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鍛造鋼鐵
「那你有具體計劃嗎？如何占領安南？是直接派大軍征討？」
朱棣指尖輕叩御案，目光落在方旭身上，帶著審視與期待。
方旭心裡清楚，安南這塊骨頭有多難啃。
後世史書記載，朱棣雖以大軍拿下安南，卻在二十年裡，被此起彼伏的叛亂拖得國庫空虛。
最終到宣德年間，朱瞻基不得不撤軍，並且承認安南國獨立。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
「陛下，第一步需讓安南百姓信我大明，咱們要明著說為陳氏復國，讓他們知道大明不是侵略者，而是來主持公道的。」
楊榮皺起眉，「按駙馬的意思，咱們勞師動眾出兵，就只為幫陳氏奪回江山？」
方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裡滿是算計。
「陛下，咱們可以變通啊。」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幾分。
「大明說誰是陳氏後人，誰就是陳氏後人，說他不是，那他就不是！只要找個信得過的人冒充陳氏宗室，扶他上位，安南不就成了咱們說了算的藩屬？」
這其實就跟後世英國占領其他國家一樣，安排自己的人上位，而後慢慢吸取養分壯大自己。
「這……」朱高熾聽得目瞪口呆，胖胖的臉上滿是詫異。
「駙馬這法子，是不是太歹毒了……」
「這叫偷梁換柱，是兵法權謀，可不是歹毒。」
方旭笑著拱手，語氣卻堅定。
「陛下，為了大明日後的糧產，為了南疆安穩，這步棋必須走。臣敢保證，三年之內，安南定能反哺大明。」
朱棣指尖停在案上，望著方旭眼裡的篤定，又想起那一年三熟的稻田，心頭的天平漸漸傾斜。
雖覺這計謀有些投機，卻不得不承認其可行性。他沉吟片刻問道。
「那你覺得，派誰領軍最合適？」
方旭正想推薦朱能，腦海里突然彈出一行系統提示。
【任務：開疆拓土】
【任務要求：親自帶領軍隊占領安南國，使其成為大明疆土】
【任務時限：一年】
【任務獎勵：回到現代次數+2，可攜帶現代物品回到大明+1】
「要我親自領軍？」
方旭心裡咯噔一下，他哪懂打仗？可這獎勵太誘人，放棄實在可惜。
見他半晌沒說話，朱棣轉頭問楊榮，「楊學士，你看覺得誰去合適？」
「臣以為成陽侯可行。」楊榮躬身道。
「成陽侯久經沙場，靖難時戰功赫赫，穩重可靠。」
「陛下！」
方旭猛地抬頭，往前一步拱手，「兒臣願往！」
朱棣一愣，隨即眉頭微蹙。
「你一介文官，從未領過兵，去湊什麼熱鬧？莫要胡鬧。」
「陛下，兒臣不敢胡鬧。」方旭語氣懇切。
「兒臣願做朱能將軍的副手，隨大軍歷練。朱將軍主掌軍務，兒臣可協理糧草、安撫地方，也算為大明盡一份力。」
朱棣看著女婿一臉赤誠，又想起他查假鈔案時的機敏，心裡軟了幾分。
年輕人願意歷練總是好的，有朱能在旁照拂，想來也出不了大錯。
「也罷，便准你隨軍歷練。」
「來人！擬旨！」朱棣揚聲道。
太監王瑾從屏風後快步走出，鋪開宣紙，提起硃筆候著。
「封成陽侯朱能為征南大將軍，授方中憲為征南副將軍，協理軍務糧餉。下月吉日，率軍出征安南，扶陳氏宗室復國！」
方旭領了旨意，轉身便直奔工部。
他揣著幾張連夜畫好的圖紙，上面是結合現代冶金原理改良的熔爐樣式。
眼下大明鐵雖不缺，鋼卻極稀罕，尋常鐵器需反覆鍛打才能成鋼，效率低下得很。
工部尚書宋禮正在核對兵器帳目，見方旭大步進來，忙放下算盤起身。
「駙馬都尉大駕光臨，可是為安南戰事的軍械來的？」
方旭笑著搖了搖手裡的圖紙，「宋大人，比軍械更重要的東西在這兒。」
他將圖紙在案上鋪開，紙上畫著個高闊的熔爐，爐壁標著耐火黏土的配比，側邊還畫著鼓風裝置的示意圖。
宋禮湊近一看，手指點著圖紙邊緣。
「這……看著像是煉鐵煉鋼的熔爐？可這形制，比咱們現用的高了足有一半，還多了幾道風口？」
「正是，按這法子造爐，煉鋼時溫度能提上去，雜質去得更乾淨，產量和品質至少能漲五成。」
宋禮眉頭微蹙，雖覺圖紙精巧，卻難信這般輕易。
「駙馬莫不是玩笑？就憑一個爐子，怎能憑空多五成產量？咱們現用的爐子燒一天才能出一爐好鋼，哪有這般神效？」
方旭也不辯解，撿著關鍵處解釋，他越說越細，從燃料配比講到出鋼時機。
宋禮起初還抱著懷疑，聽著聽著便直起了身子，眼裡的輕視漸漸變成了專注，最後竟忍不住前傾了身子。
「好！那就先造一座試試！我倒要瞧瞧，這爐子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這般神乎其神！」
兩天後，工部後院的空地上立起了新熔爐。
「可以開始了。」
匠人將備好的鐵礦石與焦炭按比例填入爐中，引火點燃。
不過半個時辰，熔爐便冒出滾滾熱氣，爐口紅光灼灼。
待鐵錠投進去，不過原先一半的功夫，就聽得爐內咕嘟作響，鐵水已在爐底翻湧。
匠人們看得直揉眼睛，還以為是眼花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宋禮在旁低喝，「專心幹活！」
隨著鼓風加劇，爐溫一路攀升，到達足夠的溫度時，方旭示意匠人開閘排渣。
灰黑色的爐渣簌簌落下，餘下的鋼水泛著亮銀色的光，順著導流槽注入模具。
一個時辰後，模具被小心撬開，一塊鋼錠靜靜躺在其中，表面光滑無鏽。
宋禮不等鋼錠完全冷卻，抄起冷水壺澆上去，滋啦一聲白霧騰起。
他伸手一摸，又用指甲颳了刮邊緣，突然揚聲驚呼。
「是上等鋼！實打實的上等鋼！就這麼一爐，竟成了！」
他捧著鋼錠轉身，看向方旭的眼神里滿是震撼，先前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方旭笑道，「宋大人這下信了？」
宋禮哈哈大笑，將鋼錠遞給身後的匠人傳閱，朗聲道。
「來人！照這圖紙，再趕造一百座熔爐！以後工部的煉鋼爐，全換這個！」
匠人們捧著鋼錠嘖嘖稱奇，先前用舊爐煉鋼，十爐里能出一爐中等鋼就不錯了。上等鋼更是可遇不可求，哪像這般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