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刺激著他克制壓抑的邪性


  「而且,嬌嬌是知道我的病情沒那麼嚴重,做也不急著這一時。她只是把腎源讓給更需要的人,是在做好事!」

  蘇慧心越說越振振有詞,為紀南喬尋找合適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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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謝時宜語塞。

  人怎麼能自欺欺人成這樣?

  半晌,她眸中的光亮一瞬間湮滅,她看著蘇慧心,苦笑著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比不上紀南喬,是麼?」

  「你哪裡能和人家比!」蘇慧心幾乎脫口而出。

  一瞬間,謝時宜徹底地清醒過來。

  「呵呵呵呵呵……」她忽然發出一陣大笑。

  蘇慧心看出了謝時宜的難過,可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看錯了人。

  但很快,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跟人家比呢,她是她,你是你……」

  然而,這一套,謝時宜已經吃不下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再次不受控地從眼角滑落,只是她的眼裡的溫度早就想蠟燭遇冷風,熄滅得乾乾淨淨。

  「是,我只是我。」謝時宜的聲音發顫,「所以我是傻了瘋了才會為了你的病忙前忙後,想方設法,哪怕去……」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冷聲道:「我永遠做不了你滿意的女兒,你想要紀南喬那樣的女兒的話,你去找她吧。」

  「以後,我不管你了。」

  說完,謝時宜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起身朝門口走去。

  見她目光堅硬冰冷,背影決絕,蘇慧心慌忙起身,「時宜,你怎麼能不管我?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謝時宜的腳步驀然頓住,緩緩地回過頭,蒼白的臉爬上一絲憤怒。

  「是嗎?」謝時宜輕笑著,「原來你也知道啊。」

  謝時宜明白,蘇慧心只是怕了,並不是真正地接納她。

  可是已經晚了。

  她的心怎麼可能一直熱著?

  謝時宜深深地望了蘇慧心一眼,黯然說道:「你放心,只要我不被顧家趕出去,這個地方你可以一直住下去。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說完,她開門離開,不帶一絲眷戀。

  *

  「大少爺……」阿霜語氣弱弱的,「謝小姐回南苑了,但是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好像一直哭……」

  阿霜又將耳朵貼緊門板聽了一會兒,篤定地補充道:「她就是在哭。」

  本來阿霜看著謝時宜平安無事地回來,懸著的心放下,但她向謝時宜打招呼時,謝時宜沉著臉直接走進了臥室,還關了門,她覺得不對勁,才貼門口聽了一下,竟聽到了些嗚咽聲。

  這絕對算得上是特殊情況了。

  記得顧承凜說過,遇到特殊情況必須立馬告知,不管時間有多晚。

  所以阿霜撥通了顧承凜的電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哭?」

  此時顧承凜坐在書房辦公桌前處理事務,電腦屏幕的螢光照亮他深沉英俊的臉。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指間的鋼筆,目光沉了下來。

  為什麼會哭?

  明明今天傍晚與她分別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很好的。

  莫非是蔣芸?莫非是……

  「好好看著她,我馬上就來。」

  二十分鐘後,顧承凜修長的身姿出現在謝時宜的臥室門口。

  夜很深,他腳步放得很輕。

  渾身冷峻的氣質也被身上真絲家居服沖淡了許多。

  他抬起手,輕輕叩響房門,音色沉厲低啞,「是我。」

  許久,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睨了一旁的阿霜一眼,「什麼情況?」

  顧承凜骨子裡自帶的上位者壓迫感令阿霜不自覺地站起了軍姿。

  「我也不知道……不過裡面很久沒有傳出聲音了,興許是睡著了。」

  顧承凜眼神一沉,「去拿備用鑰匙。」

  「呃……好!」

  阿霜很快把備用鑰匙取來,遞到顧承凜手中。

  顧承凜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扭,門開了。

  他信步走入。

  臥室內通鋪了地毯,他的腳步幾乎無聲。

  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從窗外灑進,為屋內家具鍍上了一層月白色的光澤。

  顧承凜睜大眼睛,四下尋找謝時宜的身影。

  環視了一圈,他才隱約地看到窗口有一道人影輪廓。

  是謝時宜。

  顧承凜勾起嘴角,眉間染上一絲淺薄的笑意。

  他緩緩地走過去。

  一陣風吹起,紗質的窗簾隨風飄揚。

  窗戶沒關!

  這意味著謝時宜稍不留神就會摔出去!

  顧承凜眉眼閃動了一下,立即衝過去,伴隨著情不自禁地呼喊——

  「謝時宜!」

  窗台上那道身影忽地一震,嚇了一跳,有往外傾倒的趨勢。

  千鈞一髮之際,顧承凜伸出了手,用力一抓,抓住來謝時宜的手腕。

  「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

  等謝時宜反應過來時,她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一股清爽凜冽的薄荷香縈繞在她的鼻尖。

  他線條利落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灼熱的呼吸聲吹拂而過。

  右手手腕被緊緊扼住,像是一道鎖,將她鎖在他的懷中,她動彈不得。

  「顧……顧承凜……」

  謝時宜的呼吸發燙。

  「謝時宜你瘋了嗎!」顧承凜厲聲斥道。

  謝時宜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在肌膚相親中感受到一股怒氣在他的身上翻湧。

  她眸色倏緊,感到莫名其妙,於是再次試圖掙脫他的鉗制,「放……放開我!」

  「究竟是誰瘋了啊!大半夜的,你不和你未婚妻一起,突然闖進我的房間,把我拽倒,還說我發瘋!」

  她氣得不行,愈加用力地想要從他身上起來。

  然而,他的力氣很大,謝時宜無論怎麼掙扎都掙不脫。

  「別動……」顧承凜像是磨碎的沙子一般沙啞低沉,他呼吸漸緊,掌心逐漸用力。

  欲澀在他漆黑的雙眸中翻湧,他感覺身上的人像張羽絨被子,又輕又柔地裹緊了他,刺激著他克制壓抑的邪性。

  他閉上了眼睛,喃喃道:「你坐在窗邊,我怕你出事……」

  聲音蠱惑到了極致。

  謝時宜察覺到身下逐漸升騰的體溫,瞬間明白過來,身體像被凍住一般,連呼吸都屏住了。

  夏天,兩人都穿得單薄。

  「我……這裡是二樓,摔不死的。」謝時宜儘量平靜地說。

  她恢復了呼吸。

  每次吸入空氣的同時,她都不可避免地嗅到他身上那股淡雅的獨特的薄荷香。

  迷醉又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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