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給
謝時宜眼睛睜大。
「不可能!你別亂猜!」顧承凜的話還沒有說完,謝時宜就情緒激動地反駁道,「我媽她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是!」
「不是?」顧承凜的聲音冷得徹骨,「那為什麼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打電話甚至只是發條消息關心你?」
空氣在一瞬間凝滯,謝時宜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了。
「不是的……不是的……」謝時宜的聲音越來越小,反之,她的眼淚越來越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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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一直控制自己不朝那個方向去想。
但事實一旦被戳穿,她就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繞是如此,謝時宜還是在一瞬間為蘇慧心找到了一百種辯解的理由。
「她肯定也不知道會遇到這種事……她耳根子軟,是紀南喬利用了她……」
「謝時宜。」顧承凜的表情冷靜得近乎冷血,「我該說你單純呢?還是愚蠢呢?」
這麼明顯的陷阱,她還傻傻地往裡跳。
連蘇慧心也是計劃的一環,難怪他們做得這麼完善,幾乎找不到突破點。
謝時宜今天能只受點小傷,已經是命運的眷顧。
「夠了!夠了,別說了……」謝時宜仰著頭,望進顧承凜的眼睛。
她眼裡蓄滿淚水,哽咽地說著,「難道非要我承認她根本不在乎我,非要我承認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愛我?你才能滿意嗎!」
顧承凜眯起眼睛,失神了一瞬,然後,嗤笑一聲。
「愛?」他嘴角弧度漸深,語氣冷漠,「你們這些人,怎麼總把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這麼重?」
顧承凜不由得對謝時宜作出「愚蠢」的評斷。
她為了那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居然只是想要那個女人的愛?
她不蠢,誰蠢?
謝時宜的心口狠狠一震,愣了幾秒。
她盯著顧承凜臉上嘲諷的刺眼的笑,有股火氣在身體裡橫穿直撞。
「是!我就是看得這麼重!」
曾經在紀家體會過那麼豐裕與富足的父愛母愛,謝時宜懷念至今。
所以她才那麼努力地想在蘇慧心那裡找到一點點的愛。
她的表情那麼認真嚴肅,卻令顧承凜發笑。
「你當然不明白這種情感!難怪別人都說你冷血無情!」謝時宜朝著他吼道,「因為你沒有得到過他人的愛,你當然體會不到其中的美好!」
謝時宜惱羞成怒,為了過嘴癮,為了占上風,口不擇言。
然而這次,印象中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卻並沒有變臉色,沒有勃然大怒,只是看著她。
他凝視她良久,忽地輕笑一聲。
「謝時宜,你說對了,我的確沒有得到什麼愛。」他目光淡然,依舊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
居然是這種反應。
謝時宜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偽裝的保護色。
但此時,她居然覺得他那雙幽深冰冷的眸子裡藏著深不見底的落寞。
她眨了眨眼,垂頭道:「對不起,顧總,我是個混蛋!」
顧承凜幫了她這麼多次,她卻往他心窩上戳。
真不是人!
「認錯倒是挺快的。」顧承凜被她驟然轉變的態度逗得低笑一聲。
怕得罪自己,所以連抒發了一下真實的情緒都要道歉。
沒必要的。
「不過,我知道,愛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用,你剛才說的話也沒有傷害到我,所以不必道歉。」他幽幽地說道。
的確沒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
謝時宜心底一冷。
她真是多餘跟顧承凜探討這麼深刻的話題。
他眼裡只有利益。
像他這樣的人,恐怕永遠不會真正地愛上一個人吧。
不知怎的,謝時宜忽然鼻頭一酸,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了下來,甚至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為什麼又哭?
她看著落在掌心的晶瑩,一時愣神。
正在發懵之時,顧承凜邁步靠近了她,抬起手覆在她那截細嫩的雪頸上。
他彎腰湊近,鼻尖抵上她的鼻尖。
謝時宜一晃神,就被近在眼前顧承凜的幽眸嚇了一跳。
她想往後退,卻被顧承凜掌控得死死的。
心臟砰砰狂跳著,仿佛全身都血液都翻湧起來,左臂傷口更是像千萬隻螞蟻同時噬咬一般。
「你……」
靠得太近,氣息交融,謝時宜連話都不敢說了。
而他,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她閃爍的不安的眼神,勾起嘴角。
「但如果這種東西能讓你安心的話,我也可以給你。」
「什……什麼……」
謝時宜呼吸停滯,驚到閉不上嘴。
她這麼雲裡霧裡的,一點都聽不懂了呢?
顧承凜目光下移,偏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能安安穩穩地生下他的孩子。
不就是愛麼?
他也可以愛她。
他的聲音低啞蠱惑,謝時宜緩緩閉上眼睛,自甘墮落於一片噬人的沼澤。
「唔……」
「不!」
在徹底沉淪之前,謝時宜的理智占據了上風。
她用力推開了顧承凜,用力地喘息著,胸膛起伏,整個人隱隱打著顫。
「呼……呼……」謝時宜強忍罵人的衝動,「顧總,我要的愛不是這種……」
上次接吻已經是越界,這次再來,她真是承受不住。
連愛與愛欲都分不清,謝時宜真是沒招了。
「怎麼不是?」
顧承凜用大拇指輕輕地抹過下唇,舌尖還殘留著綿軟濕潤的感覺,似有回味。
他的眼裡,不知不覺地浮起一層勢在必得的占有欲望。
「顧承凜,你懂什麼!」謝時宜惱怒道,「我很感謝你幫我這麼多次,但你也不要拿我取樂好嗎!」
「謝時宜,我沒有,我很認真。」
顧承凜總是連名帶姓地喊她的大名。
他的聲音低沉性感好聽,讓她漸漸地把這個自己很討厭的名字都聽順耳了。
「顧總。」她依舊生疏客氣地這樣稱呼他,「我肚子裡懷著你弟弟的孩子,如果被你的父親和繼母發現的話,不知道你會怎樣,反正我會死的很慘。」
她學著他,用幽淡的語氣說著話。
半死不活的。
「我護著你,不讓你死。」
顧承凜說的很篤定。
謝時宜又問:「那你和紀家的聯姻?」
「那不重要,取消。」沒有猶豫,他立刻接上了話。
「你真的不介意我和顧啟煦之間的事?」
「你和他……」顧承凜低沉開口,喉嚨似乎堵了一下,但很快就將那口氣吞下,「沒關係,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