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嫁
「你們幹什麼！」
余恬捂住胸口，不讓傭人繼續脫她的衣服。
胡婷跟余嬌嬌從外面進來，拍掉她護在胸前的手，「別浪費時間了，顧家的人在下面等著。」
余恬茫然地看著母親，旁邊的女傭見她發呆，迅速給她更換了新娘的禮服，又給她畫上淡妝，整個人看起來都清秀了不少。
余遠在樓下抽著煙，跟站在最前面的顧誠攀談著，顧家的二少爺馬上就要斷氣了急需沖喜，但不管他開出多高昂的條件，依然沒幾家願意把女兒嫁過去，只有餘家的人願意。
余遠趁著余恬還傻乎乎的，昨天晚上就通知了顧家。
余嬌嬌跟在胡婷的身後下來。
她看到門口的排面時，心裡開始暗暗較勁，從頭車開始用的就是勞斯萊斯，至少有8輛，接親的隊伍在顧誠的後面站成一排，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袋東西。
沒想到這顧家竟然這麼財大氣粗，娶一個鄉下來的土妞都需要這麼大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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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余遠跟顧誠聊天中得知，這些人手上拿著的，都是送給余恬的。
余嬌嬌躲在胡婷的身後，雙手緊握成拳，她余恬憑什麼？但想到她馬上就要成為寡婦，心裡卻又好受了一些。
顧誠把目光放在余嬌嬌的身上，「嬌嬌都長這麼大了。」
余遠跟胡婷立刻打響警報，生怕顧誠會突然看上余嬌嬌要求把新娘換成她。
胡婷側了側身子把余嬌嬌徹底擋住，余遠呵呵呵的笑出聲，「她剛成年呢，說想當明星，天天吵著我給她投資戲，哎喲煩的很。」
顧誠一聽，很清楚余遠的意思，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張凱，知名導演啊，我回頭幫你聯繫一下。」
余遠收下名片，又跟顧誠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轉頭讓胡婷帶餘嬌嬌上去催一下。
兩人一走遠，余嬌嬌就開始朝胡婷生氣，「媽，憑什麼余恬能嫁的這麼風光？如果我出嫁的時候沒這排場，豈不是丟死人了？」
「哎喲，嬌嬌你這生什麼氣呀？這余恬馬上就當寡婦了，你跟她比什麼？」
聽到母親這麼安慰自己，余嬌嬌從生氣變成了撒嬌，兩人的對話全被站在樓梯轉角處的余恬聽進去。
怪不得這麼著急送她過去呢，原來，是要去當寡婦的...
她從轉角處走出來，余嬌嬌跟胡婷立刻停止了對話，立刻上前把余恬給扶下樓，上車前，胡婷特地在余恬的耳邊囑咐，「伺候好你老公。」
余恬沒有回應，就這麼端坐在后座上，車子很快就啟動了，行駛了大概半小時的路程就到了。
顧誠親自來扶她下車，他從余遠的口中得知，這孩子是他們被掉包在外的親生女兒，雖然是在鄉里長大的，但怎麼說以後也是給顧辭延續香火的人，怎麼都得給足面子。
他並沒有著急讓余恬上樓，而是跟著他在樓下走了一圈，余恬能聽見其他人祝賀恭喜的聲音。
之後她就被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這期間她還聽見了父母的聲音。
余嬌嬌小跑到她的身邊，拿出一條手鍊套在余恬的手腕上，「姐姐，以後要是受委屈了就給妹妹打電話，一定不要自己憋著。」
說著，她還有模有樣的落下眼淚，在外人的眼裡她們姐妹倆的感情看起來十分好。
但只有餘恬知道，這余嬌嬌就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她們總共就相處了兩天。
余恬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終於有人來把她扶起來，帶著她上樓來到一間臥室裡面。
她腦袋上的蓋頭被掀起，「二少奶奶，喝點水吃點東西吧。」
房間裡的桌面上放著一杯水跟一些糕點，余恬一天沒吃東西，早就餓的要命了，把水壺裡的水跟糕點都吃完了。
她吃完才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余恬湊上去一看發現是顧辭，這男人身上也穿著紅色的喜服，但始終遮不住身上的黑氣。
她下意識的摸向身後的口袋，結果半天沒摸出自己畫的符紙，回頭一看才想起穿的是裙子，符紙被她塞在裡面的短褲里。
她解開最外面的裙子，從短褲里拿出符紙，她其實心裡沒底，這些都是她按照師父給的書上面畫下來的，還一次都沒用過。
余恬看著這張旺妻相，還是把男人從床上給扶起來，點燃手中的符紙，圍繞著男人的腦袋轉了三下，又把菸灰放入剛剛喝剩的水杯中，直接給男人灌了下去。
顧辭蹙眉，他雖然眼瞎看不見，但很清楚在他旁邊的人是誰，是父親給他找來沖喜的，他罵過父親迷信，甚至不想讓別家女兒嫁過來守寡。
但求生的欲望還是讓他答應了父親的做法。
余恬做完這一套動作，又輕輕地把顧辭給放回床上，她看著男人眼前的煞氣消下去了一些，心裡止不住的開心起來，這些符紙還真的有用。
沒一會兒，她就開始口乾舌燥，整個人變得暈暈乎乎的，身上開始瘋狂地燥熱起來，她手忙腳亂的脫著身上的禮服。
一雙大手撫摸上來，幫她脫掉了她怎麼都脫不掉的衣服。
夜色正濃，房間裡，男女身影交疊在一起。
余恬中途醒來過好幾次，每次感覺到有具身體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上，但她沒有力氣推開，只感受到了疼痛，不管她怎麼求饒都沒用。
清晨的朝陽升起來，霞光漸漸暈染城市。
樓下客廳里。
顧誠讓家裡的傭人去查看一下顧辭房間裡的情況。
傭人剛準備開門，顧辭搶先一步拉開房門。
「二，二少爺！您醒了！」
傭人激動的聲音傳到樓下，顧誠立刻從椅子站起身來，急匆匆的趕到樓上。
他看著能獨立行走的兒子又向房間裡看去，余恬還在床上昏睡。
顧誠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他的迷信救了自己的兒子一命，千言萬語化作一句，「醒了就好。」
然而，站在房門口的顧辭喉結滾動了一下，「爸，我能看見了。」
他從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能看見窗外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