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在撒謊?
顧辭把余恬護在身後,「你先起來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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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牛跟瘋了一樣,聽不到任何聲音,一味地對著余恬磕頭,嘴裡重複著救救他的話。
聲音吸引了隔壁的鄰居,更巧的是,余恬的養父母剛好都在家。
他們也被阿牛的聲音吸引,嗑著瓜子出來看戲,剛好看見站在門口的余恬。
「你不是說她還沒回來?」
張強把手中的瓜子扔到黃招娣的臉上,惡狠狠地盯著她的臉。
「俺哪知道這賤骨頭提前回來了...」
「不知道?腦子裡裝的牛糞是不,趕緊滾去跟她要錢!」
黃招娣被張強這麼一吼,只能憋著氣來到余恬的面前,她憤怒地將氣撒在余恬身上,「回來了為什麼不說?我讓你拿的錢呢!」
她的聲音很尖銳,讓磕頭的阿牛都停了下來,周圍的鄰居們紛紛走上前來,嘴裡竊竊私語地說著八卦的話。
余恬受不了被圍觀的感覺,她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從顧辭的身後走出來。
「你要的錢。」
她把錢大力塞進黃牛花的懷裡。
黃招娣看見懷裡的錢,眼睛都亮了不少,臉色也跟著緩和,「晚上回家吃飯。」
說完她就拿著錢離開了,余恬吐出一口氣,黃招娣就連讓她回家吃飯都是看著錢說的。
等黃牛花一走,剩下的事情就變成阿牛的,大家也失去了興致,紛紛回到家中。
阿牛跪著爬到余恬的面前,「余恬,俺知道以前欺負你是俺不對,但現在人命關天的事,你救救俺吧!」
顧辭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轉身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給小劉打去電話。
「小劉,拿後備箱的棒球棍進來,把我父親接回城裡。」
「好的二少爺,現在就來。」
小劉疑惑地掛斷電話,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棒球棍,又靠著顧辭給的路線來到梨靜圓的家,湊近一看他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余恬好半天才把阿牛從地上給拉起來,「咱進去說,你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訴我才能救你,絕對不能撒謊,要不然你只能等死。」
她的恐嚇起了效果,阿牛一個勁地點頭,跟在她身後走進客廳的位置,還很自覺地給自己找了個板凳坐下。
顧辭接過小劉遞過來的棒球棍,「父親,您先跟小劉回去,這裡不太安全。」
這句話他是湊近顧誠的耳旁說的,聽到兒子說有危險,顧誠更不想自己一個人走。
「不行,我得在這裡保護你跟恬恬。」
「爸。」
顧辭的眼神堅定且不容抗拒,顧誠知道他有自己的主意,僵持了不到五分鐘還是跟著小劉出了西河村。
他一路上都在心裡祈禱,余恬跟顧辭能夠相安無事。
余恬拉了一張椅子,坐在阿牛的面前,「把這幾天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我。」
阿牛點點頭,剛準備說,就被余恬打斷,「等等。」
她站起身把客廳的木門給關上,打開屋子裡的燈才回到剛剛的位置上,「說。」
阿牛嘴巴微張,陷入回憶中。
就在梨靜圓回來的那個星期,阿牛每次下地回來都能看見花嬸,她總是穿得非常清涼,看見阿牛就會熱情地打招呼。
那天,阿牛跟往常一樣跟花嬸嘮嗑。
「花嬸,小耗子呢?又跑哪裡玩了。」
「哎,那孩子又跑到村口的河邊玩去了,說什麼要抓大螃蟹回來給俺吃。」
阿牛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小耗子可真孝順。」
花嬸聽到他這麼夸小耗子,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她看著阿牛身上的汗水,「剛下完地回來吧阿牛,看你這熱的,衣服都濕透了進來喝口茶來?」
阿牛想著都是鄰居,沒有多想就進去了。
花嬸胸前的扣子崩開卻不自知,端著茶壺走到阿牛的面前,彎著腰給他倒茶。
這些舉動,在阿牛的眼裡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是個正常男人,花嬸又是村子裡最漂亮的寡婦,他最終把持不住。
阿牛的回憶到這裡停下,他講得嘴巴都乾澀,猛地喝下一大口茶,余恬卻皺起眉頭,「然後呢?」
她聽阿牛的講述里,竟然完全沒有聽出花嬸有抗拒。
「然後,然後就那樣了...」
「那樣是哪樣?」
余恬聽得一頭霧水。
阿牛的眼神躲閃,他做了好長一段心理建設,最終還是打算把實情說出來。
「從那次之後,俺就跟花嬸保持著這種關係,但沒過幾天,花嬸就突然投河了...」
余恬盯著阿牛的臉,「突然就投河了?」她對著阿牛重複了這句話。
阿牛看了一眼余恬就快速低下頭,「是!你救救俺吧,俺雖然沒娃娃,但俺的母親上了年紀還需要俺照顧的!」
余恬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他一通話打斷。
她深吸一口氣,「阿牛!你別嚎了!我會想辦法的。」
果不其然,只要余恬的聲音比他大,阿牛自然就冷靜了下來。
「余恬,俺給你道歉...小時候是俺不對!不應跟著他們一起欺負你。」
面對阿牛突然的道歉,余恬知道這不是真心的,完全是因為阿牛想活著,小時候的事情她也懶得計較,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師父。
「我師父消失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或者做過什麼?」
阿牛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師父很正常。」
余恬看向旁邊的顧辭,阿牛說這話的時候摸了一下鼻子。
顧辭眉頭皺起,「你確定恬恬師父消失之前,沒有任何異常?」
阿牛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人,他立刻就感受到了顧辭身上的壓迫,眼神閃躲地咽了咽口水,「呃,俺不知道,你,你們去問問村長!」
說完這句話,阿牛就跟逃命一樣跑出這間房子。
余恬走到院子裡,把大門口的門給關上且上鎖,又把院子裡的東西都收拾乾淨。
顧辭站在旁邊眺望著外面。
在他的視線里,這附近的房子全都是大門緊閉,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這一點讓他起了些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