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斂財
第195章 斂財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臥虎山的氣象愈發的好了,雖非名山大川,但白日間,山間林霧升騰,加之山石秀色,很是相宜。
山賊們忙忙碌碌,手頭無事者操練不停。
「城裡又出單子?」
吳不明看完山賊從城裡帶回的紙條,沉思片刻,問道:「城裡如今什麼狀況?」
山賊露出一口大牙,笑道:「龔記當鋪的掌柜有言,上下齊心,是多年不見的大治景象。」
吳不明搖頭,揮揮手,讓山賊將東西送到灶台那兒,自己獨自去了庫房。
半道上遇見古猛,後者開口就問:「城裡那三個教習又弄什麼么蛾子?」
吳不明詫異,「怎麼?」
古猛道:「剛剛才收到消息,那三個教習下令大肆抓捕山賊,更不惜親自下場,已有山賊在大山邊緣見到他們!」
吳不明皺眉。
數著日子,對方大概是在送出信不久,就緊隨出了城。
「這樣的急切?他們想作甚?」
「讓人注意點動靜,索性他們威脅不到寨子,隨他們去!」
古猛點頭,心頭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官府剿匪,自己等人便是惶惶不可終日,如今竟有對那三大教習不上心的時候了。
雖說是有些未知的波折在,但吳不明猶然決定,繼續這單買賣。
寨子如今什麼都不缺,只差兵器,若是能弄到更多的軍械回,做甚都多些底氣。
於是乎,在熊真的注視下,陳牛帶著手底下的兄弟,花費兩日時間,足足抓了千斤的八丘甲。
山妖監督,口中喃喃不停。
「這樣抓法,接下來半個月,你們這些人便不能再吃一隻了,需得等新一批長成——」
陳牛等山賊撓著頭,連連應下。
一應蟲子丟在籠里,加緊讓軍師過眼,隨後運往並青城。
此後不久,數個寨子遇襲的消息也傳了回來。
「被三大教習盯上的,均是有些名氣的寨子,算得富裕。」
古猛道:「我看他們就是想要斂財!」
吳不明琢磨片刻。
「看來城裡還是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故——」
古猛卻忽然想起另一事來,面露笑意。
「這三人如此張揚,軍師覺得,是否會引出精隗來?」
「官府三大首席教習啊,境界全數在開脈七重以上吧?這可是大補——」
就在兩人討論時,熊妖熊真卻是陷入了苦惱之中。
自八丘甲去掉了千斤後,山妖便忙碌了開來,主動找上了研究八丘甲的老漢,要走了對方號稱培育功成的良種。
將據說繁衍能力更強一籌的良種混入山上蟲群中,山妖勵精圖治,力圖恢復八丘甲的種群規模。
熊真便少了一個平時說話的妖。
閒極之下,其妖不時尋幾個膽大的頭自閒談,由此得知一事。
從前來臥虎山做客的鱷妖與蛤蟆妖,一者北上一者南下,均是給了回禮的。
鱷妖就不說了,沿途散播臥虎山的名聲,蛤蟆妖就是因此而來。
後者更直接贈送一盒能趨吉避凶的蟲子,養在銅盒子裡,每日有山賊看顧,按時餵養魚油。
其表親還贈送了一本功法,聊表心意。
熊真此後便愁眉苦臉起來,直接找上了吳不明。
「愁煞妖也,軍師,你說我這一窮二白的,無以作回禮,這可如何是好?」
吳不明暗道這妖實在,口上安慰道:「無礙,我家寨主好客,只為結識諸位妖中好漢,不圖回報。」
「沈寨主豪氣!」熊真更加愁苦。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不能沒有表示。」
它急切地渡步,忽地眼前一亮。
「這樣!聽聞你們要對一妖下手,是叫精隗對吧?我幫你們出手一次!」
吳不明心頭一震,「當真!?」
「這,畢竟是妖,會否為難呢?」
「嗨!」熊真擺擺手,一臉的不在乎。
「沒甚,在枯木嶺,妖與妖的爭鬥可不少,軍師看我與蛤蟆妖,還不是怕蛟王才走出的?」
吳不明恍然。
也對,真要是有那般平和,這兩位也不用拋窩棄巢,另尋出路了。
有了決意的熊真心情極好,也受到了回過神來的山妖熱情招待。
趁夜,後者叫上老道,在熊真平時歇息之地,掛著行囊的樹權子旁邊,搭建了一小塔,映照新月。
見得新月月華,熊真心頭巨震。
「難怪我見山上總是比他處要亮一些!」
月果是不敢暴露的,山妖點著頭。
「就是這緣故,不過這法子用著不太安心,怕會招徠不好的物事,需得配與朝廷欽天監的定軌盤使用——」
它說著,將定軌盤放在了不遠處。
「若是心中生出寒意,就用這盤將塔尖光暈扇滅。」
里中其實是定軌盤分割兩界重疊的原理,但山妖覺得,沒必要在此上費太多口水。
熊真抬頭,望向平時山君所在方向,見那邊黯淡些許,就咽了口唾沫。
「那位山君心裡會不會生出芥蒂來?」
山妖不以為然。
「這門映照的法子,開第二處沒法起效,只好先熄了那邊的。」
「再者,山君今日下山覓食去了,還不知何時回來。」
熊真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趁著月色正好,與山妖一同,大口吞吐月華。
老道看了片刻,便悄然離開了去。
沈季來時,正見得二妖正酣,熊妖胸口那道月牙般的白毛散發毫光,微微搖曳。
兩妖顯得很是愜意。
沒有攪擾他們,沈季來至月果所在。
今夜雲鶴獨享月果,氤氳月華根本吞之不盡。
直至沈季來到,修習《太陰鍊形》,雲鶴才若有所覺,瞪大了眼睛。
只見得沈季盤膝而坐,月華匯聚,化作針般粗細的銀芒,從上淌下,注入沈季百會穴。
雲鶴驚愕,張嘴叫了一聲,連忙抓緊吞吐月華。
沈季此時則極為舒坦。
心神仿佛置於柔和溪流中,任其滋養,以地機書參悟《太陰鍊形》損耗的心力迅速恢復。
大抵是頭次修習的原因,被他吸納的月華還分流而出,覆過四肢百骸。
如同久旱逢甘露,軀體飄飄然,平時練功留下的一點暗傷,亦被徐徐拂去。
心中有感,沈季眼皮微動,心頭起了些漣漪,卻在月華下被迅速平定,一心沉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