人心的清明。
女帝陛下曾說,心量越廣,修為越深……她能有歸真境巔峰的修為,這般心境果然超凡。
「哈,月閣主言之有理!本候佩服!」
諸葛長風突然展顏一笑,雙手作揖,向葉塵致歉:「主公,方才是末將失言!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勿要責怪於我……」
他站起身,手捧茶盞,鄭重起誓:「趙無極在商道設下的鐵閘,不僅害我金鱗城的百姓苦不堪言,亦害得東蒼仙盟損失慘重……本候願親率一萬玄甲鐵衛與月閣主同往!」
話音落時,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盞底朝上,叩於桌案。
「月閣主高義,葉某佩服。」
葉塵也捧起茶盞,:「如今金鱗城三面受敵,的確不該內訌。」
他轉向諸葛長風,語氣緩和了三分:「伯父,方才是我失態。」
再看向月明霄時,目光已帶著十分敬意:「月閣主,我願率葉家軍助您一臂之力。」
「多謝葉將軍,那我們何時出兵?」月明霄問。
「眼下,我們三軍尚需一些時日來整編集訓,以便作戰時能夠形成默契的配合。」
葉塵指尖點過案上地圖,「七日後出兵,最為妥當。」
「月閣主,葉將軍的統軍之才當世無雙,就依他所言吧。」諸葛長風撫須附和。
「我久居山中,雖略通劍術,卻不擅排兵布陣。葉將軍,明霄願服從您的調遣。」月明霄頷首應允道。
「好!七日後,三軍並起,討伐趙無極!」葉塵將茶盞重重一頓。
諸葛長風撫須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道:「主公、月閣主,本侯先告退,去為諸位安排住處。」
他轉身走出大殿時,袖中一卷密信已悄然滑入影衛掌心。硃砂寫就的「速查葉塵與鎮獄明王勁」十個字,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但這細微的動作,卻逃不過月明霄的法眼——歸真境修為早已能洞察秋毫,連空氣中懸浮的塵粒都看得分明。
「唉……」
她望著諸葛長風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秀眉微皺。
「葉將軍,七日後便是生死之戰,我需抓緊調息,打磨劍心。」
月明霄沖葉塵一拱手,素白身影旋即消失在殿外,只餘下一縷淡淡的香氣。
「唔,我也該去營中整肅軍紀了……」葉塵望著她優雅、迅捷的背影,喃喃自語。
葉塵起身離開正殿,徑直走向葉家軍營。
一陣大風吹來,掀起他鬢角的碎發,使他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重——自己是否真的只剩下一年的壽命。那《鎮獄明王勁》的功法限制,是否真如南宮滅所言,除了他之外,再無人能解……
營外的風捲起沙塵,定風波正在大風中習練刀法,每一刀劈出都帶起呼嘯的風聲……
葉塵踏著沙塵默默走近,開口詢問:「定伯父,有件事,我想請教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