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衝突
我接過黃紙,只覺得指尖傳來一股涼意,紙上的符號歪歪扭扭,看著有點詭異,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力量。
洛青竹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先生,您這話是不是太危言聳聽了?他就是最近遇到點小麻煩,哪至於有性命之憂?」
「小麻煩?」
老頭冷笑一聲,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小姐,你可知道他惹上的是誰?那可是能在白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要是真發起狠來,就算是白城的半壁江山,都得抖上一抖。」
洛青竹臉色一變,她之前只知道K先生不好惹,卻沒想到對方的能量這麼大。
我也跟著心驚,連忙問:「老先生,那您有辦法幫我化解這劫數嗎?」
老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意味深長地說:「要化解此劫,需得找到三樣東西一人,一物,一場緣。」
「一人,一物,一場緣?」
我頓時皺眉,疑惑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得明白點?」
「天機不可泄露。」
老頭搖了搖頭。
「這三樣東西,全靠你自己去尋。」
若是有緣,自然能遇到,若是無緣,就算老夫說破嘴皮子,也沒用。」
「不過你放心,這三樣東西都在你身邊,只是你暫時沒發現而已。」
我琢磨著老頭的話,心裡的疑惑更濃了些。
一人?這人指的是誰,是唐雅?還是洛青竹?或者是其他認識的人?
一物?難道是某件古董?還是什麼特殊的東西?
一場緣?是指跟某個人的緣分,還是跟某件事的機緣?
「老先生,您就不能再透點消息嗎?」
我實在忍不住,便追問了一句。
「要是找不到這三樣東西,我豈不是只能坐以待斃?」
老頭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樣吧,老夫再給你提個醒。那一人跟你身邊這位小姐有關。」
「而」那一物,是件能定乾坤的古董。」
『至於那一場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過什麼讓你心動的事?」
跟洛青竹有關?
我轉頭看了眼洛青竹,她也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老頭說的是誰。
能定乾坤的古董?我腦子裡閃過之前見過的那些寶貝,玻璃種帝王綠、清代的青花瓷……可哪件能稱得上定乾坤這三個字?
還有心動的事……難不成是指我和唐雅的戀情?
我越想越覺得古怪。
可想了半天,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最後無奈,我只得站起身,對著老頭拱了拱手。
「多謝老先生指點,要是以後真能化解此劫,我一定回來重謝您。」
老頭擺了擺手。
「謝就不必了,老夫這也是順應天意。」
「記住,凡事不可強求,該來的總會來,該遇到的也總會遇到。」
『還有,你身上的面具雖然能遮臉,卻遮不住你的氣息,以後在黑市行走,多留個心眼。」
我點點頭,把黃紙小心地收好,跟著洛青竹轉身離開。
走了沒幾步,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老頭依舊坐在攤位前,手裡把玩著卦簽,燈籠的光照在他的面具上,顯得格外神秘。
「你覺得這老頭的話可信嗎?」
洛青竹壓低聲音問我。
我嘆了口氣道:「不好說,但他能看出我被人盯上,還知道這麼多他不該知道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不管怎麼說,他給的提醒總沒錯,咱們以後多留意就是了。」
洛青竹點點頭,不再說話。
我們繼續在黑市里逛著,可我心裡卻一直想著老頭剛才說的那一人,一物,一場緣,越想越覺得迷茫。
這三樣東西到底在哪兒?我又該怎麼找?
正走著,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爭吵聲,還有東西摔碎的脆響。洛青竹拉了拉我。
「走,去看看熱鬧,說不定能聽到點有用的消息。」
我跟著洛青竹擠到人群前面,只見兩個穿著斗篷的人正站在一個攤位前爭執,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個摔碎的青花瓷瓶,另一個人指著他的鼻子罵罵咧咧。
「你眼瞎啊!這可是元代的青花瓷,你說摔就摔了?今天不給錢,你別想走!」
罵人的是個粗嗓門,聽聲音像是個男人。
「誰讓你把瓶子放在這麼靠邊的地方?我就是碰了一下,它自己掉下去的,憑什麼讓我賠錢?」
另一個人的聲音尖細,應該是個女人。
周圍的人都圍著看熱鬧,沒人上前勸架。
攤位老闆是個戴著黑色面罩的中年人,他蹲在地上看著碎掉的瓷片,臉色難看地說:「別吵了!這瓶子是我剛從南邊收來的,至少值兩百萬,你們倆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誰都別想離開!」
「兩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女人尖叫起來。
「我看你這瓶子就是仿品,頂多值兩萬!想訛我?沒門!」
男人也跟著附和:「就是!誰知道你這是不是故意擺的局,想騙我們錢?我看你還是趕緊報警吧,讓警察來評評理!」
「報警?」
攤位老闆冷笑一聲。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報警?報了警,你們倆私闖黑市的事,也得一起算算帳!」
女人和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顯然是沒想到攤位老闆這麼硬氣。
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有人喊道:「別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找黑市的管事來,讓管事處理!」
攤位老闆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個銅哨子,吹了一聲。尖銳的哨聲在廠房裡迴蕩,沒過多久,兩個身穿盔甲、戴古代將士頭盔的人走了過來。
看他們的打扮,應該就是黑市的管事。
「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管事開口問道,聲音格外冰冷。
攤位老闆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又指了指那對男女。
「他們倆把我剛收來的元代青花瓷摔碎了,不肯賠錢,還想訛我。」
管事蹲下來看了看碎瓷片,又分別看了看女人和男人,沉聲道:「這瓶子我認識,確實是元代的真品,上個月在南邊的拍賣會上還出現過,成交價一百八十萬。」
『你們倆把它摔了,要麼賠兩百萬,要麼跟我去懲戒室,自己選。」
女人和男人的臉都白了,兩百萬對他們來說顯然不是小數目,可懲戒室聽著就嚇人,他們哪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