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北冥第一美人
他望著書頁上的字,恍惚間竟像是看到了恆朝的朝堂——蕭焱坐在龍椅上,座下群臣互相猜忌、內鬥。
邊境將士餓著肚子打仗,軍餉卻被貪官們裝進私囊……
他合上書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葉塵忽然想到,有些王朝的覆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註定在王朝失信於天下的那一刻,註定在將士寒心、百姓絕望的那一天。
蕭焱就像坐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卻還在為自己的「權術」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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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昏君,這樣的王朝,覆滅是遲早之事。
那些被他背叛之人,終將大笑著,看著恆朝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恆朝的一切,早晚都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葉塵走到書房懸掛的天下輿圖前,指尖緩緩划過恆朝、北冥、東蒼的疆界……
燭火在他眼中跳動,映出比夜色更深沉的謀劃。
「恆朝看似強大,實則早已是外強中乾。」
他屈指叩在恆朝都城的位置,語音低沉卻篤定,「蕭焱猜忌成性,將三大鎮邊節度使的兵權削得只剩空殼,如今能戰的只有守備天啟皇城的禁軍——那支禁軍都是由蕭焱精挑細選的百戰銳士,絕不能貿然與之開戰。」
他視線移向恆朝與北冥交界的金鱗城:「我占據著金鱗城,就像扼住了恆朝的咽喉。下一步,不是著急攻城略地,而是斷其臂膀。先切斷天啟城與外界的聯繫,讓它淪為一座孤城!」
葉塵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現在手上握有葉家軍,士卒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這支軍隊是他的底氣,是他葉塵能立足於天下的根本。
「而鎮北軍……」
葉塵摸了摸懷中的玄武令。
三十萬鎮北軍,駐守北境三十年,與海怪、夜叉族廝殺無數次,那是北冥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堅實的盾。
南宮烈將兵符交給他,不僅是信任,更是將這支大軍的未來,系在了他身上。
「葉家死士銳不可當,鎮北軍根基深厚……如能讓兩支大軍並肩作戰……」
葉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葉家軍的火炮粉碎恆朝的防線,鎮北軍的重裝步兵如銅牆鐵壁般向前推進!
戰火照亮天際,恆朝的都城——天啟,將在兩支鐵軍的夾擊下土崩瓦解。
蕭焱那座看似穩固的龍椅,將會在他葉塵的劍下,碎成齏粉。
「唉……」
葉塵望著輿圖上被紅筆圈出的疆域,指尖懸在「天啟城」三個字上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方才那番豪情壯志,終究還是紙上談兵。
葉家軍雖銳,卻人手不足;鎮北軍雖強,卻遠在北境,且南宮烈尚在,他這個「繼承者」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
更何況,北冥朝堂上的紛爭、恆朝殘餘的勢力……哪一樣不是橫亘在眼前的大山?
「路還長著呢。」
他低聲自語,將輿圖緩緩捲起,燭火在他眼角投下淡淡的陰影。
連日的謀劃與奔波早已耗盡了心神,此刻鬆弛下來,濃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吹熄書房的燭火,沿著迴廊走向臥房。
夜色已深,侯府內萬籟俱寂。
只有巡邏侍衛的甲葉偶爾碰撞出輕響,襯得月光愈發清冷。
他伸手推開臥房的門,屋內漆黑一片,他憑著記憶走到床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掀被子,卻猛地頓住——
指尖觸及的,不是冰涼的錦被,而是一團溫熱柔軟之物,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是誰?!」
葉塵心頭一震,瞬間繃緊了神經,反手便要去摸腰間的佩劍。
「葉將軍……」
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嬌羞,「是我……」
葉塵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清了床上的人影——她竟是紫瑤!
紫瑤緩緩坐起身,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她身上只著一件半透明的薄紗,香肩與鎖骨在月色下閃動著瑩潤的光澤,那膚質,簡直比羊脂玉髓還要細膩萬倍……
銀練般的長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平添幾分嬌美。
葉塵的呼吸驟然一滯,連忙轉過身去,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發燙:「紫瑤?你怎麼會在這裡?快些穿上衣服!」
紫瑤咬著晶唇,聲音細若蚊吟:「北冥的夜晚……比恆朝冷些,奴婢怕將軍睡不習慣,便……便先替您暖一暖床……」
她一邊說,一邊赤著光潔的玉足從床上下來,紗裙下擺掃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葉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帶著一絲灼熱與渴望,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真、真是胡鬧!胡鬧……」
葉塵厲聲道,聲音卻不自覺地在發顫,「男、男女授受不親,你雖是陛下派來的人,也該懂些分寸。」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葉塵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卻聽見紫瑤走到他身後,纖纖玉指似乎想要觸碰他的後背,卻又猛地縮回:「將軍是在嫌棄奴婢嗎?」
葉塵猛地側身避開,這才看清她已換上了自己的中衣——那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領口滑到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他只覺心頭像是被烈火燎過,連忙別開視線,喉結滾動了兩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該回自己房裡去。」
紫瑤的眼眶微微發紅,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葉將軍是覺得……奴婢配不上您嗎?」
葉塵的心跳得更快了。
面對這樣一位被譽為「北冥第一美人」的女子,要說沒有半分心動,那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她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樣,幾乎要將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擊潰。
可他終究還是咬緊了牙關。他想起了南宮烈的託付,想起了金鱗城的戰火,想起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想起了月明霄——他不能在此時沉溺於溫柔鄉。
「紫瑤姑娘……」
葉塵嘶啞地咕噥了一聲,卻異常堅定,「你是陛下的人,我是北冥的將軍,你我之間,不該有逾矩之舉。」
紫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定定地看了葉塵半晌,忽然慘然一笑:「原來如此……是奴婢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