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水缸與人
【當前擁有的空想碎片。】
【奇遇空想：1個】
「奇遇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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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冬的眸光微微一愣，想起剛剛被自己映入腦海里的職業介紹。
「——奇遇空想：積攢了一定數額的『空想能量』之後，即可進行一次『奇遇空想』，從中可獲得形形色色的『正面反饋』與『奇遇碎片』。」
本來他不知道空想能量為何物。
但是現在一聽，大概就明白了這是某種「掛機模式」，可能自己無心插柳柳成蔭，哪怕沒有覺醒職業，也湊齊了觸發奇遇空想的條件。
白日空想是固定每十二個小時獲得一個，那麼奇遇空想就是可以主動獲取，但無端等待也能積累的一種碎片。
這麼看來，自己這養成機制的可開發性還很高啊……
顧臨冬思索著，微微頷首，眸光回到現實之中，看了一眼窗外寧靜的深夜，朝著下方的林楠問了一句：「南梁，打算什麼時候睡？」
「剛開完一局，今天就不打了，馬上睡。」
室友林楠搓了搓手指，開口道。
在他的面前，名為瓦羅蘭特的遊戲正巧處於終止界面。林楠並沒有拿下MVP，至於原因，則是這一局裡有其他高人。
「行，就等著明天你我二人上大分了。」顧臨冬回應道。
「把年糕帶上。」林楠指了指身後的陳年，「前幾天把那死飛柱送走，這幾天咱這四人寢室里都安寧了許多。」
「還不清楚下一個來的室友是誰呢。」陳年翻著死魚眼，「萬一再來個神人就不好了。」
看著小聲議論後安逸上床的二人，顧臨冬無奈地笑了笑，現在宿舍里的確虛位以待，按照這兩個人的意思，肯定是想找個能帶飛的。
前一個胖子室友是個逆天，大學寢室不得不品的圓臉絡腮鬍，晝夜顛倒加上沒開玩家頻道，半夜都能聽到那紅溫狂吼的聲音。加上白色襪子倚疊如山，外賣盒子從不清理，buff疊滿，成都必吃榜屬於是，總算被顧臨冬他們三個掃地出門。
那種人就只能希望來幾個大隻佬宿舍幫忙治一治了。
自從進入了職業時代，電子競技也出現極其突出的進展。原本，人的反應速度都在200毫秒左右，年齡越大越不好使。現在反而是精神力屬性越高，反應能力越強，導致稱霸遊戲的都是些暮年老登。
也就現在是綜網入侵的第二個年頭，要是再晚一點，電子競技就不是青春飯，而是越古越強的傳統手藝了。
不過……
「說到反應力，貌似空想家確實不怎麼需要除了『精神屬性』之外的數值，看樣子都是和法師一掛的。」
顧臨冬面容思索，整個人的神色驟然一滯。不論是力量、敏捷、體力甚至幸運，都可以通過自己製造出來的「空想玩偶」來實現。
空想，意味著片面的全能。
擁有了這個囊括性極強的職業，顧臨冬想要成長起來只是時間問題。畢竟哪怕是這個職業的弱化版「召喚師」，在世界上也同樣是炙手可熱的存在。
他望著視野里不斷漂浮的蠅頭小字，緩緩點擊了一下「奇遇空想」一欄。
下一刻，一股強勁的吸力仿佛從虛空中而來，絞繞如蛇，碎顱裂骨，摧毀了他現存的意識。
【「正在進入奇遇空想，請做好心理準備。」】
這是顧臨冬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
……
黯無天日的洶湧海浪，顧臨冬的思緒仿佛飄搖在慘白海面上的一葦孤舟，接天的死寂浪潮消磨著他的意志，一個不留神，就會徹底跌入深淵。
「呼！」
顧臨冬猛地睜開雙眸，瞳孔微微收縮。
伴隨著這海平面的平靜。
在視野之中，呈現出來的是一片不知涌動著多少魚類的水域。除了這些浮動如空游的魚之外，還有著不少凝聚成灰色小球的能量。
除此之外，顧臨冬感受到的就是……餓！
太餓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頭鯊魚，身上閃爍著黯藍色的光彩，而前方的那些能量甚至小魚，對自己有著某種足以稱得上是致命的吸引力。
「這就是奇遇空想嗎……和完全清醒的夢境一樣。」
顧臨冬抬起小小的魚鰭，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手。
奇遇空想並沒有主動要做的事情，一切的結局都是定型的，就像是在觀影，但是卻也帶著某種主觀意志。
更準確地來形容的話，就是以清醒的視角，看自己在夢中究竟做了什麼。
「難怪是奇遇，這樣的情況之下，就算想改變都難。」顧臨冬暗自心想，隨後將眸光對準了前方暗流洶湧的海面。
忽然——
海浪一卷，從那暗流之下湧現出的，是無數背鰭與胸鰭攜劇毒長刺的獅子魚。
獅子魚本是獨居生物，只有幼魚期間為了提高生存率才會匯成集群，成年之後生存競爭壓力較大，產生獵鹿博弈，一般很難處於一片空間。
現在這些成年的獅子魚聚集而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它們遇到了和兒時相同的處境，為了提高生存率而團結起來。
所以說……
「嘩啦啦！」
就在顧臨冬腦海中思緒交替的時候，一隻只獅子魚儼然化作一條條斑斕陰黯的冷峻身影，用那一雙雙湛藍的眸子盯著顧臨冬。
緊接著，它們就像是騎士，中古時代發起衝鋒一般，用尖銳的劇毒長針，指著顧臨冬！
「什麼情況，我就是這群獅子魚要對付的威脅？」
顧臨冬這才反應過來。
鯊魚很難作出表情，倘若非要猙獰出神色的話，估摸著現在就是碧波潭小怪聽到奔波兒灞說「你去做掉唐僧師徒」之後的錯愕。
啊？我？
先前的疑問有了解答，這群獅子魚聚在一起，是為了對抗他的！
看著氣勢洶洶奔涌而至的魚群，顧臨冬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應該做點什麼，當即張大嘴巴，極快地吸收著水裡的灰色能量！
一秒。
五秒。
十秒。
果不其然，顧臨冬的身體陡然變大！
隨著灰色能量的耗盡，嘴的大小伸展到足以輕易吞下一頭獅子魚的地步。
顧臨冬繼續拼命地吮吸著水滴，看著愈發迫近宛如風暴的魚群，身軀一點點地膨脹起來，像是氣球，卻沒有脹破的跡象。
二十秒。
最終，在第一隻獅子魚到來之前，顧臨冬的身體抵達了能夠吞食他們的程度。
而飢餓感也在此刻達到頂峰。
「嗡！」
宛如油缸發動機一般的轟鳴，顧臨冬意識到這是一款大魚吃小魚類型的遊戲，緊接著便張開血盆大口，肆無忌憚地將第一頭獅子魚咀嚼吞服下去。
在口腔之中，哪怕是劇毒長針也被頃刻消化。
「咔嚓，咔嚓。」
下一刻，顧臨冬的身體長大一截。
「果然是大魚吃小魚的玩法，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朗了。」
顧臨冬眸光閃爍，洞悉了這個奇遇的目的，他只是單純地等待，靜候著無窮無盡的魚群蜂蛹而入。
在那漆黑無比宛如隧道的口腔之中，獅子魚一旦進入，就會被鋒利的牙齒攪成肉碎。
第一隻，第二隻，第三隻……
「咔嚓，咔嚓，咔嚓。」
起初，顧臨冬的身體只是比那些獅子魚略大一點。
但隨著魚潮的湧入，這頭鯊魚變得越來越大，甚至已經到了將這些獅子魚一樣的東西，視為蜉蝣生物的地步。
漫天遍地的獅子魚浪潮撲遍了顧臨冬的整個身子，仿佛千萬隻細膩的足趾划過，他的身軀也變得越發巨大，甚至看見了整片海域的盡頭。
那是一面玻璃。
「撲通，撲通。」
最後時刻，這頭黯藍色澤的鯊魚在不斷宛如心臟起搏的膨脹之中撐破了這片玻璃，所經之處的水缸幕牆盡數破碎。
「嘭！」
成千上萬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嘩啦嘩啦地灑下，追隨在他的頭頂，像是蝴蝶。
離開了水面之後，顧臨冬竟然並沒有乾涸的觸覺，相反是感到無比的自由，似乎可以飛天遁地，身體自周就有著可供操控的水，仿佛這一刻他就是上帝。
緊接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顧臨冬猛然抬起頭來向天空中看去。
「什……」
只見，一雙布滿冰霜的巨大手掌攜著銀色水流朝著自己碾壓過來，很快就將它化作了一灘碎片。
……
深夜，宿舍。
顧臨冬從噩夢中驚醒，驚魂未定地直起身來，冷汗涔了後頸，徹寒無比。
「剛剛這是……一場夢？」
抬眸望去，其餘室友都睡了，個個拉著窗簾，沒有半點聲音。夢境之中仿佛強光照拂，現實里卻沒有任何的光亮，一切都靜謐的可怕。
正當他充滿疑惑的時候，耳畔綜網的提示音應時響起。
【第一次空想「缸中之鯊」已完成，正在結算本次奇遇收穫……】
【1.顧臨冬的精神屬性增強1點。】
【2.空想碎片——「獅子小魚」（可用於合成「空想玩偶」）】
【3.空想碎片——「冰霜巨人」（可用於合成「空想玩偶」）】
【4.空想碎片——「魚缸」（地點碎片）】
【5.空想碎片——「序列」（類型碎片）】
【6.空想碎片——「鯊類」（人物碎片）】
【7.空想碎片——奇幻風格的（風格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