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蕭春錦的改變
周寒鶴握緊手中馬鞭,煩躁湧上心頭。
「我來查。」
沈容沒拒絕,馬鐙不會輕易脫落,必定是人為。
若非蕭春錦反應快,今日就成了她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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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沈容憂心忡忡,侍衛和太醫趕了過來,麗妃花容失色,指揮宮人趕緊把蕭春錦帶回她的寢宮。
熱鬧的馬球會狼狽收場。
皇上大怒,下令徹查,敢在天子眼皮下動手腳。
這次是安伯侯的嫡女,下次會不會就是他了!
沈容無心關注,想要跟過去,被麗妃差人趕回去。
「沈容,你害的春錦還不夠嗎?別以為本宮不敢治你!」
麗妃聲淚俱下,趕人的同時,又讓人去通知安伯侯。
場面亂套,她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索性回去。
皇后得知馬場出事,讓芳姑姑將她帶回去,沈容搖頭,她還要去找周寒鶴。
靖安王府,書房內。
桌上放著脫落的馬鐙,短短半日,還真讓他查出點東西。
在這之前,周寒鶴先問起沈容。
「你怎知那匹馬一開始是給你的?」
馬場裡的馬平日裡有專門的人訓練,大致秉性相同,馬球宴人數眾多,大多是挑出幾十匹性格溫順的馬供人挑選。
也就意味著,沒人可以事先預料到沈容會選哪匹馬。
沈容伸手給自己倒杯茶水,頓了頓。
「從我記事起便開始打馬球,馬場裡有我習慣騎的馬。」
她看到熟悉的馬兒出現在挑選行列中時,肯定會選。
了解她習性的人肯定知道。
所以,動手的人,必定是熟悉她的人。
「在我挑中後,蕭春錦才說是她先選的,我讓給了她,這點也沒人可以預料到。」
「幕後之人,想要的是我的命。」
沈容拿起馬鐙,鐵片連接處,被人為鬆動過。
「蕭春錦自導自演呢?」周寒鶴忍不住多心。
沙場上帶的毛病,凡事會多想。
沈容搖頭:「不像。」
當時蕭春錦的慌亂真實,自導自演,起碼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她差點死在馬蹄下。
周寒鶴的猜測,說不通。
而恨不得她死的人,又有幾個了?
一點也不難猜。
「此次,敬侯府有人來嗎?」
周寒鶴瞬間明白,回想名單,點頭道:「來了,但只有沈庭風一人。」
沈庭風還只跟朝中同僚中閒談,並未出現過別的地方。
有動機,但沒時間啊。
「他來做什麼?」
「用錢拉攏人心,他在朝中逐漸勢微,襲爵又暫緩,再不砸錢,仕途難保。」
沈容聽完,擰緊眉心,比她想像中還要複雜。
「那馬鐙內,有沒有別的發現?」
她又從別處入手,但沈庭風依舊存疑。
「這裡,鐵片磨損痕跡不大,是個撬鎖的慣手,而且所用的力氣還不小,我猜可能是個男人。」
沈容回憶當時有誰在,可惜太多了,對方又是個生面孔,回想起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能進出後室,肯定在幾家當中,我讓陳武私下調查。」
她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抬眸問他:「我覺得蕭春錦可能知道些,但她人在麗妃那裡,等她醒後,能不能想辦法讓我進去見她?」
她事後問過旁人,在她挑馬之前,蕭春錦根本沒有挑。
純粹的爭搶,還是別的……
要問過本人才行。
「好。」周寒鶴立刻答應。
不等她去安排,蕭春錦醒來後反而要先見她。
麗妃縱有萬般不願,可看到侄女的慘樣,什麼都願意答應。
「姑母,我想和沈容單獨談談。」
蕭春錦虛弱說,身上左側有傷,一雙手也被紗布纏繞,只能側躺著。
麗妃氣得咬牙,還是忍氣警告沈容不准欺負她,不放心帶人退至外殿。
「謝謝。」
二人同時開口,蕭春錦訝然,偏頭躲閃她的眼神。
「你救了我,何必道謝呢。」
「你也救了我,蕭春錦,你發現那匹馬有問題,所以才搶的是嗎?」
沈容開門見山,直奔此次目的來。
「那,你看到了什麼?」
蕭春錦懊惱瞪眼,想到痛不欲生的傷口還有可能留疤,她恨不得回去殺了那人。
「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沈若水。」
「嗯?」
沈容沒有太大的意外,甚至有種果然是她的淡定。
「只是身形像她,但樣貌是個比較白淨的男人,我看他在那匹馬跟前站了會兒就走了。」
「我也沒放在心上,但聽說那是你常騎的馬,就……」
蕭春錦也想不通當時為何做出搶馬的事來。
她垂眸囁嚅:「我想著,或許是我看錯了,哪有人大著膽子趕在皇上的面上殺人。」
「再說,我要堂堂正正贏你,如果真出事,你那副身子骨,還有命活嗎?」
沈容涼薄掃視她的全身,她現在的模樣,跟半死不活有什麼區別。
「蕭春錦,我欠你個大人情,以後你想做什麼,儘管開口。」
蕭春錦沉吟,理所應當收下。
她敢愛敢恨,向來不是矯情的人,不然自己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不過,你確定你看到的那人,是個男人?」
「嗯,挺白淨的,就是從背影看,有點像而已,沈容,我只跟你一人說,千萬別宣傳出去。」
沈容瞧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禁不住逗她:「這麼相信我?不久前咱們可是見面眼紅,恨不得對方死呢。」
蕭春錦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不得不承認。
「上次在你府上,我回去後想了很多,我確實不如你,離了安伯侯,我什麼都不是。」
「光憑兩張嘴皮子上下一碰,向人索要,我那時才明白,挺不光彩的。」
她點了點下巴,示意沈容去拿板凳上的勁服,上面沾染上她的血跡。
是周寒鶴披給她的衣服。
「是你的物歸原主,我不要。」
說的是物,也是人。
沈容笑了笑,拎起衣服:「我會交給周寒鶴,這也不是我的,我想要衣服,自己花錢做。」
「好好養傷吧,以後我再去看你。」
沈容聽著外殿麗妃不耐的催促,拿起衣服起身離開。
周寒鶴和蕭春錦篤定當時那人是個男人。
真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