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就是你的家
楚天驕這會兒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說道。
「沈老，您怎麼還出來了，我沒事，好著呢！」
沈柏年看著他這慘樣，嘆口氣說道。
「天驕啊，這次多虧了你，夠義氣，是好樣的，我沈家記著你這份情！以後，這就是你家！」
楚天驕一聽，鼻子一酸，被這種大佬真心實意認可，感覺還真不一樣。
「沈老您言重了，應該的。」
「別站風口了，快進屋，喝湯，好好補補！」
飯桌上，氣氛難得溫馨，沈柏年不斷給周乾和楚天驕夾菜，問著海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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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言簡意賅說了幾句，重點突出了楚天驕咋呼著撲上來替他擋刀那段。
楚天驕在一旁聽得眉飛色舞，添油加醋說道。
「老爺子您不知道，當時那刀，唰一下！就沖乾哥後心來了！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餓虎撲食，哎喲……」
動作太大扯到傷口了。
林媚趕緊按住他，說道。
「行了，知道你厲害！快好好吃飯！」
沈柏年聽得直點頭，看楚天驕的眼神越發慈祥。
「天驕，以後就在集團里好好干，別瞎混了，跟著你乾哥，虧待不了你。」
「那必須的！」楚天驕拍胸脯，說道。
「以後我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周乾瞥他一眼。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話是這麼說，但周乾看著眼前這熱鬧溫馨的場面，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稍稍鬆了點。
這種有人關心、有人依靠的感覺，確實不賴，但肩上的擔子，也好像更沉了。
吃完飯，把咋咋呼呼需要休息的楚天驕塞回房間，周乾陪著沈柏年在書房喝茶。
「小乾啊，這次海州的事，處理得漂亮。」
沈柏年抿了口茶，說道。
「恩威並施，既清了門戶，也立了威，現在集團里那些老傢伙，沒一個再敢說你半個不字。」
周乾擺弄著茶杯，說道。
「王洪濤只是小嘍囉，那個趙海，也像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人，線頭埋得深，這次沒完全扯出來。」
沈柏年臉色凝重起來。
「你是說，暗河還沒清乾淨？」
「不像。」
周乾搖頭，說道。
「手法不太一樣，趙海更像是個獨立的地頭蛇，貪財，但層次不夠，我端掉他之前，他正在南邊投一個大項目，資金鍊很緊，我懷疑，他急著對我和天驕下手，不光是怕查帳，可能還急著用我們的命去換筆快錢，填他的窟窿。」
「南邊的項目？查清楚是什麼了嗎？」
「還在查。但直覺告訴我，沒那麼簡單。」
周乾說道。
「這次天驕受傷，是個教訓，我以前覺得，自己夠狠夠快，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但現在看，對手藏在暗處，盤根錯節，光靠個人和現有的力量，太被動，容易被人鑽空子。」
沈柏年欣慰地看著他，說道。
「你能想到這層，爸就放心了，說說，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兩件事。」
周乾放下茶杯，說道。
「第一，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能總等別人出招了再查。情報網絡得鋪開，都得有能第一時間遞消息的人，不是商業情報，是那種見不得光的情報。」
沈柏年點頭，說道。
「這事我支持，需要多少資金，直接跟你姐說，家裡有些老關係，也能用上。」
周乾繼續說道。
「得有一批絕對可靠、又能幹髒活累活的人，影隊很好，但人數太少，覆蓋面不夠，我需要一支更靈活、更能滲透的力量，專門處理灰色地帶的事情，比如調查、追蹤、甚至必要的清除，這些人，背景要乾淨，但手段要黑。」
沈柏年說道。
「養這樣的力量，風險不小。」
「我知道。」
周乾看著他，說道。
「但要想不被別人按著打，這是必須的，我會把握好分寸。」
「好。」
沈柏年最終點頭。
「你放手去做，爸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給你撐幾年。」
正說著，周乾口袋裡一部很少響起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號碼未知。
周乾眼神一凜，對沈柏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的聲音。
「周乾，海州的風景，好看嗎？趙海那個廢物，滋味如何？」
周乾面無表情，對方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絕，你以為你拔掉的是一顆爛牙？你碰了的，是你不該碰的東西，小心點，別被吹得屍骨無存。」
咔噠。
電話被掛斷，只剩忙音，周乾慢慢放下手機。
沈柏年擔心地問。
「誰的電話？」
周乾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吐出兩個字：
「麻煩。」
沈家別院這次是真熱鬧了，大紅燈籠高高掛，停車場跟豪車展似的。
大廳里擺了好幾桌，來的都是跟沈家關係匪淺的親朋故舊，還有集團里幾個分量最重的元老。
個個有頭有臉，舉著酒杯，談笑風生，但眼神時不時就往主桌那邊瞟。
主桌上，沈柏年坐在正中，左邊是周乾，右邊是林媚，老爺子今天精神頭特別足，臉上一直帶著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柏年敲了敲杯子，大廳里慢慢靜了下來。
「各位老兄弟，老朋友，今天借著這家宴，我老頭子有件事要宣布，周乾，我沈柏年的義子，上了族譜，那就是我親兒子，以後，在沈家，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底下立刻響起一片捧場的掌聲和恭維：
「恭喜沈老！得此佳兒，沈家後繼有人啊！」
「周少年輕有為，我們都看在眼裡！」
「沈老好福氣！」
沈柏年擺擺手，壓下場下的聲音，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一把樣式古樸的黃銅鑰匙，鄭重地放到周乾手裡。
「小乾啊，這把鑰匙，是咱家老號核心倉庫的，裡頭放著些老一輩傳下來的東西，還有集團一些最重要的文件底檔，今天，爸把它交給你了。」
這話一出，底下好些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核心倉庫的鑰匙，那象徵意義可太明白了，這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以後沈家這艘大船，掌舵的就是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