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姜明珊腹痛出血


  夜色如墨,姜明歡仍立在窗前思索。

  突然,一陣叫聲隱約傳來。

  「小姐,是二房。」墨林迅速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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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歡心頭一沉,倏然轉身,「墨林、荔夏、素問!都隨我去看看。」

  她語氣急促,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姜明珊才送回去,便出了事?

  是苦肉計,還是那幕後之人出手了?

  姜明歡一路疾行,越靠近二房,混亂聲便愈發清晰。

  走近一看,只見院內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皆是手忙腳亂。

  「怎麼回事?!」

  姜明歡踏入院門,拉住一個正慌慌張張欲往外跑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語無倫次道,「大、大小姐……是二小姐!二小姐她……她突然就腹痛如絞,倒在榻上起不來身……下身……下身還流了血!」

  姜明歡心中一緊。

  她立刻鬆開小丫鬟,厲聲道,「都慌什麼!該做什麼便做去!圍在這兒成何體統!」

  說罷,她留荔夏在院內鎮定下人,自己便帶著素問快步走向姜明珊的臥房。

  屋內,姜明珊蜷縮在床榻之上,髮絲被冷汗浸透,黏在臉頰兩邊,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翠葵等幾個貼身丫鬟圍在床邊。府醫還沒來,她們手足無措,只能掉眼淚。

  姜明歡冷聲吩咐幾人下去,又親自關上門,示意素問上前診視。

  姜明珊原本還虛弱得很,一見素問靠近,竟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揮開手臂,尖聲道,「滾開!不許碰我!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我!滾!」

  她情緒激動,掙扎間,身下的血色似乎又洇開了一些。

  姜明歡眸光一凜,心知眼下並非糾纏之時。

  她俯身,目光緊緊盯住姜明珊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

  「姜明珊,你若還想保住你腹中的孩子,就安分下來,讓素問看看。」

  姜明珊聞言,掙扎戛然而止。

  她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姜明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腹中……孩子?

  她有了……懷謙哥哥的孩子?

  震驚短暫壓過了疼痛,她癱軟下去,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無措。

  「你……你說什麼?」

  她聲音嘶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

  「那日祖母請三太太來為你診脈,便是為確認此事。按理,此事應只有我們三人知曉。」

  姜明珊呆住。

  她想起自己葵水確實已兩月未至,再聯想近日種種嗜睡、反胃之感……

  但因她向來不准,也未經歷過生育之事,母親更不在身邊,便從未放在心上,只當是接連遭遇打擊,心緒不穩所致。

  原來竟是……

  這是她和懷謙哥哥的骨肉!

  茫然過後,一陣欣喜涌了上來。

  然而此刻,腹部的絞痛和身下的濕熱卻提醒著她,這個孩子可能正在離去。

  「孩子……我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猛地抓住姜明歡的衣袖,眼淚洶湧而出,「救我……求求你,讓素問救救他!保住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他……」

  此刻,什麼仇恨,什麼嫉妒,都被失去孩子的恐懼壓倒。

  她聲音急切,甚至哭叫起來。

  姜明歡趕忙一把捂住她的嘴。

  「想保住孩子,便不要聲張。」她警惕地掃視了一眼窗外,「你若還想清清白白嫁入賀家,便不要叫人知曉此事!」

  姜明珊被她眼中厲色嚇住,更知曉此事泄露的後果。

  她立即死死咬住嘴唇,拼命點頭,只一雙淚眼哀求地望著姜明歡。

  姜明歡這才鬆開手,朝素問遞去一個眼神。

  素問立刻上前,屏息凝神,指尖搭上姜明珊的腕脈。

  片刻之後,她面色愈發凝重,眉頭緊緊蹙起。

  她起身,並未立刻開方,反而轉向姜明歡,「大小姐,二小姐情況複雜,需立刻行針,還請大小姐出去稍後片刻。」

  姜明歡聞言,毫不猶豫轉身出去,又命令道,「墨林,守住臥房,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墨林領命,立刻帶人將屋子團團圍住。翠葵雖擔憂,卻也不敢多言,只得惴惴不安地站在院中。

  屋門被緊緊關上,隔絕了內外。

  院內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不知屋內究竟是何光景。

  恰在此時,得到消息的老太太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髮髻微松,顯然是從榻上驚起,連外衫都是匆匆披上的。

  孔媽媽攙扶著她,臉上亦是憂心忡忡。

  「怎麼回事?珊兒怎麼樣了?」

  老太太一見院中情形,心便涼了半截,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

  院中僕婦們紛紛低頭,無人敢答話。

  老太太心中焦急如焚,既心疼孫女遭此大罪,更深知,她腹中胎兒,事關全局,是促成與賀家婚事的最大籌碼。

  賀家終究還是在乎血脈。更重要的是,孩子只要出生,賀家便難以抵賴。

  有這孩子在,兩家非得結親不可。

  否則,若伯府魚死網破,將事情捅出去,賀家便要擔個玷污良家女子的罪名。

  但若孩子沒了,賀家大可矢口否認,甚至反咬一口,說伯府攀誣。

  即便聲名受損,但世人對男子的寬容,總多過女子百倍千倍。

  而珊兒,實實在在遭了罪,卻還說不得。空口無憑,坦白自己失了身,不僅討不到好,反污了自己名聲。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孔媽媽的攙扶下焦急等待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屋內寂靜無聲,更令人心焦。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素問略顯疲憊地走了出來,額角還帶著些許汗珠。

  眾人目光登時都聚焦在她身上。

  老太太立刻起身上前,「如何?」

  素問先是對老太太福了一禮,繼而面向院中眾人,「回老太太,諸位不必驚慌。二小姐並非急症,乃是女子葵水紊亂,加之近日心緒不寧,受了驚嚇,導致此次來勢兇猛,引發了腹部劇烈絞痛。現已無大礙,需好生靜養。」

  葵水?院中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那般慘叫聲,竟只是……葵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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