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都是織者的安排
戰鬥結束後，洛莉絲又在死者身上翻翻找找，翻出了兩張二星的爆破魔石，三張兩星的結界捲軸。
先前那名護衛說只剩下最後三張，是說她自己身上只剩三張，實際情況是，她不知道這具同伴的屍體身上還有。
當然，就算知道也於事無補，當時二者相隔較遠，那般情況下，自家小姐都差點沒守住，跑去摸屍簡直痴人說夢。
到頭來，這些都便宜了洛莉絲。
除此之外的所有銘文造物，都在先前的戰鬥和最後的爆炸中損毀，這讓洛莉絲頗感惋惜。
無論是魔石還是捲軸，本質上都差不多，就是一種幫助使用者施展未掌握魔法的一次性道具，每個星級的魔石和對應位階的魔法威力相近。
洛莉絲將兩張爆破魔石給伊芙琳，這東西它用不上，二星的爆破魔石威力和它的大火球術差不多，伊芙琳也不是時刻待在聖痕中，萬一出去打個水的路上，不幸遇到了魔物還能用這個反擊。
伊芙琳手上的防具很多，結界捲軸對洛莉絲有用，因為它手上有效的防禦手段不多。
同樣面對三星的爆破摸屍，有當時這樣三張兩星結界捲軸，多少還能抵擋一二，不至於受那麼重的傷。
清理完這邊，洛莉絲帶著伊芙琳返回遺蹟，深入哥布林巢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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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這洞穴中全是魔物的腐爛屍體，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頭瘦骨嶙峋渾身爬滿蛆蟲的獠牙野豬，其腹部臌脹痙攣，裡面似乎還存在活物。
這些清一色都是雌性，被抓到這種地方來，還沒有被吃掉，用來幹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換做是幾十年前，那時候這裡還偶爾有冒險者光顧，那麼這些地上的屍體就不會是雌性魔物，而是各種人族、亞人族。
當然，遊戲中沒有這般噁心的畫面，因為實在是過不了審，也不討玩家喜歡。
然而，這裡不是遊戲，既不用擔心過不過審，也不用擔心顧忌喜好，這裡只有極致的真實。
「嘖，果然不管如何變異，長得怎麼像人，位階有多高，哥布林就是哥布林。」
「嘔——」
伊芙琳捂著嘴，一陣乾嘔。
洛莉絲的表現十分平淡，或許是進來之前就有過心理準備，又或者是因為它是蜘蛛，和這些屍體中的蛆算是同類，都屬於陰暗角落裡的小爬蟲。
洛莉絲是只生活在陰影下的蜘蛛，但這不妨它厭惡彼時這群更加陰暗的哥布林。
它瞥了眼洞口最深處那些剩下的哥布林，對著伊芙琳冷冷道：
「我現在體內的魔素不多，給我來個補魔術。」
「是的，神使大人。」
說著，伊芙琳開始吟唱，聲線微微顫抖，與此同時，洛莉絲明顯察覺自己體內的魔素飛快上漲，它先前在外面恢復了兩成，現在又恢復一成。
「三成的話，應該勉強夠用，好了，你先退後，如果害怕的話可以先出去。」
伊芙琳輕嗯一聲，她沒有出去，只是退後一步，待在洛莉絲身後。
接連幾發大火球轟出，將剩下的哥布林清剿殆盡的同時，也點燃了地上那些洞內的陳設以及腐爛的屍體，濃煙翻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走吧，我們出去，過後再回來。」
要將這些東西燒盡，需要一段時間，一人一蛛重新回到了伯爵府的暗道中，這裡很隱蔽，外圍的石板就有隔絕精神力的功效，幾乎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甚至可以作為之後的臨時據點。
空氣陷入沉寂，兩人都沒有說話，洛莉絲趴在角落，閉目養神，伊芙琳則是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坐下，放風的同時，整理先前搜刮到的物品。
等到洛莉絲再度甦醒，兩人重新去往哥布林的巢穴，此時巢穴中的大火已然熄滅。
洛莉絲來到一座圓形祭壇面前，它將祭壇上的灰塵，以及祭祀物品焚燒後的殘留物清理乾淨，然後仔細端詳起來。
所謂祭壇，只是對於哥布林而言，事實上，這裡是一處密室的入口，只是塵封已久，千百年來無人能夠將其破解，灰黑色岩石上刻滿了深藍色的凹痕，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從中溢出。
看了眼祭壇上的陣紋，洛莉絲忍不住會心一笑，這和它前世印象中的如出一轍。
「走，我們先去西城。」
雖然不知道洛莉絲到底要做什麼，但伊芙琳知道，只要跟著這位總不會出錯，因為它是命運之神的神使，是織者大人的眷屬。
接下來的三日時間內，洛莉絲沿著城牆一陣摸索，調整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機關，使其逐個歸位。
儘管伊芙琳對此早已習慣，但看到洛莉絲輕車熟路地破解所有機關，還是忍不住讚嘆。
那熟練的動作，就好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
「不必驚奇，你真正應該佩服的，是設計出這些機關的古矮人工匠們。」
「可他們之所以能夠創造這一切，不也是織者大人安排的嗎？」
「啊，對對對，你說得倒也沒錯。」
洛莉絲已經無話可說了，它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伊芙琳這傢伙對於織者教義的理解，比它這個織者本人還要透徹。
如果有一天，它真能成為自己心中的織者，伊芙琳被稱為「最初的眷屬」也不為過。
如果有一天，真有那麼個教會信奉命運，那麼這位最初的眷屬，也理所應當承擔起傳播教義、編撰教典的職責……啊不，應該說神聖使命。
完成最後一處機關後，洛莉絲隱約察覺，一股側方顫動從側方傳來，此時返回祭壇，才發現那祭壇已經被打開。
詭異的、血紅色的氣態物質，從地底緩緩升起，洛莉絲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覺渾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後腦勺痒痒的，感覺是要長新腦子了。
走進去，裡面是一處鍊金工坊，試管、坩堝鉗、燒瓶……各種鍊金道具隨處可見，只是這些器具早已破舊不堪，在光陰的侵蝕下變得難以辨認。
地上有一具骸骨，這具骸骨並不屬於矮人，而是屬於一名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