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山河俯首拜新辰!
第354章 山河俯首拜新辰!
『蒼溟碎玉鱗,天傾見龍痕。
舊日權柄裂霜刃,萬國書契化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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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潮汐聽敕令,山河俯首拜新辰!』
這個時代的判詞,已悄然書下。
雖然陳白榆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用強拳帶來的強權去壓迫全世界,但是這已經並不重要了。
畢竟是否達成這種結果,已經只在於他的想法與否。
這只是形式上的區別罷了。
起碼對陳白榆而言,如果他真的想做些什麼的話,傳統強權會如冰刃崩碎,舊規則文書也將淪為廢紙。
生殺予奪、一言九鼎、手握王爵、口含天憲————
這些詞彙放在他身上無比合適,甚至可以說是遠遠不夠。
他不需要壓迫世界。
因為整個人類文明,已活在他呼吸的間隙里。
不過陳白榆本人此刻對這種彎彎繞繞的麻煩東西並不在意,他只是繼續一門心思的在海里遨遊。
什麼權不權的,他沒興趣。
現在的他只對自己這媲美五十倍界王拳的化龍姿態感興趣。
這副龍化的軀體,實在有著太多可以深挖的地方了。
他想要在下次挑戰之前,花一段時間到處逛一逛,好好試試自己這化龍之後的肉身與靈魂強度,試試那所謂的大幅度衰減傷害有多大幅度,以及試試那所謂的權柄的威力到底如何。
畢竟————
這可是五十倍界王拳啊!
他自身人類本體此刻的數據是295,五十倍的話就是14750的誇張水準,那力量本身就是最猛的拳。
而有拳了,誰還在乎唾手可得的權?
開玩笑,這就像是把龍珠一萬戰鬥力和一萬億美金放在他面前讓他做選擇似的,這要不會選真就可以重開了。
而他的選擇自然無需多言。
而在陳白榆忙於實驗自身能力與數值的時候,代號山魈的小隊長也是終於等到了風暴的消散。
他在劇烈顛簸的觀測艇中,親眼目睹了遮天蔽日的風暴渦旋,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般急速坍縮的全過程。
要不是自己的船離的稍微遠一些,他嚴重懷疑會被那無形的巨口一塊兒吞了。
最關鍵的是。
那其他人在遠處通過衛星看不清。
但是他在風暴邊緣卻時不時能隱約看到的青玉色的龐大龍痕,一直讓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直到翻騰的墨綠巨浪驟然平息。
直到洶湧的南太平洋凝固為一片死寂的深藍。
他的心情才終於緩了過來。
隨即懷著忐忑的心情,駕船駛入那片還依舊有微風吹拂的海域。
不管那龍之影是不是陳白榆,又與陳白榆有什麼關係。
總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嘗試去這片海域裡尋找,最好能聯繫到那個直播突然關停後失聯的男人。
這其中沒有多麼複雜的目的。
純粹就是想代表身後的國度急切的去找到那人證明自身價值,並且立馬重新為其獻上忠誠。
他們是和那個男人有不少交易的。
比如他作為助手與跑腿為那個男人解決尾崎八項挑戰過程中的麻煩。
比如他們在給那個男人提供鈾。
比如他們為那個男人的親朋好友提供隱性保護。
甚至說。
上層也終於同意了陳白榆需要核武器轟炸的要求,只等聯繫上那個男人之後就交流細節。
因為他們必須利用好這一點關係。
免得在失聯期間,又有什麼妖艷賤貨過來勾搭,讓他們本來應該穩固的地位因此而有
什麼變動。
要知道在前段時間。
他們可是真的抓了不少來自大洋彼岸的為了調查陳白榆關係網而暴露的間諜,在燕子洞跳傘之前遇到的偽裝成當地毒梟的車隊也同樣是來自大洋彼岸。
這段失聯的時間裡,很難說那群已經盯上了陳白榆人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總之。
那位大人,不需要太多追隨者。
塔希提島Teahupo「o。
這裡曾經以驚濤駭浪和棕櫚搖曳的熱帶風情聞名於世,但是此刻卻是已經徹底面目全非。
因為這裡正靠近風暴肆虐的核心。
這場可以證實因陳白榆心意而出現的風暴,帶來的破壞力是無比驚人的,風與海浪肆虐過後的景象簡直觸目驚心。
放眼望去。
島上無論是粗壯的棕櫚還是低矮的灌木,基本上都被狂暴的風力折斷乃至連根拔起。
哪怕它們日常經常承受小幅度的風浪,理論上已經產生了適應性進化,但是依舊無法抵擋這種級別的狂風巨浪。
並且其中很多吹斷的樹木殘骸都被滔天的巨浪沖走,以至於島上留下了遍地的樹木殘樁,反而是那些被折斷下來的樹木殘骸沒有多少。
乍一看就好像是有一把剃刀從島嶼上空攔腰切割過去,不允許任何超過那個高度的東西存在似的。
而除此之外。
島嶼上到處都是沒褪去的水坑,渾濁的泥水混雜著海水的咸腥,在窪地間匯聚成大大小小的水塘。
這些水坑將本就不大的島嶼分割成好幾塊泥濘的孤島。
哪怕風暴過去之後的晴空驕陽正在不斷蒸發這些小水坑,但是如果沒有外力干預的話估計也是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並且永遠也不能恢復原狀。
畢竟這裡本就是一個小島。
水土保留能力本就不行,這次交叉縱橫的水坑水渠必然帶來大量水土流失,以至於以後水蒸發了也不會恢復原來的島嶼模樣。
到那時候,這裡估計也就很難再作為旅遊勝地而存在了。
畢竟這裡連本就不大的體型都可能難以維繫下去了。
因此。
島嶼上面的各種被風暴破壞的建築倒是也不需要花費心思去維修了,這倒是省了不少精力和金錢。
畢竟。
人類在這裡建設的許多為了旅遊準備的建築全都損壞嚴重。
那些曾經為衝浪者和遊客提供服務的木屋、酒吧、觀景平台,此刻基本上就只剩下扭曲的鋼架、碎裂的木片和坍塌的混凝土塊。
幾乎到處都是嚴重泡水的殘垣斷壁。
各種家具碎片、塑料垃圾和斷裂的纜繩浸泡在各處的泥水中,散發著破敗與死亡的氣息。
整個島嶼上除了海浪海風聲以外。
只剩下這種極致的寂靜,襯托著那種破壞之後的末日一般的孤寂感。
直到某一刻。
一陣咚咚咚的悶響傳來。
循聲而去,來到了曾經可能是某棟小屋後院的區域。
這裡如今只剩下半截斷牆和一堆破碎瓦礫的區域。
在這片空地的中央。
那濕透的泥地正有節奏地震盪,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敲擊。
如果放在墓園裡出現這樣的情況,哪怕是膽子絕對不小的墓園看守者,也得被嚇得原地跳起來。
不過在塔希提島上沒有別人。
幾乎所有人都因為氣象警告離開,也就沒人能夠看到這一幕。
伴隨著海風輕拂。
那陣咚咚咚的敲擊悶響更重了。
直到某一刻。
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和泥土被頂開的簌簌聲,一塊邊緣沾滿污泥的厚重鐵板猛得從地面掀了起來。
然後,一個人頭從中鑽了出來。
這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金髮男人,樣貌倒是看起來狼狽至極。
那頭髮像海草一樣緊貼在頭皮和額頭上,臉色更是有一種不健康浸泡後的蒼白浮腫。
這顯然是一個沒及時跟著氣象警報撤走的人。
華國官方在陳白榆決定在這附近玩衝浪直播之前,就按照吩咐來這裡用各種手段組織起了撤離。
因為這裡很小,站在稍微高一些的地方甚至就能一眼看遍整個島嶼。
所以疏散撤離工作很快很順利。
但又因為這裡並非國內,華國官方在這裡沒有強到可以在短時間內徹查每一處的能力,這裡的各色外國人也大多沒有華國民眾那樣的紀律性。
所以。
最終就是有這麼一個人不知因何原因滯留在島上。
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
他因為躲在地下室里逃過一劫。
這一點並不難猜。
這掀開的鐵板顯然正是他藏身的地下室的隱秘入口。
不過從他的狀態來看,這地下室里能苟活下來也是很勉強了。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個男人腰部以下的衣服與皮膚有嚴重的長期泡水痕跡,皮膚被泡得發白髮皺。
有些地方甚至開始脫皮。
這顯然說明那個地下室里也已經進了很多水。
水位可能一度高到將他半身都浸沒在冰冷渾濁的水中,他只能盡力蜷縮在角落或某個較高的地方等待風暴平息。
只能說這個男人運氣不錯。
在風暴那毀天滅地的直接衝擊下,這簡陋的地下室結構奇蹟般地沒有坍塌,風暴肆虐期間並沒有直接危害到地下室的完整性。
而風暴結束過後的各種廢物殘骸,諸如倒下的樹木、坍塌的牆體、飛散的金屬碎片等等。
雖然有不少都堆積在入口附近,但沒有直接將地下室的出入口壓死堵住,讓他最終得以推開鐵板爬出。
此刻。
僥倖活下來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吞咽著外面雖然潮濕但新鮮的空氣。
臉上更是混合著劫後餘生的巨大疲憊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能活下來。
真的是萬幸中的萬幸。
他在風暴肆虐時,真的沒指望自己能夠活下去了。
好在,命運是站在他這邊的。
過了一小會。
緩過勁的男人一邊從地下室中爬出來到空地坐下曬太陽,一邊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目光所及之處。
幾乎只有無邊無際的破敗。
曾經熟悉的景象全都蕩然無存。
視野里只剩下泥濘、水窪、斷木和建築殘骸。
一種巨大的茫然隨即湧上心頭,他的臉上也不由得面露戚戚然。
這樣的自然力量太恐怖了。
要不是親身目睹過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還真以為是有什麼電影裡才存在的超級怪獸經過了這裡呢。
思索間。
他那空洞眼神中的悲傷和茫然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就立馬打了個冷戰。
對!
超級怪獸!
想到這,一股比地下室的冷水更刺骨的寒意猛地竄上大腦。
這寒意並非僅僅是因為寒冷和濕衣。
而是某種潛藏在記憶深處的本能恐懼瞬間被激活。
他的身體立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然後————
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帶著極度的驚懼抬頭望天。
這個動作果決而帶有明確的目的性。
他想像過自己可能看到什麼。
但是————
眼前只有一片還算晴朗的天空。
澄澈的天幕如無垠的藍寶石。
曾經翻湧巨浪的海面已經變得靜謐。
破碎的雲層也在驕陽下消散無蹤。
只留下那被徹底重塑的島嶼和傷痕累累的海面。
不見了!
男人不由得為此瞪大眼睛。
他說的不是風暴不見了。
不是雲層不見了。
更不是巨浪不見了。
他說的,是先前看到的青玉色的龍之身影不見了!
男人的瞳孔有所顫抖,卻依舊緊緊注視著天空未曾移開目光。
哪怕陽光在這個過程中曬的他流淚,也依舊沒讓他動搖。
想像中屬於巨物的注視並未出現。
可是就在先前。
他躲在地下室里時,分明透過窗戶、縫隙與院子裡堅挺了一會沒立馬壞掉的監控攝像頭看到了龍!
而且。
仿若還遠遠的和那個無邊偉岸的生物對上了眼神。
那恐怖無比的巨物,就在他眼前無比輕鬆的掌控著那片肆虐的風暴。
那樣的景象。
只要看過一次,就註定終生難忘。
那簡直就是神話里的場景,個人的力量在其中無比渺小。
男人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他在地下室用來觀看院子監控的小型終端里,正儲存著那一段龍之影在雲層穿梭的驚人畫面。
而且此刻即使風暴已息。
那股源自更高層次存在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感,仿佛還依舊若有若無地瀰漫在潮濕的空氣里。
恍惚中,他緩緩起身。
就好像找到了什麼人生意義似的,男人無視了腰部以下軀體到處脫皮的火辣辣痛感,轉而堅持起身向著記憶里的島嶼診所與便利店走去。
不管如何。
他要找到藥品給自己處理一下,再找到食物與淡水維持自身需求。
他必須活下去。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能夠僥倖活下來的原因,那自然是因為被那位雲層中穿梭的神明選中為信徒!
那麼接下來的餘生。
他都要為其奉上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