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張護工離奇死亡
楚煙臉色發白,卻強裝鎮定:「不是進賊了,是我拿的。」
「你拿的?」李美鳳愣住了,隨即皺緊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解,「你拿珠寶幹什麼?你平時不是最喜歡這些嗎?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動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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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煙別開臉,不敢看母親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聲音含糊。
「我……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就想著把它們拿去變賣,換點現金周轉。」
「周轉?」李美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提高了音量。
「你缺錢不會去找臨淵嗎?他商家家大業大,還能缺你這點錢?你就算不找他,跟媽說啊!媽這裡還有些積蓄,怎麼也不至於讓你去變賣珠寶!」
在李美鳳眼裡,楚煙早晚是要嫁進商家的,商臨淵自然該承擔楚煙的開銷。
更何況那些珠寶都是家裡的寶貝,有些還是她當年陪嫁過來的,怎麼能說變賣就變賣?
楚煙被母親這話戳到了痛處,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一下子涌了上來。
她甩開李美鳳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尖銳:「找商臨淵?媽,你以為他現在還會給我錢嗎?他現在眼裡只有鹿小滿那個女人,連我電話都懶得接!」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語氣里滿是不甘。
「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為了能嫁進商家,我到處應酬,看別人臉色,連自己喜歡的工作都辭了!現在拿點珠寶首飾怎麼了?這裡面哪一樣不是我平時戴著出門撐場面的?哪一樣沒我的份?」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李美鳳也動了氣,指著珠寶櫃,臉色漲紅。
「那些珠寶是給你沒錯,但也是要留給未來兒媳的!等你以後嫁人生了孩子,這些都是要傳給女兒或者兒媳的,是家裡的念想!你怎麼能說變賣就變賣?」
「未來兒媳?」楚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媽,你現在還想著這些?我哥能不能從牢里出來還不一定,還談什麼未來兒媳?再說了,就算我以後嫁了人,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她一想到自己為了家裡的面子,為了嫁進商家付出那麼多,現在不僅沒得到好處,還要被母親指責,心裡的火氣就更旺了。
「你!孽女!」李美鳳被楚煙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懶得跟你說!」楚煙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臥室走,「反正珠寶我已經拿走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給我站住!」李美鳳在後面喊她。
楚煙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把母親的聲音和客廳的凌亂都關在了門外。
臥室里一片漆黑,楚煙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她抬手抹掉,卻越抹越多。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為了所謂的豪門夢,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連最親近的母親都不能理解她。
而鹿小滿呢?
帶著個私生子,卻能得到商老夫人和商臨淵的喜歡,輕輕鬆鬆就能站在她夢寐以求的位置上。
「鹿小滿,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楚煙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把你從商家趕出去!」
黑色賓利平穩地行駛在夜色里,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擋不住車廂內凝重的氣氛。
商臨淵指尖夾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眉頭緊蹙。
目光落在「張護工攜帶大量珠寶進入典當行,變現十三萬餘元」的字樣上,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確定珠寶來源是楚煙的公寓?」他抬眼看向副駕駛座上的保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確定。」保鏢立刻應聲。
「典當行登記的珠寶鑑定信息,與楚煙之前在珠寶行定製的款式完全吻合。」
商臨淵沉默著靠向椅背,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楚煙拿珠寶抵帳,顯然是手頭緊,又怕轉帳留下痕跡。
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楚煙在老夫人用藥這件事上,絕對脫不了干係。
而張護工拿到錢後,必然會放鬆警惕,現在正是找到突破口的最好時機。
「直接去張護工的出租屋。」商臨淵沉聲道。
與此同時,張護工的出租屋裡。
昏黃的燈泡下,她正捧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微信餘額里那串「135000」的數字,像團火一樣燒得她心頭髮熱。
她原本以為那些珠寶最多值七八萬。
沒想到典當行的人一鑑定,說那條鑽石項鍊單賣就值六萬,翡翠手鐲更是稀有品種,最後總共給了十三萬五。
「兒子的學費夠了,房租能交一年,還能給老家的老伴寄點錢……」
她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屏幕上反覆滑動,琢磨著要不要再添點錢,給兒子買個新書包。
前陣子兒子總說同學的書包是名牌,他那個舊書包的拉鏈都壞了,她一直沒捨得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咔嗒」聲,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張護工正沉浸在喜悅里,根本沒在意。
這老城區的出租屋,隔音差得很,鄰居家的動靜時常傳過來。
可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後竄了出來。
不等張護工反應,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胳膊。
「你是誰?!放開我!」
張護工驚恐地瞪大眼,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嘶吼,拼命扭動身體想掙脫。
她的指甲狠狠抓向對方的手臂,卻只摸到一片堅硬的布料。
鼻腔里刺鼻的化學氣味越來越濃,她的腦袋開始發沉,可看著眼前陌生的黑影,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撞進腦海。
這一定是楚煙派來的人!
「是楚煙讓你來的對不對?!」
她拼盡全身力氣,從指縫裡擠出破碎的聲音,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甘。
「我幫她背了換藥的黑鍋,她拿珠寶抵帳時說得好好的,現在居然要殺人滅口?楚煙你這個黑心肝的!你不得好死!」
她掙扎著想去夠桌上的手機,想把楚煙的惡行說出去。
可身體卻越來越軟,力氣像被抽乾一樣消失。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害了老夫人,又要殺我……商總不會放過你的……」
最後幾個字越來越輕,意識像被潮水吞沒,眼前的燈光漸漸變暗。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那串刺眼的數字。
黑色賓利停在出租屋樓下時,商臨淵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道被撬壞的門鎖。
他心裡咯噔一下,快步上樓。
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先生,門是開著的。」
保鏢上前推開門,話音剛落,兩人就看到了客廳里的景象。
張護工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沒有一絲血色。
旁邊還散落著一個空了的藥瓶,地上鋪著一張紙,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跡。
商臨淵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試探張護工的鼻息,指尖一片冰涼。
已經沒氣了。
他拿起地上的紙,上面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