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認慫的公冶雲山
第163章 認慫的公冶雲山
「唉!」
公冶雲山嘆息。
別說白成。
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一個神秘組織短短四天時間付出330名忠貞死士為代價,只為破壞公冶商行名下那些大大小小商鋪。
他公冶商行何德何能!
這鐵血傭兵團未免也太鐵血。
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一切都是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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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點防備,公冶商行的所有生意就此陷入停擺,不止是鋪面這些明面上的買賣,還包括私下裡的大宗買賣,人鐵血傭兵團找到公冶商行的倉庫,庫庫一頓猛攻猛炸,根本存不住貨,無論收購還是出售,全都中斷。
公冶商行。
難之又難。
見公冶雲山愁眉苦臉。
白成代入一下自己,倘若是他遭遇這種局面,只怕這會兒早就氣的上火暴斃,實在無解。
一念及此。
白成寬慰道:「此局並非無解,那鐵血傭兵團來勢洶洶,但是,從他們不斷安排死士來送死這一點來看,其中興許並無高手。」
道理很簡單,鐵血傭兵團如有高手,大可以出動四級、五級乃至六級咒術師,同樣可以在烏雲城中隊公冶商行的所有產業造成全面打擊,並且還不會出現死傷。
可他們卻用了最愚蠢、傷亡最大的打法。
這說明什麼?
「說明鐵血傭兵團並無高手坐鎮。」
白成笑道:「他們四日送死330名死士,這個傷亡能持續多久?他們能有三百名普通死士,甚至即便是一千人乃至是一萬人,照這個死亡速度又能堅持多久?」
哪怕一萬死士,一天死個八九十上百人,最多也就三四個月就死完了。
「大不了就歇業數月,等這個鐵血傭兵團的死士死完死絕,到時候再重新開張。」
「公冶商行家大業大。」
「勞什子鐵血傭兵團又有幾斤幾兩?」
「誰怕誰啊?」
「雲山兄,你說呢?」
白成這一番話看似有理有據,實則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暗搓搓的在拱火呢。
歇業數月?
且不說這數月的營收損失,就說公冶商行這些年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市場,這就要拱手讓人。
讓出去簡單。
要回來太難。
長久而言,損失太大太大。
公冶雲山損失不起。
他現在很矛盾——
一方面篤定鐵血傭兵團照這麼個死法,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另一方面卻又看到鐵血傭兵團的鐵血一面,看到他們對死士的運用根本不算精細,如果是他擁有這麼些乖乖聽話送死的死士,那麼,他每天只需要十名死士,隨機突襲公冶商行名下任意一處鋪面,每日不斷,便可以造成極大恐慌,極大影響公冶商行的生意,效果未必會比現在差。
如此這般。
330名死士,足可以用上一個月,一個月內,完完全全可以讓公冶商行各家鋪面的無論是掌柜、夥計還是進出的顧客,全都人人自危,再難經營。
可鐵血傭兵團怎麼做的?
「330名死士!」
「揮霍無度。」
「有些死士分明可以不必送死,可他們還是送了。」
「為何?」
「定是因為鐵血傭兵團中如這般不怕死的死士太多,不止成千上萬,甚至更多,完全不必節省。」
「除此之外,唯蠢可以解釋。」
但坐擁如此之多忠貞死士的鐵血傭兵團,其決策者,會是蠢的嗎?
大概率不是!
綜上所述,公冶雲山他怕啊!
所以,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跟那個鐵血傭兵團講和的。
這邊。
正在公冶雲山與白成敘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白成是吧!」
「我記住你了!」
……
「何人到此,大放厥詞?」
白成扭頭看向來人,見其從衣著到長相全都平平無奇。
這什麼人?
說什麼話?
白成皺眉。
公冶雲山看到來人冰山一般的氣質,平平無奇的外表,他福至心靈皺眉道:「鐵血傭兵團的人?」
左京附身死士,走向公冶雲山:「我名蕭邦,鐵血傭兵團副團長,人稱『鋼琴手』,公冶雲山,你可知錯?」
嘶!
真是鐵血傭兵團的人!
副團長?
總算有高層露面。
公冶雲山又驚又怒又喜,大聲質問:「我公冶商行與你們無冤無仇——」
「住!」
左京打斷公冶雲山:「你要是還說這些個套話廢話,信不信鐵血傭兵團與你公冶商行不死不休?」
呼!
呼!
公冶雲山氣得夠嗆。
白成在旁小聲提議:「雲山兄,這人此刻露面,定是對公冶商行有所求,不如先試一試他的斤兩,若是能拿下,自可順藤摸瓜打聽出鐵血傭兵團的底細。如若此人實力不俗,那自然是不打不相識,到時候坐下來再談不遲。」
白成拱火。
不等公冶雲山回復,左京率先開口,他拿手虛點白成:「白成!白幫!好!我蕭邦宣布,你與白幫會是鐵血傭兵團第二個打擊對象,日後但凡有僱傭白幫或是與你白幫做生意的個人或勢力,一律打死!」
左京聲音很大,吸引太多人。
此時此刻——
此時是一年一度出雲拍賣會即將開始之前。
此刻所在地則是出雲拍賣會的大門口。
人來人往。
摩肩接踵。
此前公冶雲山與白成的談話就已經吸引不少人駐足、觀望。
此刻左京自稱鐵血傭兵團副團長的出場與威脅,更是為現場帶來一波極大的高潮——
「鐵血傭兵團高層露面了!」
「終於露面!」
「這蕭邦好大的口氣,先把公冶雲山當兒子訓,現在又公開封殺白幫,殺性極重,他們真能說到做到嗎?」
「無論何時公冶商行還是白幫,全都是龐然大物,尋常個人或勢力,即使對上一家就已經壓力極大,更別說同時對兩家宣戰,太囂張了!」
「實在囂張!」
「不知道公冶雲山跟白成會如何回應!」
……
眾人堵在門口。
公冶雲山也沒想到,鐵血傭兵團的人居然就這樣出現,沒有一丁點徵兆。
他沉默。
決定拖一拖。
而那白成則是笑道:「小兄弟,別生氣,我跟雲山兄開個玩笑呢!實話說,白幫跟公冶商行也不對付,咱們日後可以多多親近。」
反覆橫跳。
一小丑爾。
左京根本不搭理,此子已有取死之道,且他已經宣告封殺、制裁白幫,多的自不必提。
他此時看向公冶雲山,催促:「說話!」
白成臉色一沉。
他一貫是挑事、拱火的性格,只因硬實力、軟實力全都強橫,所以往往說一句玩笑而已也就過去,他人被噁心到也不會過度追究,彼此也就揭過。
可這回,這個『蕭邦』的無視令他有點不舒服,心裡更是一個咯噔。
但轉念又想,白幫跟公冶商行還不一樣,鐵血傭兵團的打法在他們這不頂用,於是又不擔心,只是心裡仍然不悅。
而這邊。
公冶雲山臉色同樣一沉,堂堂烏雲城十三元老之一公冶商行的掌門人,他何曾被人這般訓斥過,簡直如同指著鼻子罵娘,他心下怒極,但看到這人,念及其背後底氣,再看到這人強勢跟白幫宣戰,公冶雲山決定穩一手。
心念電轉。
忍辱負重。
當即開口:「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劃下道來,我公冶雲山能做到一定做到!」
嘩!
公冶雲山居然服軟了!
眾人大驚。
白成更是比吃屎都難受,合著這一趟他來沾了屎,公冶商行卻想洗白?
哪有這個道理!
白成忙道:「雲山兄何懼之有?小小鐵血傭兵團虛張聲勢而已,只要挺住幾日,先慫的必定是他們。雲山兄一位鐵血傭兵團為何這時候派出高層露面?無非是前期造勢成本太大,此時不得不出而已。」
這人自己無端招惹鐵血傭兵團也就罷了,這會兒還非要死拽著公冶商行不撒手。
真噁心!
公冶雲山冷臉道:「白成!別給臉不要臉!」
他可太噁心白成,怒罵之後還沒完,又沖左京表態:「我宣布,公冶商行第一個跟白幫斷絕一切生意往來,今日之後再遇見白幫成員,見一個殺一個!」
嗯!
這還像點樣子。
左京表示基本滿意,終於有了笑臉:「公冶雲山,我手無縛雞之力,你注意保護一下,別讓白成偷襲了我。」
「……」
「……」
公冶雲山、白成乃至其他眾人全都一愣。
白成臉色閃爍。
公冶雲山沉聲應道:「有我在,定不會讓白成傷肖團長分毫。」
好好!
態度不錯。
這搞得左京甚至有點不忍心再提後面的要求,但不行,做錯事就要人,立正就要挨打,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但左京還是決定給公冶雲山一個面子,就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提他的要求。
「走。」
「先進去再說。」
左京大大咧咧走到公冶雲山身旁:「作為烏雲城十三元老之一的公冶商行,在出雲拍賣行中應該有專屬包廂?」
「自是有的。」
公冶雲山很客氣:「肖團長,請。」
當即。
二人並排,帶著十多個公冶商行人員就進了出雲拍賣行,只留下白成留在原地活像個小丑一般。
「蕭邦!」
「鐵血傭兵團!」
白成臉色陰沉。
一向只有他將人當成小丑一般玩弄,卻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當眾下不來台像一個小丑。
這滋味,太痛。
白成心底已經將『蕭邦』打成頭一號死敵,他吩咐左右:「速去讓兄弟們打聽鐵血傭兵團的底細!去!要快!」
「是!」
二人連忙飛出。
白成面色不動,並未因此耽擱參加拍賣會。
在他想來,鐵血傭兵團對付公冶商行的法子十分粗暴、蠻橫且愚笨,這一套對付公冶商行還行,但想對付流動性極強的白幫,還不夠格。
白成雖警惕。
卻沒當回事。
「走!」
「拍賣會快開始了。」
白成迅速調整心態,臉上又露出笑,帶著人進入出雲拍賣行。
一年一度出雲拍賣會。
即將開始!
……
左京附身死士,與公冶雲山一同進入位於三樓的專屬包廂。
左京問:「這裡不被監聽吧?」
公冶雲山搖頭:「出雲拍賣行一向注重口碑,不會也不敢這麼幹。」
那就好。
左京坐下來,平鋪直敘道:「我的人在大街上從你小兒子的黑騎鐵蹄下救了一個小孩,卻被公冶陽丘抓走、弄死,此仇不死不休,這個起因在他不在我,這一點你認不認?」
「認!」
公冶雲山咬牙。
他現在活剮了公冶陽丘的心都有。
他倒是沒那麼單純。
活這麼大,當然不會認為鐵血傭兵團這麼大張旗鼓這麼大代價的折騰公冶商行,當真是因為這麼一點點小事情,他很清楚,鐵血傭兵團針對公冶商行必定會有更深層次更加合理的原因。
但不管怎麼樣。
這件事表面上的確是公冶陽丘挑起的事端,實實在在的讓公冶商行站在了不占理的處境,使他憋屈,這就該死!
恰好。
左京跟他一個想法:「所以,我要公冶商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公冶陽丘交給我,這沒毛病吧?」
「沒!」
公冶雲山早有預料,想都不想就點頭:「我這就讓人將那個小畜牲帶過來,任由肖團長處置。」
好!
很好!
左京就喜歡這樣的人,爽快。
他也爽快,很快就說第二點:「公冶陽丘雖然無端傷害、殺害我鐵血傭兵團成員,但我們依舊願意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於是,只是向他的哥哥公冶培盛要了一千金幣的撫恤金?這多嗎?不多吧!公冶培盛給了錢,我們立馬就放人,而且送人到家,這仁義嗎?很仁義吧!可公冶培盛怎麼做的?他出爾反爾,竟又對我團中成員下死手,你說,公冶培盛該不該死?」
「該!」
公冶雲山這下有些心痛。
相較於公冶陽丘的廢物,公冶培盛多少還算是一根好苗子。
可他聽清楚左京的意思,很清楚,這兩個兒子怕是保不住。
既然如此。
索性果斷。
如此配合說不定還能掙取一個寬大處理。
再者說了。
即使不寬大,也無妨,反正他膝下兒子多,多兩個不多,少兩個不少,權當是破兒免災。
故此。
公冶雲山十分乾脆:「我這就讓人將兩個小畜牲都帶過來,任由肖團長處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