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缸中之魚
「完了……」
紀伯倫深嘶一口氣，緊接著扭頭看向顧臨冬：「怎麼辦？」
只是說話的功夫，剪刀儼然從天而降，仿佛一股粘稠黑潮滲入毛孔，叮叮噹噹在地面作響，叫人窒息。
「先等著吧。」
顧臨冬私以為這是一把獎勵局，不過四十秒鐘還沒到，暫時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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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剪刀哐當砸在地面，落下的物品迅速升騰起一陣黑霧，膨脹開來，變成手臂與頭顱皆為鐵質的開膛手。
它們聳立如松，一個個孤傲地環視著周身的環境，黑煙慢慢散去，剩下的，只有在霧霾之中閃爍著銀色亮光的刀身，宛如一輛輛銀色戰車。
而這個時間……
顧臨冬的魚缸，也就快要成型了。
【經過2秒的成長，視為2秒，鯊魚的屬性發生微妙變化——力量：10→11；敏捷：10→10；幸運：10→10】
「召喚師，你來看好這邊，我先去另一邊戰鬥了！」
見到局勢不妙，顧臨冬又在原地一動不動。
紀伯倫趕忙丟下這一句話，隨後就揮舞起了手裡的木杖，朝著開膛手的方向擊去！
「轟！」
【經過4秒的成長，視為4秒，鯊魚的屬性發生微妙變化——力量：10→12；敏捷：10→10；幸運：10→10】
然而開膛手的優先級目標，依舊是在場之中血量最少的人。
除了幾十米外的一些開膛手發現了紀伯倫之外，其餘的開膛手大多聚焦在臨近顧臨冬的位置。
這也使得紀伯倫幾乎認定，這個召喚師儼然是個死人。
「抱歉了兄弟，救不了你了。」
紀伯倫喃喃嘆息道。
而在顧臨冬的這一邊，他仍然站在原地，眸光靜靜地盯著那些迎面而來的開膛手。
身後，巨大魚缸之中，永淵狂鯊的身軀每隔一秒就膨脹一分，本來兩米長的軀幹，如今已經抵達了三米半。
【經過6秒的成長，視為6秒，鯊魚的屬性發生微妙變化——力量：10→13；敏捷：10→10；幸運：10→10】
「咔嚓，咔嚓……」
諸多剪刀在半空之中對撞，在顧臨冬的視野里，紀伯倫儼然是去往了數十米開外。
而絕大多數的開膛手，此時都齊聚在顧臨冬的面前，宛如一團團僅僅是在發光的銀色人形。
而在顧臨冬的旁畔，巨大的魚缸之內，永淵狂鯊打轉著身子，如同莫比烏斯環一般旋轉著。
而又經過一個旋轉之後，開膛手也正式向著顧臨冬的咽喉割去！
「吼！！」
【經過8秒的成長，視為8秒，鯊魚的屬性發生微妙變化——力量：10→14；敏捷：10→10；幸運：10→10】
【「巨大」成長完畢。】
「嘭！」
幾乎是隨同響聲響起的一瞬間，足足四米長的龐然大物破缸而出！
玻璃渣子在半空之中宛如隧道一般飛行，顧臨冬的身軀微微竄動，而下一瞬間，幾道面前的黑影就被擊飛出去。
體型增大，但是敏捷不變。
這也就意味著，分明是相同的速度，但是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量級的。
「轟！」
僅僅是一剎那的功夫，恐怖的撞擊幾乎算得上是摧枯拉朽，哪怕沒有任何加工，卻也一瞬間撞塌多個開膛手的身體！
【開膛手的生命值：100%→0%】
「照這麼一個趨勢來看，好像也用不著讓我實際操作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它的效率能快到什麼程度吧。」
顧臨冬眸光閃爍，儼然換了一種心態。
自己調控的話，雖然更為穩定，不容易被敵人突襲，但是卻也喪失了一些讓玩偶自由發揮的樂趣。
又或者說。
在全自動託管之下的空想玩偶，才是這些玩偶最本真的模樣。
「嘭！嘭！嘭！」
極其強大的力量加持下，永淵狂鯊每一次撞擊，都能造成一個開膛手的消失。
它像一顆深藍色的炮彈般迸發。
而開膛手們則宛如一片片多米諾骨牌，前者倒地，後者就連逃跑的機會都不復存在。
「嘩啦啦……」
剪刀落地的聲音與撞擊的聲音相互映襯，
「這鯊魚……好像這也不是它的極限。」
顧臨冬豎了個大拇指，總感覺這種級別的攻擊溢出傷害很嚴重啊。
倘若給現在的永淵狂鯊套上控水和穿刺的傷害，全部聚集於一個目標……是不是就能夠打出匪夷所思的效果？
但這些都還只是顧臨冬腦海之中的預演罷了。
真實的情況，是這些開膛手早已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開膛手哪怕沒有自主意識，純粹只是跟隨著殺戮的本能，向著顧臨冬襲來。
不過……
只要存在隊列，那就存在最短路徑。
永淵狂鯊僅是一瞬間就發現了這最短的路徑，並將每一個開膛手標好編號。剎那間，猛然橫衝直撞，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依序號而動，隱隱約約，只能看到一道黑色西裝閃過！
就在這時，顧臨冬暼見身後一個開膛手朝著自己的方向襲來。
「回影。」
剎那間，顧臨冬出現在橫衝直撞的鯊魚的身邊。
而方才的開膛手見到顧臨冬閃開了這一擊，也不躲避，徑直只是向著他的方向橫衝而來！
剪刀飛舞。
剎那間，一道脫離軌道的黑光閃過，速度之快足有每秒二十米。
「嘭！」
開膛手驟然爆成血霧，但連顧臨冬的身體都沒有接近，便被控水環繞的海水阻斷。
滴落在地面，一團黑色的污泥。
比起後兩個技能帶來的花里胡哨的減傷，一技能「巨大」提高的是鯊魚的力量上限，帶來的是純粹的數值。
倒不如說，這種簡單粗暴的風格，更符合永淵狂鯊那近乎沒有的機制。
「這麼看來，以後如果要給鯊魚挑選套裝，也應該多整一點純數值的，更適合它一點。」
顧臨冬略作思索，增傷減防這些增益效果同樣可以靠其他空想玩偶輔助，鯊魚只需要增加屬性就行了，而其他玩偶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眼下這個「鐵鏽套」，也就是當下過渡時期使用了。
「嘭！嘭！嘭！」
爆成血霧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
顧臨冬本來就猜到增強過後的鯊魚會有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卻沒想到一擊就可以擊殺對手的時候，會產生這樣的殺戮效率的質變。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簡單，直接，高效，幾乎是為了殺戮而生。
短短的三十多秒時間之內，顧臨冬身旁幾十米聚攏的二十多隻開膛手，全部死傷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