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可預知的意外
這周乾太狠了，不動則已，一動就直接往死里整，根本不按規矩出牌！
醫院裡，沈柏年脫離了危險，醒了過來，林媚在旁邊哭著說完了整個過程。
沈柏年看著守在床邊、眼圈泛紅但眼神依舊冷硬的周乾。
「小子，手太黑了點。」
周乾給他掖了掖被角，語氣平淡。
「爸，你教我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們動你就得付出代價。」
沈柏年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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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乾淨了？」
周乾點頭說道。
「吳海茂車禍是意外，他公司是自己不乾淨，跟我沒關係。」
沈柏年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擔憂
「你這性子，也好也不好。」
周乾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父親沒打點滴的那隻手。
他知道，經過這一遭，沒人再敢輕易動沈家，動他周乾的人。
但他也知道，和船長的帳，又多加了一筆。
該算的總要算，沈柏年出院在家養著，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就把周乾又叫跟前了。
老頭靠在躺椅上，蓋著毯子，精神頭倒是還行。
「小乾啊，過來坐。」
周乾拉過把椅子坐下。
「爸，感覺怎麼樣？藥按時吃了？」
「吃了吃了，囉嗦。」
沈柏年擺擺手，切入正題。
「上次那個林晚晚，還有楚家丫頭，我知道你都沒瞧上，也行，強扭的瓜不甜。」
周乾沒吭聲，等著下文，他知道老爺子肯定還有後手。
沈柏年眯著眼。
「這回這個，不一樣，蘇瑾，她家跟咱家是老交情了，但她本人路子比較野，不在國內常待，搞的東西也雜，金融、信息、海外資源，都沾點。我叫你見見她，不為別的，是為你這攤子剛起步的事業。」
「合作？」
沈柏年點頭，說道。
「你那邊不是缺情報嗎？南邊那船長藏得深，你摸不著門路，蘇瑾這丫頭，別的不說，消息靈通得很，海外尤其是東南那片，她門兒清，你倆見見，成不成另說，萬一能信息共享，對你沒壞處。」
周乾琢磨了一下，這倒是實在話。
光靠他自己和剛搭起來的草台班子，確實吃力。
「行，時間地點。」
「今晚八點，觀瀾閣室，天字一號間，穿像樣點，人家是去談正事的，別吊兒郎當。」
周乾點頭：「明白。」
晚上八點，瀾閣天字一號間。
周乾推門進去，裡面的人已經到了。
蘇瑾坐在那兒，跟他想像中不太一樣。
沒穿禮服裙，就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頭髮挽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
沒怎麼化妝，但氣場很足，正在看手機，手指飛快地回著信息。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和周乾對上。
「周先生？請坐，稍等，回個緊急郵件。」
周乾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這蘇瑾，跟林晚晚、楚雨確實不是一個路數，渾身透著股「我很忙，有事說事」的利落勁兒。
沒兩分鐘，蘇瑾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伯伯應該跟你說了，我叫蘇瑾，對你的情況，我了解一些。」
周乾看著她說道。
「蘇小姐消息果然靈通。」
蘇瑾笑了一下，沒什麼溫度。
「吃這碗飯的，信息不靈通早餓死了，直說吧周先生，沈伯伯牽這個線，意思是我們可以互通有無，你需要南邊海上，我這邊，恰好有些渠道，而我呢，對國內某些不穩定因素也感興趣，尤其是可能影響我客戶投資環境的。」
「比如船長這種？」
「沒錯。」
蘇瑾點頭說道。
「他手下那些人，做事越來越沒規矩，攪渾水，影響了生意場上的平衡，我不喜歡，所以，我們有合作的基礎。」
周乾身體前傾，手放在桌上說。
「合作怎麼算？信息怎麼交換，價錢怎麼開？」
蘇瑾欣賞地看了他一眼。
「痛快，我就喜歡跟直接的人打交道，信息交換，按條論，也按價值論，我提供給你的關於『船長』及其關聯人員、船隻、貨物動向的信息，根據重要性和時效性，折算成點數。同樣，你提供的關於他們在國內活動，特別是資金流向、人員聯絡的信息，也折算成點數，定期結算，點數可以兌換現金，也可以兌換等值的其他資源，比如我提供安全通道，或者你提供的國內某些便利。」
「有點像以物易物。」
「可以這麼理解，但更靈活。」
蘇瑾拿出一個很薄的平板，劃開，調出一份協議模板。
「這是初步的合作框架，你可以看看，細節可以再敲定，比如，信息傳遞的加密方式，單線聯絡人，以及萬一某方信息出錯導致損失的賠償問題。」
周乾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條款，條理清晰，權責分明，確實像份正經生意合同。
「看來蘇小姐準備得很充分。」
「我一向不打無準備之仗。」
蘇瑾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
「周先生可以考慮一下，不過，據我剛剛收到的一點小禮物顯示，船長對你上次快速解決吳海茂似乎不太滿意，他手下一條負責洗錢的船，海獅號，原定明晚在公海接一批貨，臨時改變了航線，可能會靠近漁區邊緣，那地方，好像離你某個即將試運營的海上觀光平台不遠？」
觀光平台？這消息太關鍵了！
如果海獅號真去那邊，肯定沒好事！
他放下平板，看著蘇瑾。
「這消息算多少點？」
蘇瑾微微一笑。
「這條算免費試用，合作誠意。」
周乾不再猶豫，拿出手機。
「陳伯，立刻聯繫海事的朋友，重點監控漁區附近海域，特別是明晚，有任何異常船隻，特別是海獅號，立刻報給我。」
發完信息，他看向蘇瑾伸出手。
「合作愉快，蘇小姐。」
蘇瑾跟他握了一下手，一觸即分。
「合作愉快，周先生，希望你的觀光平台沒事，我的聯繫方式和信息傳遞通道，協議後面有，先走一步。具體細節，我的助理明天會聯繫你的人敲定。」
說完，拎起包，乾脆利落地走了。
周乾坐在原地，慢慢喝完杯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