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要打十個!
第316章 我要打十個!
看著面前這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島國棋手沉默了。
大漢棋聖他自然聽過。
那並不是什麼圍棋高手。
而是漢代某位知名皇帝在下圍棋的時候突然不講武德,抄起棋盤就朝著對手的腦門上砸去,直接就把自己的那位對手給砸死了。
從此便在後世得到了這麼一個看似褒獎,實則陰陽怪氣的稱號。
此時此刻。
對面突然提到大漢棋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顯而易見的。
這是想要動手錘他了。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他肯定覺得不屑一顧的。
畢竟現代社會誰還打打殺殺?
此刻雖然不直播,但場上也是有不少攝像頭記錄著的,真敢動手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以後就別想在圍棋界混了!
但是————
在看到石頭材質的圍棋桌上被無聲的按出了一個這掌印後。
一切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不是哥們?
你這是人類的力量嗎?
這一巴掌要是按在他身上的話。
他可以確定自己到時候怕是沒機會看到這傢伙身敗名裂了,因為他自己在這之前就直接魂歸奈何了。
一巴掌下來,他的胸腔連帶著裡面的內臟都會被摧枯拉朽的粉碎,然後便是誰來都回天無力了。
整個過程保證一聲都不帶吭的。
想到這。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上似有水滴滑過。
是天花板漏水嗎?
不對,好像是冷汗!
思緒繁雜,時間卻沒過多久。
這主要是腎上腺素在極度的恐懼與震撼中發力了,讓他整個人的思維隨之加速了不少。
此刻一切思念落定。
再看向面前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清澈了起來。
嗯。
好好下棋就完了。
榮譽是島國的,可命是自己的。
下一刻,他果斷收起了所有盤外招的想法,捻起一枚棋子便徑直落在了棋盤的星位之上。
見狀。
陳白榆想都不想,隨手便捻起一枚棋子落在人類自前理論上最劣勢的前期落子位置一天元。
對面本想安心下棋的島國棋手明顯愣住了,抬眸望向陳白榆的目光中一下子變得極為複雜。
不是哥們?
下在這是什麼意思?
對於不太了解陳白榆曾經天地大同下法的他而言,此時此刻只覺得這是絕對意義上的臭手。
但是轉念一想。
他突然明白這是服從性測試!
對面這是在羞辱他,從而想要挑釁他看看他還有沒有反心!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
這位島國棋手本就佝僂的身軀變得更低了一些。
不就是認慫嗎?
這對於他們島國人來說,已經是刻入基因深處的天賦本能了。
而陳白榆通過感知情緒的能力可以察覺到,此刻這個男人的心裡滿是懵逼、恐懼,緊接著又變成了恍然。
他不知道其具體的想法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傢伙還算識趣,看到他淺露一手之後就再沒有任何使用盤外招的想法,所以他也就不需要為了防止這個男人用盤外招額外做些什麼了。
而在無盤外招的情況下。
接下來的故事發展自然就開始變得簡單起來。
哪怕先手天元在理論上丟了不少優勢,卻也以極強的算力差距碾壓了面前的男人。
哪怕在某種意義上而言。
作為島國圍棋界少有的拿得出手的九段棋手之一,他在棋藝層面絕對算得上世界頂尖的行列,和任何一位九段棋手對弈都是有勝利的機率的。
但是在拋卻盤外招之後,他在陳白榆的面前,就是從純粹棋藝的層面就赤裸裸暴露了短板。
從小學習的引以為豪的棋藝,在陳白榆面前不堪一擊。
直到第一百五十四手時,陳白榆三路點刺破眼,島國棋手才盯著自己兩條必死的大龍恍然。
他捻著棋子的指尖驟然僵白。
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死局了。
現在回看前面的諸多行棋。
他竟然發現自己曾經每步長考推演的應對路徑,竟然每一步都早被陳白榆的落子提前封死。
冷汗浸透他後背衣衫。
良久,他喉頭滾動著咽下不甘。
果斷起身鞠躬認輸。
陳白榆絲毫沒有任何動作,別說是起身認真的回應了,甚至沒有回一個眼神並簡單的點頭示意。
他只是默默整理著棋盤,將上面的兩色棋子一一歸位。
見狀。
那位慘敗的島國棋手什麼也不敢說,而是忙不迭的起身跑開。
兩邊觀戰的棋手見狀,自然也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
國內這邊的棋手一個個都在憋笑,心裡別說有多開心了,那種大仇得報的暗爽感覺簡直酣暢淋漓。
一個個恨不得在場上這麼囂張卻又有實力的人是自己。
但是想了想他們卻又覺得做不到。
畢竟他們沒那麼誇張的手勁,能夠開局就在石頭棋桌上按出一個手印給對面下馬威。
而且就算真有那個勁。
他們也沒陳白榆那麼灑脫,做不到隨隨便便在公眾場合就隨心所欲的發泄情緒,多少還是會有些在意攝像頭與他人視線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
這一幕確實讓他們看了之後,爽的像是在三伏天出了一身汗的時候,喝了一罐冰鎮的有糖可口可樂。
至於島國那邊的觀眾席則是不一樣。
相比較另一邊的歡天喜地乃至於想要放個鞭慶祝一下,島國這邊的棋手一個個像是死了媽一樣。
這一切都和他們想的劇本不一樣。
本來吃癟的不應該是他們才對!
華國棋院這邊不是一向都是以和為貴,一向都是出了名的在出事的時候不會維護自己人嗎?
可是誰知道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
他們其實很想上去辯論說威脅人是不對的。
但是看了看石頭棋桌上那個不深卻異常清晰的掌印後,那種想要上去辯論的想法便又立馬煙消雲散了。
甚至說。
就連下一個該讓誰出戰,都變得有些猶豫了。
畢竟————
誰敢說自己的脖子比那石頭還要硬?
誰又敢說小島九段能安全從棋桌上下來,就保證他們接下來的人也可以?
如此的沉默當中。
收拾好棋盤的陳白榆也是隨之抬眸看了過去。
見島國棋手一個個都和鶉似的,頭都不敢抬得太高。
他索性開口說道:「搞快點的。」
「我要打十個!」
經典葉問台詞,並且同樣是對一群島國小鬼所說。
這一刻。
儘管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他的存在感卻異常囂張或許因為實在是太過囂張了。
所以那群人里倒是有幾個人在對視一眼之後,真的咬咬牙站了出來,大踏步來到了陳白榆面前。
他們恭敬行禮之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忐忑的坐了下來。
他們幾個人的想法很簡單。
不亂搞盤外招的話,面前這個人大概率也不會亂來。
接下來就是純粹的棋力對決。
而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一個棋手就算再強也應該不可能在純下棋的車輪戰中撐得了多久。
畢竟這可是高強度的腦力活動,可不是力氣大就有用的。
他們是這麼想的。
理論上來說,他們想的也沒問題。
只不過,有的人並不符合常理。
當走在最前面的島國棋手剛謹慎落下第一子,陳白榆卻眼皮都不抬,食指一彈便應了一手。
霎時間。
棋盤上黑白交錯,每顆棋子都像一枚微型炸彈,引爆無窮的計算風暴。
圍棋的腦力強度絕非兒戲。
每一步都需推演幾十步後的局勢,計算多種可能的落點路徑。
一般哪怕是只有一段的職業棋手,憑藉著他們的腦力都能夠在撲克牌之類的領域成為佼佼者。
因為撲克牌區區幾十張的計算量,對他們來說簡直太容易了,每個職業棋手玩撲克牌都等於自帶記牌器。
而至於陳白榆。
在這方面則是更加誇張了。
他的體質屬性提升,是帶動身體全方面增長的,其中自然也是包括腦力。
再加上精神屬性的提升同樣也能讓人耳聰目明,思維敏捷。
所以他現在簡直就是超級計算機。
前十分鐘,島國棋手還能咬牙長考,眉頭緊鎖地模擬著攻防。
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莫名劣勢,然後被對面輕鬆的送走,簡直連哪怕一點水花都沒能濺起。
接下來。
車輪戰的節奏快如閃電。
上一把的對手剛認輸,下一位便已坐下續局。
短短三小時。
多名頂尖九段接連上場又敗退。
甚至其中一人落子時竟因為高度緊張下出了驚天大勺,屬於是那種來個業務棋手都能抓住這種失誤直接獲勝的程度。
而另外幾人基本也是在中期便漏洞百出,在不動如山的陳白榆的面前,他們緊張到連最簡單的死活題都算不清了。
可反觀陳白榆呢?
此刻依舊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就好像剛才連熱身都不算。
明明常人下棋一場已是極限,車輪戰中連續對弈的高壓,會讓大腦像燒焦的電路板般崩壞。
可陳白榆此刻卻就是斜倚在石棋桌旁表情平靜。
一手支頤,另一手信手落子,速度快得只在棋盤上留下殘影。
棋盤好像在他眼中不過是沙盤遊戲。
只因為算力差距如同巨象踩過螞蟻。
對面想要車輪戰拖垮他的想法純粹就是個笑話,他說要一穿十就是能輕鬆的做到一穿十。
相比較島國棋手需要嘔心瀝血的長考,他連萬分之一秒都不需要,快的如同隨手亂下。
但是帶來的效果卻比對面長考之後下的位置還要高千百倍,實力的差距就是明晃晃的擺在這。
說實話。
擊敗這幾個人需要花費三個小時,他還是覺得有些長了。
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對手耗費了太多的思考時間,他們做不到像他一樣在輪到自己時秒落子。
如果可以的話。
他都想把每人每步的思考時間定在五秒鐘左右,畢竟要思考那麼長的時間有什麼用?
反正結果都一樣。
不過好在此刻也算是終於結束了。
眼下他面前是第十位島國棋手。
行棋也基本接近尾聲,對面被他一系列摧枯拉朽的操作打得懷疑人生,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決定好下一步了,眼看著思考時間就要用完。
而陳白榆則是看著面前這第十位島國棋手抓耳撓腮的樣子沉默不語。
感知情緒的能力讓他能輕鬆捕捉到對手恐懼加劇的思緒,不過這卻只能讓他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車輪戰?
對他而言,這和散步沒兩樣。
壓力?疲勞?
都不存在的。
這一切在真正的超凡面前,不過是場可笑的鬧劇。
這並非過度誇張,只是在陳述事實。
而在他審視的目光中,這第十位島國棋手終究還是頂不住了,他帶著一臉近乎崩潰的表情投子認輸。
其面頰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甚至整張臉都有些褪色,仿佛剛被陳白榆隔空按在石棋盤上碾過一遭。
陳白榆沒有發表什麼勝利者的宣言。
更沒有用什麼看垃圾的眼神去看向這群站在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的有些窘迫的島國棋手。
他只是默默起身,向著自家棋手扎堆的方向走去。
沒有再看這群島國棋手哪怕一眼。
無言,是最大的輕蔑。
但是那群島國棋手卻連憤怒的情緒都不敢升起來。
甚至說————
有幾個島國棋手處於他們血脈骨子裡欺軟慕強的本性,甚至已經開始帶著點崇拜的眼神看向陳白榆的背影。
不過陳白榆對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迎著柯豹九段等人震驚且欣喜的目光歸隊,然後和大家興沖沖的討論起等會中飯去哪吃。
至於那群顯然被晾在那的島國棋手們則是沒人去管。
畢竟這次事件後,他們已經不怎麼招華國棋院來的這些人待見了。
而陳白榆只是個無情的僱傭兵,更加不會去關注這些所謂的外國友人接下來中午有沒有飯吃。
他關注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系統在耳邊響起的天籟聲音。
以及————
就在不遠處做好準備迎接他的上層派來的交流團隊。
思索間。
他的目光饒有深意的看向遠處。
好像看透了重重阻隔直達某個布置的相當文雅卻不奢華庸俗的房間,那裡有幾個上層派來的交流人員正有些緊張的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