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喝醉酒要見鹿小滿


  「哦?」魏振銘來了點精神,「那你呢?你不也說只把她當晚輩?」

  「我那是氣話!」商臨淵低吼一聲,又灌下一杯酒,「她躲我,怕我,看我的眼神跟看洪水猛獸似的,你說我有那麼可怕嗎?」

  「你不可怕,你就是太悶了。」魏振銘攤手,「人家小姑娘年輕輕的,哪受得了你這冰山臉?再說了,你倆差那麼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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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不是問題!」商臨淵反駁得飛快,隨即又泄了氣,趴在桌上悶悶出聲,「她還說,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魏振銘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認識商臨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為了個女人如此失態。

  他拍了拍商臨淵的背:「行了,喝酒就喝酒,別耷拉著張臉跟誰欠了你八百萬似的。」

  可商臨淵像是沒聽見,依舊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吧包間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震耳欲聾的音樂混著酒精的氣息鑽進來,恰好有個穿著吊帶裙的女人路過,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獨自灌酒的商臨淵。

  男人即便低著頭,也掩不住那身挺拔矜貴的氣質,濕發貼在額前,側臉輪廓在昏暗光線下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女人眼睛一亮,端著酒杯扭著腰就走了進來,聲音嬌嗲:「帥哥,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啊,姐姐陪你?」

  商臨淵正盯著空酒杯出神,腦子裡全是鹿小滿說「不喜歡」時那雙清澈又疏離的眼睛,聞言連眼皮都沒抬,只含糊地哼了一聲。

  女人見狀更不怵了,乾脆往他身邊的沙發上一坐,香水味濃得嗆人。

  「看你心情不好?跟女朋友吵架了?」她試探著往他身邊湊了湊,手還想去碰他的胳膊。

  就在這時,商臨淵忽然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像是透過她在看別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嘶」了一聲。

  「滿滿……」他低聲叫著,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委屈,「你別不理我……」

  女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認錯人了,心裡卻更樂了。

  看來是個情種,這時候最容易趁虛而入。

  她順勢往他懷裡靠,嬌聲道:「我在呢,不生氣了好不好?」

  魏振銘在旁邊看得直皺眉,剛想起身說「我出去透透氣」給兩人騰地方,就見商臨淵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像是突然清醒了幾分,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甜膩的香水味鑽進鼻腔,跟記憶里鹿小滿身上淡淡的藍雪花清香完全不同。

  「你不是她。」商臨淵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的迷離和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厭惡。

  他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直接把女人推得撞在沙發扶手上。

  「你幹什麼!」女人疼得皺眉,語氣也變了。

  商臨淵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抓酒杯,嘴裡反覆念叨著:「滿滿……滿滿……」

  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又像是在撒嬌。

  女人又氣又尷尬,瞪了他一眼,罵了句「神經病」,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輕響。

  魏振銘看著好友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哪是失戀,分明是栽進去了。

  商臨淵喝酒一直喝到眼神發直,魏振銘勸也不聽,最後只能任他去了。

  喝醉了也好,睡一覺,什麼都忘了。

  不知喝了多少杯,商臨淵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才徹底趴在桌上不動了。

  「喂,商大少?」魏振銘推了推他,沒反應。

  得,喝斷片了。

  魏振銘認命地結了帳,架著醉成一灘爛泥的商臨淵往外走。

  「送你回別墅還是老宅?」他扶著他邊往前走,卻被商臨淵突然按住手腕。

  「不回家。」商臨淵含混不清地嘟囔,「去、去滿滿家……」

  「什麼?」魏振銘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去人姑娘家幹嘛?耍酒瘋啊?」

  「地址我知道……」商臨淵掙扎著掏出手機,手指亂按了半天,還真跳出個地址。

  魏振銘一看,登時就忍不住樂了。

  這地方不就幾分鐘的車程?

  原來這傢伙是有預謀的,故意挑了個離人家近的酒吧喝酒。

  「這麼晚了就不要打擾人姑娘了,我們還是回家吧。」魏振銘忍著笑,故意說道。

  商臨淵看著像是醉了,可頭腦卻異常清醒,一聽這話,登時停下了腳步。

  他死活不肯上車,嘴裡反覆念叨著:「去她那,我要找她……」

  周圍已經有路人側目,魏振銘頭疼欲裂。

  這祖宗要是在這裡鬧起來,明天估計就得上社會新聞。

  他咬了咬牙,心想送過去扔給鹿小滿就跑,總比在這裡丟人現眼強。

  幾分鐘後,魏振銘扶著東倒西歪的商臨淵,站在了鹿小滿家門口。

  這一晚鹿小滿同樣睡不著覺,從床上爬起來來到了客廳,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張合照發呆。

  照片裡的商臨淵站得筆直,側臉線條冷硬,可眼神似乎並沒有平日裡那麼疏離。

  鹿鳴蹊靠在林清菡肩上笑得燦爛,倒真像一幅溫馨的全家福。

  她指尖划過照片裡商臨淵的臉,心裡亂糟糟的。

  兒子確實需要一個完整的家,現在林清菡和商臨淵對小蹊很好,如果他們願意……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商臨淵心裡有一個叫「蔓蔓」的女人,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就算他最後認了小蹊,接受了她,恐怕也只是出於責任,心裡終究是不愛她的。

  她更怕的是商臨淵跟她搶兒子,到那時候,他要是只想要回兒子的撫養權,她根本沒有勝算。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嚇得她一哆嗦。

  這麼晚了,會是誰?

  鹿小滿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魏振銘扶著醉醺醺的商臨淵,正一臉無奈地看著門。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麼晚商臨淵怎麼來了?

  鹿小滿咬著唇,假裝家裡沒人,一動也不敢動。

  可門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她又擔心會吵醒兒子,正在內心煎熬時,突然響起了巨大的一聲拍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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