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鹿小滿是商臨淵的底線,也是我劃的線
楚煙的心臟猛地一縮,她能感覺到商臨淵語氣里的決絕,可她不能放手。
她強忍著喉嚨口的澀意,繼續裝傻充愣:「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臨淵,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我以後更懂事,更聽你的話,絕不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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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忙音。
楚煙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臉上的驚慌和無辜瞬間褪去。
楚玉堂那個蠢貨,是腦子短路了嗎?
居然敢就這麼跑去商臨淵別墅里鬧事,還當著那麼多人面打傷鹿小滿的那個野種?
她決不能讓楚玉堂毀了自己!
包廂里,骰子聲混著酒精味撲面而來。
商敘白剛把一疊籌碼推到桌中央,手機就在皮質沙發上震動起來。
他瞥了眼屏幕,「楚煙」兩個字讓他指尖頓了頓。
身邊穿露背裙的陪酒女正往他懷裡蹭,被他用手腕一擋,語氣懶散:「接個電話。」
他走到落地窗邊,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一角,外面的霓虹瞬間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餵?」他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牌局上的漫不經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窗沿。
「商敘白。」楚煙的聲音從聽筒里鑽出來,帶著明顯的急意,甚至有點發顫,「我哥……我哥被抓了,在城東警局,你能不能現在帶律師過去一趟?」
商敘白挑眉:「楚玉堂又犯什麼事了?前陣子不是剛幫他擺平酒駕的事?」
「他跑去商臨淵家裡鬧,還打了鹿小滿的兒子,剛被警察帶走了!」楚煙急聲解釋,「你手裡不是有相熟的刑辯律師嗎?必須儘快保他出來。」
商敘白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忽然低笑一聲:「楚煙,不是你讓你哥去的?鹿小滿現在是你情敵,你更想她出事吧。」
「我真沒有,我人還在醫院躺著呢,再說搞出這麼大事,我不怕商臨淵生氣嗎?剛才他還打電話過來跟我說分手。」
「楚煙,我真是替你不值。」商敘白的聲音拖長,帶著點玩味:「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能替代鹿小滿在商臨淵心裡的位置,嘖。」
楚煙惱羞成怒:「你不也一樣,你當年對鹿小滿那麼好,她不還是生下了商臨淵的兒子,根本沒正眼看你!」
商敘白眼裡光冷下來:「那行吧,你也別找我幫忙了,我現在正忙著呢,牌局剛到興頭上……」
「商敘白!」
楚煙打斷他,聲音里的火氣幾乎要燒穿聽筒,「我們現在坐同一條船上,我哥出事,我好不了,你又能落什麼好?我嫁不進去商家,就不能幫你做事,你就算為你自己,這次也要保我哥出來。」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哥,也知道你幫我是為了什麼。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行不行?」
聽筒里傳來牌桌上朋友的起鬨聲,還有陪酒女嬌滴滴的呼喚:「敘白哥,快回來呀。」
商敘白回頭瞥了一眼,對著那邊揚手示意稍等,才轉回頭對著電話說:「人情?你欠我的還少嗎?」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冷下來:「不過看在我們合作這麼久的份兒上,我幫你這個忙,沒事掛了。」
「等一下。」楚煙補充道:「我總感覺我哥的事有人指使,他這次主動為我出頭,不像他能幹的事,你問清楚他,到底受何人指使,我們必須揪出背後那個人。」
「好。」
商敘白走回牌桌,把手裡的黑桃 A甩在桌上,漫不經心地扯開領帶。
好戲,總得慢慢看才有意思。
警局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商敘白踩著鋥亮的皮鞋穿過走廊。
李律師正站在拘留室門口等他,手裡捏著份剛調取的筆錄副本。
「敘白,情況有點棘手。」李律師壓低聲音,「楚玉堂承認去商臨淵家砸了東西,還動手掐了個小孩,那孩子正是鹿小滿的兒子。」
商敘白挑眉,指尖在文件袋上敲了敲:「他腦子進水了?什麼都說。」
李律師扶了扶鏡框,沒說話。
「去查一下,楚玉堂最近跟什麼人來往密切,還有他的銀行帳號有沒有大額資金往來。」
「好。」
拘留室的鐵欄杆泛著冷硬的光,楚玉堂縮在角落,襯衫皺得像團抹布。
商敘白推開拘留室的門時,他正煩躁地抓著頭髮,看見是商敘白進來,他臉一下白了。
商家的人?
「楚煙求我來撈你的。」商敘白表明來意。
楚玉堂眼裡閃現驚喜,他忙站起來,朝商敘白點頭哈腰:「謝謝商少,我出去了一定好好感謝你。」
「先別忙著謝。」商敘白拉過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語氣懶怠卻帶著壓迫感,「說吧,誰給你灌的迷魂湯?」
楚玉堂沒聽明白:「商少,你說的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商敘白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張照片扔過去。
楚玉堂的個人卡銀行流水明細。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登時一變:「你怎麼查到的?」
「說吧,誰給你打的錢?」
對方用的匿名信息,他一時也查不到來源。
「這是我朋友借我周轉的,沒別的。」楚玉堂心虛地道。
「真話?」商敘白盯著他的眼睛。
楚玉堂眼神飄忽:「真、真的。」
「那好吧。」商敘白直接站起身,「既然你說的是真話,那我就沒辦法救你出去了,你好自為之。」
「你別走。」楚玉堂急了,一把拉住商敘白,「商少,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商敘白嘴角勾起:「那得看你怎麼做了。」
楚玉堂低下頭:「我承認自己一時財迷心竅,那個男人說給我10萬元,讓我去商總家裡教訓鹿小滿,鹿小滿是我妹的情敵,這麼好的事情,我當然願意去做了,我也沒拿她們怎麼樣,就是掐了那小野種一下……」
「你對鹿小滿動手了?」商敘白突然問。
「沒,連那賤人面我都沒看……啊!」楚玉堂慘叫出聲。
商敘白大手掐著楚玉堂的虎口,警告:「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說髒話,記住了。」
「是,是,我記住了。」楚玉堂疼得滿臉都是冷汗。
「那個男人是誰?」
「我、我沒看到臉,他戴著面罩,也沒說姓名,我真的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信了他的話,我以為能幫到小煙……」
「哦,是嗎?」商敘白不緊不慢地道:「那人是不是還跟你說,你去鬧一場,既能替楚煙報仇,事後還能找她討好處,讓她幫你還剩下的債?」
楚玉堂眼神變得驚恐。
這個男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商敘白身體往前傾,眼神驟然變冷:「楚玉堂,你蠢一次沒關係,但別連累楚煙。」
提到妹妹,楚玉堂的氣焰矮了半截,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會讓李律師跟鹿小滿去談,賠償道歉,爭取和解。」商敘白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袖口,「但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
他俯身湊近鐵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毒:「鹿小滿是商臨淵的底線,也是我劃的線。你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他抬手拍了拍楚玉堂的臉頰:「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
楚玉堂被他眼裡的狠戾懾住,竟一時忘了反駁。
商敘白直起身,轉身往外走時,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了,這次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吧,商臨淵已經跟楚煙提分手,你最好祈禱以後楚煙還有能力填你這個坑。」
拘留室的鐵門「哐當」關上,隔絕了楚玉堂驟然拔高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