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伊芙琳的噩夢
莫爾戈地下城,一層。
伊芙琳緊張兮兮地站在騎士隊伍裡面,她雙手抱胸地向前走著,原本就白皙的肌膚現在更顯煞白。
此刻的她渾身上下全副武裝,各種鎧甲幾乎是從頭武裝到腳,讓周圍的護衛不禁懷疑,到底他們是騎士,還是這位修女小姐是騎士。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www.sto55.com
莫爾戈地下城有多危險,伊芙琳是知道的,儘管她的周圍,圍滿了教會騎士,但這並不能給她帶來絲毫的安全感。
那雙好看的水藍眼眸,時而看向空中的鐘乳石,時而看向地表,她擔心這些角落,隨時可能竄出魔物。
她來之前查閱過了《莫爾戈地下城魔物指南》,知道這裡面的魔物有多麼恐怖。
能給她些許安慰的,只有她攜帶的各種道具。
其中包括挎包里的護身符、止血草藥包、止痛藥劑、生命藥劑、魔力藥劑、瞬髮結界捲軸。
以及她肩膀上的骨質肩甲,胸口的符文護心鏡,脖子上的聖水吊墜反咒項鍊,手腕上的一次性彈反盾牌,腳下疾風護靴,外加修女裙擺下的防狼荊棘胖次。
其中,大部分都是她斥巨資買到的銘文造物,這直接花光了她作為唱詩班領長達三年的薪水,以及她成為誦經者得到的獎金。
防狼荊棘胖次上縫製的荊棘符文徽章,則是她家祖傳的一件二星銘文造物,至於用處不必多說,實在是聖女出門必備良品。
如果要說有什麼不適,那就是荊棘符文徽章實在有些硬,這讓伊芙琳感覺下身莫名瘙癢,當然,這完全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然而,就在這時,伊芙琳突然感覺自己撞上了什麼東西,那種東西很輕柔,像是一層薄紗,但卻讓她渾身發毛。
是蛛網!
緊接著,手上又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伊芙琳低頭一看,赫然是一隻一張少女的面龐,它有著淺粉色的頭髮,面容精緻地像是洋娃娃,如果忽略它的蜘蛛下半身,還是非常可愛的。
小蜘蛛的聲音動聽悅耳,笑著吐出一個單詞:
「媽媽。」
「咿啊啊啊啊!」
伊芙琳發出了比土撥鼠更加響亮的叫聲,她從地上驚覺坐起,定定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帳篷,還有手邊的毛毯,她胸脯劇烈起伏。
「呼呼——原來只是場夢嗎?」
呲啦~
帳篷的拉鏈被人拉開,蓋拉笑意盈盈的探進腦袋。
「怎麼了怎麼了?」
「沒什麼,我剛剛,做了場噩夢,夢到了一隻……一隻會說話的蜘蛛。」
「你太緊張了,這地下城中哪裡有會說話的蜘蛛,就算是位階最高的巨型夜蛛,智力也和野獸一樣。」
「也是……」
伊芙琳前段時間看了本書,名叫《夢的神秘學解析》,講的是每個人的每一場夢,都有其深刻的含義,通過解析這些夢,就能做到未卜先知,甚至掌控命運的軌跡。
蜘蛛這個意向是代表什麼來著?按照那本書上的解析,夢到「會說話的蜘蛛」這一意象,首先排除會遇到蜘蛛本身,應該是指某種深層次,更加隱晦的含義。
不對,應該發散開來想。
蜘蛛會結網等待獵物上鉤,但是夢中的蜘蛛,有一張好看的人臉,說明應該是隱藏在虛假外表下的陷阱?
我就知道,我就不該來這地下城,我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蓋拉並不知道伊芙琳心中的這些小心思,她擺了擺手,滿臉輕鬆地安慰道:
「我們不過是出來走個過場,騎士先生會幫我們解決路上的魔物的。」
「可是,我聽說地下城的第一二層,有很多哥布林……」
「嗨,那種低級魔物,根本不用的擔心的啦,哥布林侵犯修女什麼的,那都是話本故事裡的橋段,怎麼可能真實發生,再說了,我們有這麼多人,足足六十名教會騎士,騎士先生一定會保護我們的,是吧。」
帳篷外,一名騎士點了點頭,十分自信道:
「沒錯,蓋拉小姐,只要那些雜碎敢靠近半步,我就會用我腰間的佩劍,將他們的腦袋剁下來餵狗。」
說話的是一名騎士,他身材筆直修長,一頭淡金色的短髮,他一邊揮舞手中的短劍,一邊眯起眼睛,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意,似乎是在說一切有我。
然而,想到剛才的夢境,伊芙琳依舊覺得心慌,她此刻抱膝蜷縮在帳篷里,左手下意識攥緊了胸口的聖水吊墜以及反咒項鍊。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安啦安啦,現在還早,你不準備多睡會兒嗎?」
「我睡不著。」
「睡不著,那就陪我聊天,我們可以小聲一點,外面還有騎士先生在輪班睡覺。」
說著,蓋拉就在外面脫掉了小皮靴,跨進了帳篷裡面。
「喔……」
「話說,你既然這麼害怕,你最開始當修女是為了什麼?」
「我想長生不老,我聽說教會中有一種高階神跡魔法,能夠治癒一切病痛,讓人延年益壽。」
「你是說六階神跡魔法【聖光之吻】?」
「嗯,就是那個。」
「可我聽說,只有聖女、樞機主教和教宗大人,才有資格和能力學習那種術式,你想成為聖女。」
伊芙琳遲疑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急匆匆搖了搖頭。
「剛開始是想的,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最開始加入教會的時候,我不知道原來成為修女這麼麻煩,先要成為誦經者,然後要成為巡禮者,再然後才是候補聖女。
「別說是候補聖女了,若是讓我去街上遊行,面對那麼多人,還不如殺了我,像我這樣的人,又害怕與人交往,又膽小懦弱,註定無法成為聖女的。」
蓋拉在旁邊靜靜聆聽,她的面龐隱沒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突然,外面傳來嘈雜聲:
「伊芙琳小姐,伊芙琳小姐你快出來看看。」
伊芙琳起身拉開帳篷拉鏈,將身體探出去,立刻就看到了一名騎士被兩人攙扶著走來。
那名騎士左腳以詭異的角度彎折,劇烈的疼痛他臉色蒼白,不斷哀嚎,神情極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