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勃勃生機
第142章 勃勃生機
過了些時日，吳不明終於將他口中的奇物迎回。
乃是一株蔫了吧唧的草，巴掌高，葉背有白色的脈絡，看著不甚出奇。
他捧著這株草獨上山頂，請沈季與山妖觀看。
「此草並非李家所出，原主是一小門小戶，得到多年後，幾乎要將草養死了，這才出手換取鬼澗石。」
吳不明說起個中因由。
「現如今，唯有鬼澗石這等硬通貨，才有可能競拍得了官府的狼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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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此物用了四千斤鬼澗石。」
這價格，說不好高還是低。
若是尋常，無人願意捨棄一株奇物，換取非必須且不如何稀罕的鬼澗石。
但這株草快要死了。
「可能救活？」
沈季問旁邊的山妖。
山妖接過後，仔細端詳，得出結論。
「應是對土地苛刻，才沒長好，可以試試。」
吳不明聞言大喜。
沈季揮揮手，讓山妖將草帶走。
「可知道這東西有何作用麼？」
吳不明搖頭，「聽聞是那家從一馬場帶回，馬場盛產良馬，極受讚譽。」
「其主人與朝廷軍隊有些聯繫，但犯了事，得罪了人，全族抄滅，這草流出後，也沒被養活過——」
這筆買賣，除了奇物價值降低，李懷也從中出了些人情，才壓到此等價位。
很難想像，李懷一介贅婿，短短時日，竟也有了如今的地位。
吳不明倒是知道一些原因，跟著沈季慢步，逐邊訴說緣由。
李懷大概是早已識得燕家姑娘，但關係進展，是在李家覆滅後。
二人不像是利益交換，有那女子在背後極力支持，李懷在城裡頭迅速起勢。
昔日的李家二公子再入大眾視線，且收攏李家殘餘族人，護住了少部分產業，有了不小聲望。
「二公子有意夏吳兩位供奉，前往大青林，在那邊停駐一段時日。」
「大青林那邊，煤石買賣極盛，人多富，地下的生意複雜，您看——」
沈季思索片刻。
「索性寨里無事，便派人一同過去吧。」
「明面上的大買賣，牽扯精力太多，在大青林倒不如發展些不黑不白的生意。」
「軍師以為，寨中誰可當此重任？」
落定跟腳，並非要逞兇鬥狠，看誰更加勇猛。
何況大青林處的煤礦，乃是朝廷接管，里中牽扯出多少門門道道來，誰也不知。
臥虎寨的拳頭，在大青林並不算大。
吳不明對沈季的決斷很是認同。
臥虎寨本就來路不純，在大青林自詡清白人士，行事不免束手束腳，買賣內容更是不好解釋。
不如與李懷配合，見得光的事宜交由對方，細心經營，那還差不多。
至於跟隨前去的人選，吳不明早有考慮。
「呂老哥老成持重，可堪此任，加之曾有經營武館的經歷，正合適。」
他沉吟片刻，向沈季推舉道：「近來寨里晉升開脈一重的山賊，里中有個叫庚守的，勇謀兼具。」
「官府徵調時他入城聯繫二公子，也隨古猛誘殺暗害二公子之人，表現極佳——」
沈季頷首拍板。
「便讓呂老先生與庚守前去，吳叱攜摩下山賊輔助。
，「若是做得成，回來時，可令庚守擔任頭目一職。」
聞言，吳不明暗鬆口氣。
眼下寨中大藥補給下，不少山賊晉入開脈一重之境。
這也是沈季與他急想開源進財的原因，無論是奇物還是開闢大青林的路線，均是為此。
寨中諸多新人嶄露頭角的情況下，若想出人頭地，非得尋覓得良機才可。
看著吳不明匆匆下山的背影，沈季舒出口氣，心頭亮堂。
勿看寨子似有了財政收支之危。
每月從外運入山裡的大藥，就超過百斤，堪稱恐怖，遠超並青城中許多豪強。
能有此等耗能，完全是靠著鬼澗石的支撐。
但如此之景，也能顯出寨中勃勃生機來，過得段日子，寨中人手便可堪一用了。
因是寨子培養起來的，忠心方面可堪放心。
一般而言，一方勢力的高端戰力，就是靠著底下人手反哺供養起來的。
臥虎寨的反饋，很快便到了並青城。
李懷面帶喜色，於外會見了夏無鐵與吳勾二人。
「臥虎寨有意一同前往大青林，其下一頭目攜帶人手，有大用！」
吳叱開脈二重的實力，當初挑選摩下人手時，就是精心篩選。
眼見著寨中又多了個老道，自身地位下降，吳叱發狠，趁著這段時日大藥充足，狠狠操練底下人手。
更是前往龍王溝，實戰血拼多場，帶回不少過百斤的魚鰍。
老道與呂木幫忙調教，吳不明讚許下，另外劃分了一份資源。
如今他摩下均是入了境界的山賊，這般一支人手，走到哪兒，都足可引起動亂。
夏無鐵點頭，正色問道：「二公子可想好，在大青林投入多少資源？」
李懷垂目斟酌，握拳砸在案桌。
「撥出四成人手財力，其他路子只維持基本運轉，全力打開大青林市場！」
「夫人此次幫我，亦是承擔壓力，不可錯過！」
夏無鐵明了他的心意，大概便知該用怎樣的力度來行事。
吳勾此時則說起了其他的事兒。
「臥虎寨那邊，又運走了一百五十斤的大藥，品質不高，但是這量——」
他們明面上的買賣，混在來往帳目中的操作餘地，幾乎到了極限。
再提上一提，若是有心人查來，頃刻就能發現他們底下輸出的巨量大藥。
李懷臉皮狠狠抽了抽。
對於臥虎寨如今消耗能力，他心裡也沒了底。
夏無鐵低聲提醒道：「二公子，臥虎寨如今，已有坐地一方大勢力的雛形了——」
李懷咬牙，使力揮揮手。
「無事！」
「勾搭叛軍，已是殺頭抄家的罪行，多上一個臥虎寨也差不了什麼！」
人總不能被砍兩次頭。
夏無鐵與吳勾對視一眼，領命外出。
出了門口，兩人並肩前行。
「夏供奉家眷如何？」
「已安排好了，一有風聲即走，遁入山林，沿途直奔北地。」
夏無鐵面無表情，「吳供奉如何？
」
吳勾微微拱手。
「亦安排好了，還有一私生之子活在鄉下無人知。」
「我知夏供奉於家鄉不少人暗地裡幫攜有恩，若是出事，莫忘了讓他們幫扶一二，我那孩兒——」
在雙方做足了準備的情況下，臥虎寨的人馬，在呂木與吳叱帶領下出山。
於並青城外百里處，山賊與夏無鐵等人匯在一起，奔赴大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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