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裝什麼清高啊,你現在缺錢!」
謝時宜回過神的時候,顧承凜已經離開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界面,最近通話那裡多了一串數字。
顧承凜的號碼?
他這是什麼意思?
要翻她之前拉黑他的舊帳?
……也太小氣了吧!
謝時宜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揣度顧承凜的心思。
她小跑著跑出了殯儀館。
南山墓園很大,從殯儀館穿過墓園走到正大門口步程有半個小時。
謝時宜這些時日已經習慣了奔波,抱著包悶頭往前走著。
「滴——滴——」
身後冷不丁地傳來汽笛聲,謝時宜嚇了一個激靈,以為是自己走在路中間擋道了,連忙往路旁讓。
然而那輛黑色的奔馳車掠過她後減了速,最後一個轉向,停在了她的面前。
嘖,今天是怎麼了?攔路虎怎麼這麼多?
車窗降下,伴隨著朱維實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臉一起攻擊謝時宜的還有他輕浮的聲音。
「謝時宜,在這裡遇見你真是稀奇,你該不會也來弔唁顧啟煦了吧?」
謝時宜沒有理他。
朱維實卻更起勁了,「你們快看啊,當初高不可攀的紀家千金現在落魄成這樣了!」
后座的車窗也降了下來,謝時宜這才看清後面也坐了兩個笑得肆意的男人。
從謝時宜出現在追思堂的時候幾人就盯上她了。
否則也不會儀式沒有結束就開車追出來。
「喲,大小姐怎麼還親自走路啊,上車吧,哥哥們帶你去嗨一下!」
以前在紀家的時候,這些人絕對不敢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
謝時宜咬緊牙,精神緊繃起來。
如果只有朱維實一個人,她還有信心自己的腳力能夠跑得過這個死胖子,
可是現在是三個男人從車上下來,將她圍住。
「謝時宜,裝什麼清高啊!你現在缺的是錢,正好我有的是錢,陪哥幾個玩一下,不會虧待你的!」
從前的紀時宜是眾星捧月的明珠,他們這些人只能遠遠地看著,甚至沒資格進入她的核心交際圈。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她落魄的時候,褻玩明珠這種好事,怎麼能錯過。
幾個男人一步一步地縮小包圍圈。
怦怦!怦怦!謝時宜心臟狂跳不止。
「朱維實!你看清楚這裡是誰的主場?這是顧家二少葬禮的日子,你敢亂來?」謝時宜用最冷最厲的語氣吼道。
「哈哈哈……」幾人大笑起來,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謝時宜也意識到這句話沒有鎮住他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葬禮上,反而更方便他們亂來。
偏偏這個地方地廣人稀,恐怕真應了那句話——「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朱維實已經獰笑著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朝她的臉上摸了一把。
「真嫩!」
「滾啊!」謝時宜被噁心得怒聲吼道。
殺傷力不足。
現在她所有的反抗對於這幾人來說,都像是助興一般,讓他們更興奮了。
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汽車剎車聲傳來打斷了幾人的注意力。
車上下來一個人,冷銳地沖他們喊道:「放開她!」
謝時宜頓時眼前一亮,看到了救星,她大喊:「陳秘書!」
是陳秘書!
顧承凜的貼身秘書,陳准。
在她和顧承凜還是未婚夫妻期間,她見陳準的次數比見顧承凜的次數多得多。
陳秘書做事細緻周到,為人溫柔謙遜,是個可靠的好人。
謝時宜想跑到陳准身邊,卻被朱維實緊緊抓住肩膀,「想跑?」
「放開我!」謝時宜掙扎。
「放開她!」陳准再次喊道。
他神容嚴肅,但朱維實完全不把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瘦弱男人看在眼裡。
「呵呵,什麼人都想英雄救美了?我警告你,快點滾!不要壞了我們的好事!」
另外兩個男人轉向朝著陳准走過去。
謝時宜見陳准握緊了拳頭,心放寬了許多。
陳准除了是顧承凜的貼身秘書,他還兼任顧承凜的貼身保鏢,並且還是輕量級的拳王……
只見陳准身形一閃,砰嗙咚的幾聲,那兩個男人便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謝時宜也趁著朱維實被震驚到分神的契機,抬起腳朝他胯下用力一踹。
朱維實吃痛鬆了手,捂住襠部,也發出哀嚎聲。
「謝小姐,你要去哪兒?我送你一程吧。」陳准拉開車門。
謝時宜沒有拒絕,直接跑過去鑽進了他的車裡。
「謝謝陳秘書,麻煩送我去市醫院吧。」
「謝小姐客氣了。」
汽車向前行駛,將外面朱維實氣急敗壞的「有本事別跑!你給老子等著……」的聲音甩遠,謝時宜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肩膀處殘留的觸感令她感到噁心,她掏出紙巾不停地擦拭著剛才被朱維實碰過的地方,直到皮膚發紅髮痛才罷休。
陳准開著車,餘光卻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
汽車駛離了墓園,朝著天港市中心而去。
車內舒適的溫度清雅的香氣以及舒緩的純音樂令謝時宜感到安心,她的神經漸漸放鬆。
「陳秘書,要不是你碰巧路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謝時宜感慨道。
以前還是紀家千金的時候,謝時宜感覺身邊都是好人。
也就這幾個月,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麼叫世態炎涼,人心險惡。
「不是碰巧。」陳准回答道,「是顧總吩咐我出來送你一程的,也幸好顧總下了這個決定。」
要不然謝時宜肯定會被那三個人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顧承凜?
謝時宜倏地一愣。
「謝小姐,其實顧總還是很關心你的……」
「別說了。」謝時宜眸色一暗,打斷了陳準的話,「陳秘書,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了……你都稱呼我為謝小姐了,應該知道我不是紀家的人,我和顧承凜的婚約也不作數了……」
說著,她苦澀一笑,「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替他找藉口,為他說好話了。」
陳准極有職業素養地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保持了沉默。
老闆和前未婚妻的感情糾葛,他不好多說什麼。
謝時宜扭頭看向窗外,心裡的波瀾越涌越盛。
關心?
顧承凜怎麼會關心一個失去身份對他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
只是陳秘書習慣性的客套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