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呃,這是被嫌棄了?
「下來唄,不是說困嗎?我帶你們去睡覺覺。」
斬風一個大老爺們,此時,就這麼蹲在床邊,面癱臉上咧著大灰狼哄小白兔的笑容,儘可能讓自己粗粗的嗓門聽上去溫和一點。
一邊哄著兩個小傢伙,他一邊偷摸地往小傢伙的方向蹭過去。
隨時準備趁著兩個小傢伙不注意,就把他們從主上的床上提溜下來。
床上的兩個小傢伙,這時候,小身板兒往後縮了縮,後背幾乎都已經貼在床尾巴上了。
兩個小傢伙互相依偎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斬風。
斬風對上兩個小傢伙可憐兮兮的小眼神,那準備伸過去的大手掌,動作不由遲疑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面癱臉上擠出更大、更和善的笑意,哄道。
「小孩子晚上不睡覺,會長不大的哦,乖,下來嘛,我帶你們去隔壁睡覺覺……」
說話間,斬風就快步繞道床尾巴,伸手要把二丫從床上抱起來。
「不要~~不要~~」
二丫兩隻塗著凍瘡藥膏的小手兒,對著斬風不停地擺著,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兒,委屈巴巴地糯聲糯氣開口。
話音落下,二丫就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窗外,風雨飄搖,時不時夜空中划過一道一道閃電。
石頭努力克制著心裡的害怕,牢牢地摟著妹妹,小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安撫妹妹。
「主上,屬下搞不定啊,不然,還是你來吧。」
斬風這時候伸手撓了撓頭皮,垮著一張臉,對著端坐在老遠的自家主上哭唧唧地嚎了一嗓子。
他話音剛落下,突然,「轟隆」一聲,暗夜天際傳來一聲驚雷!
「嗚哇!娘親,嗚嗚嗚……」
二丫被這聲突如其來的雷聲,給嚇得小身板兒一顫,小傢伙再也憋不住害怕,不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石頭也是被這巨響的雷聲,給嚇得不輕,透著老氣橫秋的稚嫩臉蛋上,也是浮現出一抹恐懼之色。
但是,小傢伙很爭氣,明明很害怕,眼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兒。
可身為哥哥,他還是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免得惹妹妹哭得更厲害。
「主上,這兩個小傢伙應該是怕打雷……」
斬風看著床上縮著的兩個小奶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及時道了句。
結果話說到一半,蕭寒宴一記眼刀子「嗖」的一下,颳了過來,仿佛在說「用你廢話」。
斬風立馬縮了縮脖子,收聲不敢再嘴碎。
窗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蕭寒宴幽深的鳳眸中,光影泯滅不斷,這時,將目光落在了縮在他床上的兩個小身影上面。
這時,二丫和石頭兩個小傢伙,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著。
一大,兩小,三雙眼睛,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二丫吸了吸小鼻子,帶著哭腔,糯糯地出聲:「漂亮叔叔,你可不可以陪我和哥哥睡覺覺~~」
這話一出,斬風第一時間抓到了重點,忙不迭對著兩個小娃兒,笑眯眯哄道。
「原來你們要人陪睡覺覺呀,早說嘛,來來來,我們去隔壁,我陪你們睡……」
斬風說著,便要把二丫和石頭從主上的床上抱起來。
結果,兩個小傢伙小身板兒一扭,直接就躲開了他伸過去的手掌。
呃……這是被嫌棄了?
斬風面癱臉上,嘴角不由抽了抽,尷尬地扭頭:「主上……」
「轟隆隆!」
不知過了多久,悶雷一聲接著一聲,滾滾而來。
外頭,電閃雷鳴。
而屋子裡,卻是另外一副光景。
蕭寒宴冷峻刀削的謫仙面龐上,神色淡漠,此時,他筆挺地在斬風擺放在床邊的矮凳上,端坐了下來。
隨手拿起一本厚厚的書,研讀了起來。
床上,二丫和石頭兩個小傢伙,老老實實地窩在暖烘烘的被窩裡,只露出兩顆小腦袋瓜子。
斬風跟門神一樣,守在自家主上身邊不遠處,看著主上靜靜守著兩個小娃娃睡覺的畫面,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實。
天哪!
我眼睛沒花吧!?
主上居然紆尊降貴,親自陪著兩個小娃娃睡覺,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二丫這時候偷偷眯著眼睛,小眼神往蕭寒宴的方向飄去了一眼。
「閉眼。」
蕭寒宴目光未曾移開手中書卷,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眼。
頓時,二丫連忙癟著粉嘟嘟的小嘴兒,把眼睛又給重新閉了上。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小傢伙淺淺的呼吸聲,和偶爾翻書頁的聲音。
「轟隆隆……」
「咔嚓嚓……」
雷電交加,聲聲不斷,這天仿佛像個巨大的臉盆,不停地有水傾倒下來。
這時,蕭寒宴將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到床上的兩個小傢伙身上。
恰好,對上小姑娘眨巴著水汪汪大眼睛,小手捏著被角,委屈巴巴在看他。
「還不睡?」蕭寒宴幽深的鳳眸中,眸光微微一閃,淡聲問。
二丫像條小毛毛蟲似的,扭了扭自己的小身板兒,主動往床裡面睡進去了一大段。
然後,她就伸出塗著凍瘡藥膏的小手,在自己旁邊的空位置上,拍了拍。
「漂亮叔叔,我怕,你能不能陪我和哥哥睡覺覺~~」
蕭寒宴目光淡然,就這麼看著在他床上作妖的小傢伙,一言不發。
「好吧,漂亮叔叔,那你就坐在這裡陪我們,不要走開哦。」
二丫怯生生地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死心了。
一邊說話,她一邊扭過小身板兒,拿小屁股對準蕭寒宴,然後抱住哥哥石頭,閉上眼睛睡覺。
屋子裡,靜悄悄,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終於響起兩個小傢伙安心的平穩呼吸聲。
蕭寒宴看兩個孩子已經熟睡,不由輕手輕腳地從矮凳上站起身,想要活動一下筋骨。
忽的,一隻塗著凍瘡藥膏的小手,毫無徵兆地輕輕拽住了他的袖袍角。
蕭寒宴深邃的鳳眸微微低垂,就看到小姑娘睡得香甜,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晶瑩。
見狀,蕭寒宴遠山般的濃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斬風這時,也注意到二丫睡覺流口水,嚇得心肝兒不由一顫,夭壽,主上可是有嚴重潔癖的。
當下,他連忙從身上掏出乾淨的手帕,要把小傢伙的口水給接住。
而蕭寒宴卻是微微抬手,制止了斬風上前。
「娘親~~我好想你哦~~」
……
「阿嚏!」
顧清淺帶著帷帽,站在京城最負盛名的花樓邀月樓大門口,突然打了噴嚏。
「小姐,賣丹藥不應該去藥店嗎,怎麼來這裡呀?」
「這邀月樓可是城中最大的花樓,裡面都是登徒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