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虎之血
「南宮滅和北冥群臣在朝堂上虎視眈眈，恆朝蕭焱對你恨之入骨、金鱗城的諸葛長風只想把你當作棋子使喚、東蒼仙盟的神拳門也即將對你發難——」
「你如今的處境，真可謂是四面楚歌啊！」
葉塵的瞳孔驟縮。
樓主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看似穩固的處境，露出底下洶湧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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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樓主給你指條明路。」
龍面具人的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誘惑，「加入悲歡樓，你可以多一個身份。就像紅玉，世人皆知她是女帝的飛鵬衛，可誰又知她是悲歡樓的「琴師」呢？
紅玉聞言，抬手撫過腰間的香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葉將軍，這亂世之中，多一個身份就多一條活路。當初我若不是靠著悲歡樓的庇護，早在三年前的玄武城宮變中喪命了！」
「你看——」
龍面具人攤開手，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悲歡樓遍布天下五國，情報網遍及天下的每座城池、每座村莊——乃是名副其實的地下帝國！」
「只要你肯點頭加入，無論是恆朝的追殺令，還是諸葛長風的算計，我都能替你擋下。你想練兵，我給你提供糧草；你想復仇，我給你提供刺客！」
他湊近葉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甚至……你想取代女帝，君臨北冥，本樓主都能幫你謀劃。」
「你說什麼！」
葉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滔天怒火，「你竟敢教唆我弒君叛國！」
「弒君叛國？」
龍面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葉將軍，你太天真了。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女帝能坐穩那個位置，靠的可不是仁慈——」
「你以為她深夜入你臥房，真的只是因為愛慕？她不過是想把你架在朝堂上，替她吸引群臣的仇恨罷了！待朝中群情憤起，她便殺你以轉移矛盾！」
「住口！」
葉塵怒喝，體內的真氣不受控制地翻湧，「陛下待我恩重如山，絕非你口中的權謀之徒！」
「恩重如山？」
紅玉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指著葉塵的鼻子，「葉將軍，是不是忘了《鎮獄明王勁》？你猜女帝陛下，先前為何要讓南宮滅傳你這等陰損的功法——就是怕你不聽話，給你設置的枷鎖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女帝陛下看似對你委以重託，給予你那麼多賞賜，就是要讓你成為朝堂上的焦點，站在風口浪尖——替她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
「等你沒用了，或是威脅到她的帝位了，你以為她還會念及舊情？」
葉塵被問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紅玉的話，宛若一根根毒刺，扎進他刻意忽略的疑慮中。
他想起女帝在太極殿上的維護，想起與她在床榻上的纏綿……
這些畫面與紅玉的陰謀論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
「葉將軍……」
龍面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本樓主知道你很困惑。可你仔細想想，無論是女帝、南宮烈、以及諸葛長風，誰對你的利用少了？唯有悲歡樓，能給你絕對的自由。」
他後退兩步，對著紅玉揮了揮手：「現在，把他放開！」
「屬下遵命！」
紅玉放下匕首，向後退了一步。
葉塵鬆了口氣，但心中卻愈發沉重。他知道……
「葉將軍，你可以選擇現在就離開。」
龍面具人說，「斷魂谷的出口在東側，向前一百里，就是金鱗城的下轄縣城。你若想走，本樓主絕不阻攔。但你要想清楚，走出這深谷，你面對的仍是四面楚歌的絕境——你已經得罪了太多的勢力！」
他頓了頓，拋出致命誘餌：「但你若是留下，從今日起，你便是悲歡樓的「龍鱗」，地位與本樓主平起平坐。玄武與蒼龍血脈的秘密，我會用樓中秘法幫你徹底隱藏……」
「悲歡樓中的刺客任你調遣！無論是刺殺敵軍主將，還是弒殺重臣、甚至帝王！本樓主都能幫你辦到！」
「方才，你已經領教過我悲歡樓的手段——你知道我所言非虛！」
葉塵心臟狂跳，眼前這份厚禮確實令人垂涎……
「葉將軍，我可以給你三日時間考慮。」
龍面具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掙扎，「這三日，紅玉會陪在你身邊，解答你所有的疑問。三日之後，給我一個答覆。」
說罷，他轉身走向斷魂谷的出口，其餘的生肖刺客們緊隨其後，只留下葉塵與紅玉站在原地。
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葉塵望著龍面具人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持劍保家衛國，也曾沾染鮮血。
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殺手組織扯上關係。
「葉將軍……」
紅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比先前溫柔了許多，「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樓主說的是實話。這亂世，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葉塵沒有回頭，只是望著一線天光，心中一片茫然。
他想起女帝在床榻上的低語，想起月明霄在演武場的身影，想起南宮烈託付兵符時的眼神……
斷魂谷的陰影籠罩在他身上，仿佛預示著他即將踏入一條無法回頭的黑暗之路。
而遠方的金鱗城，定風波、諸葛長風、蕭婉清、正率領大軍和影衛們在焦急地搜尋著葉塵的蹤跡……
月明霄帶領門下劍修，御劍翔空。和騎乘赤焰鵬的南宮玥，在空中巡查……
斷魂谷內，龍面具人與生肖刺客的身影逐漸遠去……
紅玉眼中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
她轉頭看向葉塵，眼中帶著對「本次任務的獎勵」——白虎之血的渴望！
她抬眸對葉塵說道：「請葉將軍在此稍候——現在，我該去拿回屬於自己的白虎之血了！」
話音未落，她已足尖點地，如一道赤色流霞般竄向谷內深處的岩洞，紅裙在亂石間劃出急促的弧線。
葉塵立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赤霄劍的劍柄。
方才樓主的話仍在耳畔迴響，那些關於「利用」與「背叛」的言語，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頭。
而紅玉的反常更令他感到不安——她為何不惜背叛女帝，也要得到那神明之血……
不多時，岩洞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山谷的虎嘯。
那嘯聲不似凡獸，帶著上古神力的威壓，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