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給姐夫出頭
沈柏年手指輕敲桌面。
「楚家用陰溝手段,就想攪動南城?學術圈的事,用學術圈的規矩解決,老陳!」
「老爺!」
陳伯上前。
「啟動預案,第一,聯繫燕京大學李保安院士,說我沈柏年請他關注此事,務必看看那份『證據鏈』,特別是數據生成和修改時間戳的邏輯。」
李保安,物理學界泰斗,以嚴謹公正著稱,他若發聲,分量極重!
「第二,重點查被指篡改數據節點前後,實驗儀器的原始日誌、實驗室門禁、團隊成員的電腦操作痕跡!挖,找出矛盾點!」
「第三,動用期刊關係,壓住後續負面報導,一旦拿到反轉證據,配合李院士,輿論反攻!要快!要准!」
「是!」
陳伯立刻去安排。
周乾看著沈柏年:「謝沈老!」
沈柏年擺手,說道。
「楚家玩陰的,我們用陽謀碾碎他,讓他看看南城這片天是誰的!林丫頭那邊,也派人看好。」
京都,私人會所。
楚從普靠著沙發,看著屏幕上關於劉博啟醜聞的洶湧輿情。
「少爺,南城大學已宣布劉博啟停職調查,輿論一邊倒,他學術生涯基本完了。」
楚從普滿意地笑了笑。
「沈家那邊動靜?周乾急瘋了吧?」
「暫時沒大動作。」
牛旦調出報告,說道。
「沈家加強了林媚安保,周乾行蹤隱秘,學術圈的事,沈家想插手也難,李保安那種人,沈柏年請不動。」
楚從普輕笑道。
「沈柏年總有點本事,不過在學術公正大旗下,他那些手段能翻多大浪?等劉博啟徹底臭了,林媚…」
福伯快步走進,臉色凝重。
「少爺,出事了。」
「嗯?」楚從普挑眉。
「五分鐘前,李保安院士實名髮長文,他親自覆核了劉博啟事件所有關鍵證據!」
楚從普笑容僵住,手中酒杯一頓。
「李保安?他怎麼會趟這渾水。」
福伯繼續說。
「李院士明確指出,那份指控劉博啟篡改的核心數據記錄備份,其生成和修改時間戳存在嚴重的、非技術性的邏輯矛盾,關鍵數據點的修改時間,竟早於該數據首次被觀測記錄的時間,這不可能發生!」
楚從普坐直,臉色難看。
「更致命的是,李院士團隊恢復了劉博啟實驗室核心數據記錄儀當時的原始運行日誌片段,所謂篡改,純屬捏造!」
楚從普腦中一震,他精心布置的鐵證,在李保安的分析和物理日誌面前,成了荒謬的笑話!
福伯帶著寒意,繼續說道。
「幾乎同時,南城治安隊通報。根據舉報,在京都某數據公司技術員設備中,發現其非法入侵南城大學伺服器,偽造並上傳『證據』的操作記錄!該技術員已被控制,初步供述動機為個人恩怨,但其帳戶近期收到一筆來源可疑的外島大額匯款,正指向與楚氏有關聯的離岸空殼公司!」
楚從普手中酒杯脫手,之前的從容蕩然無存,只剩驚怒和狼狽。
李保安!沈家怎麼請動的他?!那些物理日誌,那個蠢貨留下的尾巴!
沈柏年這不僅是反擊,是狠狠抽在他臉上的耳光!
楚從普嘶聲低吼,殺局被粉碎,髒水反潑回來,楚家和他的臉面,被踩在腳下!
南城大學禮堂,發布會。
劉博啟站在台上,背脊挺直,身旁坐著李保安院士。
「基於無可辯駁的證據和邏輯,我以個人名譽和專業判斷擔保,劉博啟副教授是被惡意構陷!他的學術成果真實嚴謹,學術操守毋庸置疑!」
台下掌聲雷動。
劉博啟深深鞠躬,眼眶發紅。
「感謝李院士仗義執言,感謝學校調查組!感謝所有在黑暗中相信我、幫助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前排角落戴著口罩的林媚身上,林媚含淚點頭。
劉博啟深吸氣說。
「經此一劫,我更明白守護學術清白的艱難,我會繼續研究,用成果回報信任,同時呼籲,學術界共同抵制構陷,守護公平!」
發布會後,劉博啟奔向林媚,兩人在走廊緊緊相擁。
周乾站在不遠處的廊柱陰影下,看著姐姐帶淚的笑容,緊繃的心弦終於鬆開。
他嘴角微動,當他的視線與遠處一輛啟動駛離的黑色賓利后座那雙陰沉的眼睛隔空碰撞時,眼神睥睨。
「楚少,慢走,不送。」
車窗內,楚從普讀懂了唇語。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眼中燃燒著羞憤的火焰和一絲忌憚。
南城的天,比他預想的厚重。
那個周乾和他背後的沈家,更加深不可測。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踢到了一塊布滿尖刺的鋼板。
數日後,南城這個國際經貿峰會,來頭不小,有頭有臉的都來了。
沈柏年作為本地的大佬之一,是全場焦點。
楚從普的身份也挺招眼,他跟人聊著天,看著挺有風度,但眼神掃過沈柏年的時候,那冷勁兒藏不住。
他知道沈家弄到了一份加密情報,是關於稀土礦的。
這東西對大夏資源布局很關鍵,對沈家很重要,也招了不少人惦記。
「沈老,楚少,峰會馬上開始,裡面請吧。」
主辦方的人過來說。
楚從普走到沈柏年邊上,和他並排走說。
「沈老,南城真不錯,這次峰會,我們楚家盼著跟沈氏多交流交流。」
沈柏年拄著拐杖,步子很穩。
「楚少客氣了,合作是正路,小周,多看著點。」
「明白,沈老。」
周乾應了聲,眼睛掃了掃周圍的服務員、保安、清潔工。
他注意到幾個人,動作麻利,眼神警覺,耳朵後面有曬痕,衣服底下看得出有肌肉。
細看就是僱傭兵,楚從普這小子,坐不住了。
峰會開始,沈柏年在台上講話,楚從普坐在下面,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
周乾站在沈柏年側後方,他看見一個保潔員在靠近沈柏年座位的過道邊停下,彎腰擦地毯,手指頭卻在清潔車底下飛快地搗鼓著什麼,眼神里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周乾眼神一緊,沒馬上動,他對著耳麥低聲說。
「陳伯,A區過道,清潔車,衝著沈老座位底下去的,開干擾,趕緊查查,B組盯好外面,有老鼠,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