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楚家求和
電話那頭,是楚家老爺子楚龍。
「周先生,我是楚龍,首先,我得為家裡小輩做下的糊塗事,向您,還有林總,鄭重道個歉,是我管教無方,給沈家添麻煩了。」
周乾沒吭聲,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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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龍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從普那孩子,一時鬼迷心竅,我已經嚴厲懲罰了他,收回了他所有職權,讓他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讓他再出來惹是生非,另外,他在公司的一些手腳不乾淨的心腹,我也一併清理了,這點,請周先生放心。」
這話聽起來是道歉和交代,實則是在告訴周乾。
人我處理了,家醜我也自己擦了,給個面子,這事就到楚家為止,別再往外捅了。
周乾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楚老言重了,年輕人走錯路,難免的,能及時拉回來,是楚家的福氣。」
他這話聽著像是諒解,實則點明了:是你楚家自己人的問題,我看得明白。
楚龍在電話那頭估計嘴角抽了一下,但語氣反而更緩和了,
「周先生大氣。說起來,這次也多虧您手段周全,沒讓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保住了楚家的顏面。這份情,我楚龍記下了。」
他停頓了一下,終於拋出了真正想說的話。
「以後在京都,沈家的事,就是我楚家的事,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周先生儘管開口,我們兩家,理應多親近親近。」
這話幾乎就是明晃晃地承認:你周乾牛,我楚家服軟,以後咱們可以交個朋友,你高抬貴手。
周乾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依舊平淡。
「楚老太客氣了。京都這麼大,生意各做各的,以和為貴就好。」
潛台詞是:不惹我,咱就相安無事。
楚龍也是人精,立刻聽懂了,連忙道。
「是是是,周先生說得對,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就不多打擾您了。」
掛了電話,一直豎著耳朵在旁邊聽的楚天驕立馬蹦了起來,興奮得直搓手。
「乾哥,老爺子這算是低頭了,我以前都沒見過他跟誰這麼客氣過!」
周乾把手機扔桌上,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等著我把證據打包送給對家,或者直接捅出去?」
楚天驕嘿嘿直笑。
「那不能!乾哥您講究,不過真就這麼放過楚從普那孫子了?就關個禁閉,太便宜他了吧!」
周乾拿起茶杯吹了吹。
「急什麼?斷了他伸出來的手,比砍了他的頭更有用,沒了楚家的資源,他楚從普還算個什麼東西?暗河那邊,還會正眼看一條沒了牙的狗嗎?」
陳伯也點頭附和。
「阿乾說得對,楚家自己清理門戶,效果比我們動手好,經此一事,楚從普在家族內部算是臭了,暗河通過他滲透楚家的這條線,也算徹底斷了。」
楚天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興奮起來。
「反正那孫子倒霉我就高興!乾哥,接下來咱們幹嘛,是不是該趁他病,要他命?再狠狠踩幾腳?」
周乾看他一眼。
「你的任務忘了?」
楚天驕一愣:「啊?啥任務?」
「盯著楚從普和他剩下那些蝦兵蟹將。」
周乾語氣淡了下去。
「看他接下來會找誰,會幹什麼,狗急跳牆,說不定能跳出點新東西。」
「明白!」
楚天驕立刻來了精神。
「保證盯得死死的,他敢冒頭,我第一個衝上去干他!」
周乾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楚天驕屁顛屁顛地跑了,一邊跑一邊打電話。
「喂!黑子,叫上幾個人,跟爺去蹲點!盯死楚從普那王八蛋家後院!」
等楚天驕走了,陳伯才低聲問。
「阿乾,暗河在楚家這條線斷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會有更激烈的反撲。」
周乾笑道。
「那就讓他們來,我好看看,他們還能使出什麼招,陳伯,讓我們的人,都動起來,暗河在京都剩下的那幾個暗樁,之前放著是懶得動,現在可以慢慢敲掉了,先從九爺那條線開始摸。」
「是!」
陳伯立刻領命而去。
幾天後,一家高級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裡。
楚從普靠在病床上,手上還打著點滴。
一個穿著護工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低頭看似恭敬地給他調整輸液管的速度。
病房裡沒有其他人。
「九爺很失望。」
護工的聲音壓得極低,說道。
「楚大少,你這盤棋,下得太臭了,不僅折了自己,還斷了一條好線。」
楚從普咬著牙說道。
「少說風涼話,我哪知道周乾下手這麼黑,直接捅到了老爺子那裡,你們呢?你們當時怎麼沒保住我!」
護工冷笑一聲。
「保你?你自己留那麼多尾巴,讓人抓個正著,九爺沒怪你把他的人折在迅達裡面,已經算念舊情了。」
楚從普氣得胸口起伏:「那現在怎麼辦?我就這麼算了!」
「算了?」
護工調整好輸液管,站直身體,口罩上的眼睛冰冷無情。
「九爺說了,線斷了可以再搭。但廢物沒有第二次機會。」
楚從普心裡一寒。
「你什麼意思?」
護工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說。
「楚家你現在是待不下去了,想活命,想報仇,就按九爺說的做把你私下裡截留的那些關於家族核心項目的備份,還有你偷偷記錄的幾條老爺子的人脈線,交出來,九爺幫你換個地方,換個身份,從頭再來。」
楚從普怒道。
「你們想讓我背叛楚家?徹底當家族的叛徒!」
護工嗤笑。
「你現在跟叛徒有區別嗎?老爺子還讓你姓楚,已經是開恩了,別廢話,東西在哪?」
楚從普死死攥著床單,內心劇烈掙扎。
護工直起身,語氣帶著最後的通牒。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要麼,拿著東西跟我走,要麼你就等著意外病逝吧,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個病人。」
說完,護工不再看他,轉身若無其事地離開了病房。
楚從普一個人僵在病床上,看著那滴答滴答的輸液瓶,感覺那像是自己生命的倒計時。
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病房窗簾夾層里的一個微型攝像頭,實時傳回了別院的指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