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元兇是個蠢人
京都南郊，臻逸新建的生物實驗室工地，原本叮叮噹噹的喧鬧被刺耳的救護車鳴笛和哭嚎聲取代。
一個中年工人躺在擔架上，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疼得滿臉冷汗，嗷嗷叫著被抬上救護車。
他老婆帶著倆半大孩子撲在工地門口，哭得撕心裂肺，攔著不讓車走。
「沒良心的黑心企業啊！安全繩都是壞的，害我男人摔成這樣，這要是殘廢了，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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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一看就熱心群眾的人，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這工地一看就不規範！」
「得賠錢！必須賠錢！」
更絕的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兩個掛著相機的記者，鏡頭都快懟到林媚臉上了，問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林總，對於貴公司工地再次出現嚴重安全事故，您作何解釋？」
「是否因為趕工期忽略了安全生產？臻逸的企業責任感在哪裡？」
林媚是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來的，高跟鞋踩在泥地里，臉色緊繃，但眼神還算鎮定。
她沒理那兩個記者，直接走到哭嚎的家屬面前，說道。
「大姐，您先別急，救人要緊！所有醫療費用，我們臻逸全包！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我現在就派人跟車去醫院，全程負責！」
她扭頭就對助理吩咐說道。
「小張，你立刻跟車去京都最好的骨科醫院，掛專家號，辦VIP病房，錢不是問題，確保大哥得到最好的治療！」
然後她再次看向家屬，語氣放緩。
「我是臻逸集團總裁林媚，我說話算話，大哥的後續康復、營養費、誤工費，我們都會負責到底，事故原因，我們一定會徹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如果是我們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諉！」
這話一出，那哭嚎的大姐情緒稍微平復了點。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們議論紛紛：
「林總倒是挺仗義，看著不像推卸責任的人。」
「先把人治好再說吧。」
那兩個記者還想糾纏，被工地負責人和保安客氣又強硬地請到了一邊。
林媚快速安排完現場，又對著工人們大聲說。
「各位工友，發生這樣的事，我代表公司向大家道歉，今天工地全面停工，進行安全大檢查，同時，我會讓項目部重新核查所有人的安全措施，確保萬無一失，大家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這番處理，有理有據，有擔當，暫時壓住了場面。
消息很快傳回別院。
周乾正在看圖紙，聽完陳伯匯報，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問了句。
「姐怎麼樣？」
「林總處理得很穩妥，現場沒亂，家屬情緒暫時穩住，人也送最好醫院了。」
「嗯。」
周乾放下圖紙，說道。
「去現場。」
半小時後，周乾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工地外圍。
他沒驚動任何人，直接上了項目部二樓，調取監控。
屏幕亮著，反覆播放著事發時那段錄像。
工人老李在三四米高的架子上作業，突然腳下一滑，驚呼著摔了下來。
看起來就是一起典型的意外失足。
項目經理在一旁擦汗。
「周先生，我們都查過了，安全繩確實有點老化，但按理說也不該這樣的。」
周乾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指敲了下鍵。
「倒退十五秒，慢放，放大他腳下那片區域。」
畫面一幀幀跳動。
就在老李跌落前一兩秒，他腳下踩的那根鋼管連接處，似乎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不像承重後的自然形變。
「停！」
周乾眼神一凜。
「這地方，之前有人動過？」
項目經理湊近看了半天，遲疑道。
「這看不出來啊？可能是風吹的？」
「今天風力二級。」
周乾冷聲說道。
「把今天上午，這個點位之前三小時的監控全調出來。」
工程量不小，但沒人敢廢話。
快進看了將近一個小時，周乾突然按下暫停。
畫面上，早上六點多，天剛蒙蒙亮，工人們還沒大規模上工。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工人，快速走到那個架子下，手裡好像拿著個扳手之類的工具。
在老李後來跌落的位置鼓搗了十幾秒，然後迅速離開，全程避開了主要監控角度。
項目經理冷汗下來了。
「這是誰？他幹什麼呢？！」
周乾站起身，說道。
「今天早上六點到七點間，所有當班工人的打卡記錄和班組分配名單，立刻拿來，還有，把這個人的行進路線所有能拍到的監控片段，全部找出來，我要看清他是誰。」
命令下達，整個項目部高效運轉起來。
很快，名單拿來，監控片段也集齊了。
雖然那人一直低著頭，但通過體型、走路姿態和零星幾個角度，還是被鎖定了，是工地上的一個水電工，叫王猛。
「王猛人呢？」
「剛還在呢，說嚇著了，請假回宿舍休息了。」
「控制起來，別驚動其他人。」
兩個影隊成員立刻朝工人宿舍摸去。
周乾又對陳伯說。
「查王猛和他直系親屬名下所有銀行帳戶、電子支付，最近一個月內的流水，一筆都不要漏。」
「明白！」
宿舍里，王猛正心神不寧地收拾東西，嘴裡念叨著這地方不能待了，剛想溜，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黑衣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猛腿一軟，說道。
「你們幹嘛？」
「跟我們走一趟，了解點情況。」
「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猛還想掙扎，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直接拖走了，嘴也被捂上，沒引起任何注意。
別院地下室，隔音極好。
王猛被按在椅子上，對面坐著周乾，燈光有點刺眼。
「王猛，早上六點十二分，你在C區腳手架下面，用扳手擰了什麼？」
王猛強裝鎮定，說道。
「我沒擰什麼，就去檢查下線路！」
「檢查線路需要動腳手架接口？」
周乾身體前傾，壓力撲面而來。
「需要專門挑沒人的時候？需要避開所有主幹監控？」
王猛額頭冒汗，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