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步登天
蘭昭儀心裡五味雜陳。
蕭賀夜看她的眼神那樣溫柔,讓她忍不住淪陷。
可手摸在平坦的小腹上,又忍不住心慌。
宮裡的孩子,哪有那麼好保住的?
但她還是想起身謝恩,蕭賀夜卻抬手攔住:「你懷著孕,不必行大禮。」
其他妃嬪看蘭昭儀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藏不住的陰翳。
嘴上卻都堆著笑,說著各種喜慶吉祥的話。
還有人暗自盤算:既然蘭昭儀能懷上,就證明陛下身子沒問題,她們再努努力,說不定也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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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雲熙,安靜地站在角落。
看著蘭昭儀的小腹,心裡滿是疑惑。
前世,懷皇嗣的明明是慧妃,不是蘭昭儀!
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今祁驍剛回到皇城,戶部獨攬財政命脈,昌平侯府又根基甚深、在朝堂上一家獨大。
所以眼下蕭賀夜若要以帝王之術權衡世家,最好的辦法便是扶持皇后一族,再想辦法去提拔一些有才能易控制的世家。
這也是為什麼雲熙會讓謝蕪珩在這個節骨眼上前去賑災剿匪,順便拉些人下馬。
正中蕭賀夜下懷。
等他回皇城時,正是這些勢力最讓帝王忌憚的時候。
而那時,謝蕪珩就會是蕭賀夜眼中著意要提拔的新貴了。
蘭昭儀心裡五味雜陳,蕭賀夜看她的眼神那樣溫柔深情,讓她止不住淪陷。
可她又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忍不住地擔憂。
但也不忘下跪謝恩,蕭賀夜出言制止,「你身懷有孕,就不必行此大禮了。」
其他妃嬪看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所有人心思各異,大多都是驚愕羨慕或者是記恨的。
但嘴上卻都說著祝福、吉祥的話。
也有不少的人覺得,既然她能懷上孩子,那就證明蕭賀夜的身體沒問題,想必她們再努力努力,也有機會生下皇子。
然而只有雲熙一個人安靜地觀察著。
前世,蘭昭儀並沒有產子!
當是慧妃才對!
如今怎會?
雲熙越想越覺不對勁。
從前的蘭昭儀雖嘴巴厲害,但家世一般、性子又軟,事事以祁妃為先,在後宮裡沒什麼存在感。
如今懷了龍胎,竟是一步登天了。
祁妃站在後面,倒是鬆了一口氣。
有這一胎在,至少聖上不會冷了春禧殿之人。
且蘭昭儀即便晉升至蘭嬪,即便懷有龍嗣,也少不了要倚靠自己。
雲熙抬眸的剎那,正好和祁妃對視,她心裡咯噔一下。
蕭賀夜交代眾人幾句,便在眾人的恭送聲中,帶著蘭昭儀轉身出殿。
雲熙早早便被他晾在了一邊。
這恰恰正合她意。
誰願意天天做個活靶子,等著人上前來謀害自己呢?
大家看著雲熙的眼神更加晦澀了。
聖上前一秒還拉著雲熙的手,說不孕便不孕。
下一秒就哄的有孕的蘭昭儀一愣一愣的。
看到人都走了,皇后身邊的宮女才低語問,「娘娘,這女子貌美且不孕者是得按著祖宗規矩送出宮去,可聖上什麼也沒說就將此事壓了下來,是不是不太好。」
皇后的眼神中有些落寞,「皇上是天子,天子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解釋。不過本宮倒真羨慕熹常在,至少她入了皇上的眼。」
轉而喚來另一個宮女:「去,把蘭昭儀有孕之事傳給韶貴妃。」
「是。」宮女應聲退下。
皇后冷笑了聲,便也離開了正殿。
出去的路上,雲熙迎面就碰上了慧妃,見她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雲熙眼神閃過一絲幽深。
這個慧妃才是最有城府的,能夠順利地誕下皇子,心計可見不一般。
而內務府一批接著一批的太監,端著各種稀奇珍寶往蘭昭儀所住的春禧殿走去。
如今她得了封號,從今往後便是安昭儀了,又有了皇上親口所諾的晉位,自然是什麼好東西都可著勁兒往春禧殿走去。
白芷不由得感嘆,「他們端的東西可當好看到晃人眼睛,果然在宮裡面受了寵,就是如此風光無限。」
雲熙看到她得了賞賜,不少從此處路過的嬪妃們自然也看到了。
便有不少人心裡盤算著,這兩日得親自去春禧殿好好巴結巴結安昭儀才是,和她親近總是沒錯。
雲熙考慮的就深了很多,揣著心思回到了常安院。
她看著同往日一般無二的小院,沉著聲音道:「白芷,你去把景舒給我帶過來,別驚動任何人。」
白芷明白要做什麼,連忙點頭,「是。」
景舒進來時,還一臉懵懂,規規矩矩跪下行禮:「奴婢見過小主。」
雲熙端著茶盞,纖長的睫毛垂著:「景舒,我打算提拔你做中等宮女,你可願意?」
景舒驚喜抬頭,連忙磕頭:「多謝小主!多謝小主!」從粗使宮女到中等宮女,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月例也會多上不少。
雲熙卻笑了:「在我這是二等宮女,可若讓你去春禧殿,又是幾等呢?」
景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嘴角還僵著往上揚的弧度,眼神卻慌了,連忙搖頭。
「奴婢不知小主在說什麼,奴婢怎麼能去春禧殿當差?」
雲熙緩緩起身,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蘭花:「我不孕的事,難道不是你告訴祁妃的?」
景舒渾身一僵,臉色白了幾分,卻還強撐著:「小主不孕的事不是奴婢一人知道,奴婢也是今日才聽說的。」
「可惜了。」雲熙垂眸看著她,眼底冷光乍現,「知道這個消息的,只有你。」
這話像道驚雷,景舒瞬間懵了。
愕然抬頭,瞳孔緊縮:「小主……」
白芷往前站了半步,聲音裡帶著冷意:「我那日在茶水間故意跟你說小主的身子,只有你一人知道!後來祁妃就借這事發難,你還敢不承認?」
她沒說的是,整個廣樂殿,都以為雲熙是極易受孕的體質,才被侯爺送進了宮。
只是因為常年被崔南姝虐待,加上軍營的磨難。
身子這才虛了些。
景舒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不……不是我……小主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